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橋?
不對!
樹陽區哪來的康橋小區?
臥槽!
康橋小區!
開發商跑掉的爛尾樓!”
尤勇呆呆地站在當場,仿佛木雞。
......
與尤勇一樣,陷入到呆滯狀態的,還有張奶奶九十壽宴上的十幾桌賓客。
這,
是不是在做夢?
迪斯迪莫名其妙,就這樣落戶秋蟬市?
選址居然不是更繁華,基礎設施更完備的樹陽區,卻選了偏遠的樹梢區?
更過份的是,
竟然把總部定在了康格?
那個跑了開發商,注定要爛尾的康橋小區?
投資者血本無歸的康橋?
M蛋!
爛尾樓,變成核心區了!
那么,這個豪擲千金,一下子買了三十多套康橋小區爛尾樓的敗家子,
一瞬間,變成了投資圣手!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掉了個兒。
家里有待嫁閨女的大媽,眼光就像是狼見了肉。
管他是不是張琳琳的男朋友。
只要沒登記,
不對,登記了也可以離婚嘛。
張琳琳嘴巴張開了,半天合不攏嘴。
這......
也太魔幻了吧?
仿佛一切都是安排好似的。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范理,卻發現,
這放在別人身上,會欣喜若狂的事情,放在他身上,
一點也不出
范理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似乎,這根本算不了什么。
劉萍此時卻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一個勁兒轉圈。
明明就是個繡花枕頭一包草,怎么轉眼就飛上金枝變鳳凰了?
不行。
自己還得趕快去陪個不是。
他總算是侄女的男朋友,應該不會計劃吧?
劉萍想到這里,硬著頭皮去找范理,
......
尤勇沮喪著臉,像死了老子娘似的,低頭無語。
從新聞播出后,他的手機鈴聲就沒斷過。
靜音!
關機!
自己可是親手賣給了范理兄弟倆,共三十多套房呢。
在此刻之前,他還是那些人的恩人。
現在開始,已經堪比殺父仇人了。
多少人辛苦一輩子,就為了買套合適的房子?
若當初,這爛尾房,就這么爛在手里,該多好啊。
他肯定不會相信,若不是他把手中那套房子忽悠著賣給范德華,
范理也不可能插手迪斯迪的選址問題。
一切早已經注定。
“舅舅!”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道。
尤勇抬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外甥彭剛。
他心中一暖,這個外甥向來不著調,想不到還挺有孝心,關鍵時刻,居然想著來安慰自己。
尤勇凄慘地一笑,迎向彭剛。
一個拳頭在視線中放大。
眼前一黑,
天懸地轉!
伴隨著彭剛氣呼呼地一聲“呸!”
......
尤勇捂著烏青的眼框,避開熟人,坐著出租車,直奔鄉下。
城里沒法待了。
而且,他賣房子收了范理的好處費,
這事,也被別人知道了。
自己當時私下里的話,全被清清楚楚錄了音。
狗賊子,好奸滑的小子。
范德華居然生了個這么狡猾多端的兒子!
簽合同時,單據上可是留了所有原房主的電話的。
錄音文件發到了每一個人的手機上。
根本不可能有人聽尤勇解釋。
他一個天天泡住建處、規劃處的主兒,一定是他下里早早得到了消息,才騙大家把房子賤價出售了。
“還錢!”
“還房子!”
尤勇心想,我拿命還啊。我自己那套不也是賣了嘛。
真是命苦啊。
簡直是沒天理。
跑了開發商的爛尾樓,也變成了頂級商業區。
......
范家新村。
看著電視里的新聞,
范家族老,七爺。
新晉的范家年輕一代的領頭羊,范俊博。
一老一少,面面相覷。
“康橋小區,是不是就是我德華叔兒子買的那個小區?”
“是啊。居然被迪斯迪集團選為了總部!”
“那房價?”
“房價算個P!這可是迪期迪駐種花家的總部啊。房價至少十倍起!”
“這么夸張?”
“迪斯迪可不是普通的國際財團,它的背后,是赫赫有名的溫莎家族,那是國外有名的世家大族,傳承數百家,連綿不絕。”
“那,范德華和范理,還把他們開除族譜嗎?”
“開除個P!開除出去,好讓別家招攬了去?康橋那些房產,已經成了一塊肥肉了。通過它,就可以與迪斯迪建立良好的關系,可不是花錢能買來的。”
“七爺......這......族譜除名的報告,我......已經交上去了。”
“追回來。”
“恐怕追不回來了。報告直接報到了族盟。此時大概已公告了吧。
我們和本家那邊也不熟,第一次接觸,原打算通過這次開除刺頭族人的方式,融入本家的大家庭,誰能料想,他家竟然走了狗屎運,爛尾樓,變成迪斯迪了。”
“追不回來,那就算了。康橋的房產,也不是我們這個小小分家能吃得下的。把這個消息,放給井城本家,哼哼。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父子,知道知道世家的真正力量。”
“七爺說得對!”
“我們能和本家搭上線,這才是最重要的。等挑個日子,我和你親自去一趟井城本家,把聯宗的事情,徹底敲實,然后就可以通過本家的力量,給枝繁集團施施壓,讓他們先把拆遷款兌現,不怕他們反悔。”
“七爺,枝繁集團,畢竟家大業大,他們若是無視......”
“無視?哼哼......對于世家來說,市面上這些所謂的財團,都是渣渣!真正有實力的,根本不是什么財團,而是世家。我們井城本家,可是國內七大世家之一,區區一個枝繁集團,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不聽話。”
范俊博聞言,精神一振,“七爺,我都聽你的。”
......
壽宴依然熱鬧,有的酒桌已經開始劃拳,聲音亂糟糟。
張奶奶等儀式完成,簡單吃了幾口,就回家了。
飯店里的菜她吃不習慣,回家要自己做著吃,這一點,誰都拗不過她。
范理與張琳琳,一前一后,打著送奶奶回家的幌子,就從酒店里溜走了。
“不好意思啊,我也想不到會搞出這么多事。”張琳琳感到非常歉意。
“其實也沒什么,我臉皮厚。”范理看著她,微笑著說。
兩人在大街上走著閑聊。
電話響了,是文忠打來的。
“范大士,已經查到信息的發布源,但是,找不到人。”
“找不到人?”
“消息是從一家萬客網吧發出來的,查遍了期間的所有網民,都找不到相符的人員。”
“連天鴿都找不到人?”
“找不到,小鴿子都快瘋了,發誓如果找到他,一定要好好地切磋一下。”
“哦?能夠把世界十大黑客之一的小鴿子逼瘋的人,技術一定很厲害。”
“確實厲害。”
掛掉電話,張琳琳揮了揮手,“你有事,先去忙吧。”
兩人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