范小斌嚇了一跳,
媽蛋,這家伙好厲害。
一掌打碎了飯桌,
高手啊。
他擔心地看向范理,生怕自己這位哥哥吃了大虧。
看到范理一臉平靜,毫不在意。
范小斌心里也安定下來。
忽然,
鐵塔一樣的呼延山,
他動了。
揮動著沙鍋大的拳頭,帶著呼呼風聲,搗向范理的腦袋。
在呼延山眼里,
就像成年人站在幼兒園,遍地都是小人。
這一拳泰山壓頂,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
這小子,太不識抬舉。
為了狠狠教訓這個家伙,呼延山這一拳,蘊含了一絲絲真氣。
保證一拳之下,叫你哭爹喊娘。
看到呼延山動真格的,周通心中暗爽不已。
小子,
你死定了。
竟敢在呼老大面前大放厥詞,
惹出禍事來了吧?
呼老大這一拳,竟然用了真氣,
這可不得了。
真氣是真正武學世家,真正的門派弟子,才會學到的。
有了真氣加持,
力量、速度都不是常人所能比擬。
威力何止增加兩三倍。
周通死死盯著,一定要親眼看到,這小子的腦袋被呼延山一拳打碎。
王八蛋,
死得太便宜他了。
可惜,
自己想的那些報復手段,一個都用不上了。
范理見拳頭襲來,微微一笑,迎面也是一拳,
以拳對拳,
針鋒相對。
呼延山冷冷一笑,小子,你不躲就算了,還敢反抗?
咔咔嚓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
呼延山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緩緩晃動,然后滴下。
“不......不可能!”
他粗壯的胳膊,比尋常人的大腿還要粗一些的胳膊,此時無力地耷拉著,像是放過水的清晨“水龍頭”。
范理輕輕地收回拳頭,笑道:“善拳者死于斗,善泳者死于溺。這是千古顛仆不過的真理。”
輸了?
從無敗績,以一敵百的大老虎呼延山,
一拳,
僅僅一拳,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
整條胳膊都廢了,就算醫治得好,功夫也比不上之前的一半。
范理端起茶杯,喝光茶水,把殘茶潑掉,重新又沏上一壺。
這樣驚艷的一拳,對于他來說,就像隨手拍了一巴掌,扇走了一只討厭的蒼蠅。
呼延山呆立原地,不敢動彈。
范理自顧自地沏著茶,
店里,
無人吭聲,
呼吸相聞。
全都靜靜等著范理的發落。
“以后,還來嗎?”范理輕輕拍著周二狗的臉,后者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真沒用。”
“不來了,不敢來了。”周通急忙說道。
廢話,連他們視為不可忤逆的大老虎呼延山,都不是他的一招之敵,
誰還敢來?
“來吃飯我是歡迎的,來鬧事嘛,那我就只好斬草除根了。別以為,我不會殺人。”
范理此時笑語歡顏,一副飯店服務員的姿態。
但沒人敢不相信他的話。
說斬草除根,說殺人,
就像說,今天吃了嗎,普通平常。
但沒人愿意嘗試一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把我的損失賠償一下,然后都散了吧。”
呼延山認載,讓小弟從后備箱里取了一包現金,是他原打算打點關系用的,差不多有二十多萬,留到柜臺上,
范小斌急急忙忙去點數了一遍。
“二十萬?哥,你覺得呢?”范小斌雖然不是之前沒見過大錢的人,拆遷之后,他也是身家幾百萬的中產。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么多現金,
視覺沖擊還是挺大的。
范理無所謂地擺擺手。
眾人如遭大赦,幾個親信小北弟,架著呼延山等人,匆匆作鳥獸散。
......
晚飯時分,
范家飯館。
四口人的家宴。
“哈哈,那個大個子,外強中干,銀樣蠟槍頭。還是什么大成集團的保鏢呢。”范小斌一邊大嘴啃著雞腿,一邊指手劃腳,恨不得當時一拳打趴下呼延山的是自己。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李秀敏嘮叨了一句。
范德華聽到大成集團,眼神一縮,他面無喜色,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你跟我來。”他示意范理,與他去里屋。
有些事情,是需要告訴范理了。
堂堂大成紡織集團的創始人,副總裁,
為什么會落魄到開小飯館的地步?
剛回來那天,范理就問過這個問題。
當時,范德華沒有回答。
如今,
是時候了。
范德華拿出一份文件,頂頭寫了一行大字。
“凈身離職,或者替他們收尸。”
是暗紅色的字體。
范理的眼睛微微一縮,
血書!
他異于常人的感知,能感受到上面的血腥味兒。
下面一共記錄了四個人,包括李秀敏,范理,范路華,范小斌,
這些,都是范德華的至親。
范路華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叉,他是范小斌的父親,是范德華的親兄弟。
“我叔是怎么死的?他不是死于意外吧。”范理忽然問道。
范德華嘆了口氣,從貼身衣物里取出一把鑰匙,從衣服柜子深處,找到一個A4大小的箱子。
打開箱子,取出一袋物品。
是一塊鐵,一塊不規則的鐵塊,像是一把刀融化了,凝固而成。
“這是當年的物證。
這把刀,是你叔的防身之物。從小,他就害怕遇到壞人,從來都是貼身帶著一把刀。
那是三年前,小斌還在外地上學,半年才回來一趟。
我發現他的尸體,已經是死了幾天之后。
外表沒有致命傷,法醫檢查的結果是心臟病猝死。
但我不相信,一定是他們對我的警告。
殺手,絕不是普通人。
一把融化的刀,就是證據。經過我鋼鐵行業的同學證實,至少要1500度以上的高溫,才能造成這把刀的消融。而且,一般會在爐里進行的,整把刀都會融化才對。
可是,你看看,刀柄部分,上面纏了防滑絲線,沒有受到絲毫的破壞,甚至連燒焦的情況都沒有發生。
所以,我把事情的真相隱瞞下來,離開了大成集團,并放棄了所有的股份。”
“小斌知道這事嗎?”
“不能讓他知道,他還太小,而且又沖動任性。”
范德華原來就想脫離了這件事情,安安穩穩做一個老實巴交的飯館老板,一家人合合美美,平淡地過完一生。
不過,今天這個大成保鏢的到來,又激起了他按捺已久的仇恨。
他以為自己放下了,實際上沒有。
“有些事情,不是當鴕鳥就可以躲開的。”
范德華精神一振,衰老的身軀似乎又注入一絲活力,
“我決定,重新出山,東山再起,先賺取足夠的金錢,然后找出幕后黑手,報仇雪恨。
這幾年我也沒有閑著,經過暗中調查,實際上,這伙人可能是超異能人士。
這把融化的刀,并不是高科技的產物,而是人力造成的。
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們幾個,安穩的生活,到此為止。”
“爸,你放心。這幾年,你兒子也不是白混的。”范理笑了笑,拿起那塊融化的刀。
鐵塊一轉眼,變得通紅,像蠟燭一樣,在他手里隨意團弄著。
旁邊是范德華不可思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