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只手打在徐佐豪的腦袋上,雖然力量不大,還是把他發型打亂了。
是誰?
徐佐豪心中一驚,立刻警覺起來,也不回頭,握爪成鉤,朝著自己感知的方向,狠狠抓去。
這一式,是源自唐手,專用來對付背后的偷襲。
由于出招隱蔽,背后的敵人也往往會放松警惕,反而可以偷襲到偷襲者。
入手空空。
啪!
又一巴掌打到頭頂上。
“徐猴兒,膽兒肥了,敢朝我伸手?”一個久別重逢的聲音響起。
徐佐豪聽到聲音那一刻,馬上放下心來,笑嘻嘻轉身,揮手驅散了圍上來的幾個便衣保鏢。
與來人互敬了一拳。
“理哥,你怎么來了?”
見到范理的到來,徐佐豪很高興。
當年范德華與徐苑杰共同創辦大成,徐佐豪比范理小兩歲,一直是小跟班,跟著他身后轉。
一直玩到大。
后來范理參軍,徐佐豪出國,一直沒有聯系過。
兩人的關系,并沒有受到老一輩反目成仇的影響,還像以前一樣親切。
張琳琳卻是有點蒙。
這兩人,怎么很熟悉的樣子?
后來轉念一想,也明白了。
徐范兩家翻臉,也只是近三五年的事情,以前可是情同一家的。
這,
就有些尷尬了。
范理也不客氣,往桌前一坐,催促老板上菜。
他直接打開兩瓶啤酒,與徐佐豪碰了一下,直接對瓶吹。
兩人先干了一瓶啤酒,
范理語重心長地說:“徐猴兒,聽說你要和我公平競爭?”
徐佐豪苦笑一聲:“哥,我真不知道她是嫂子。不過,由此也看出來,咱兄弟倆的眼光真是一模一樣啊。”
“呃,說的也是……”范理頓了一下。
張琳琳莫名把心提了起來。
他們兄弟關系這么好,若范理當眾說是假扮的,自己可就丟大人了。
范理雖然有些直男屬性,但還不至于當眾自爆其短。他的加入,使整個場面產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張琳琳還沒什么感覺。
孫婷婷卻感到,徐佐豪的氣勢,不像剛才那么足,隱約竟是被范理壓制了。
這人何許人也?
怎么能與秋蟬首富之子分庭抗禮?甚至還頗有勝出?
忽然,她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您好。”
“你是余小北的愛人嗎,他不小心摔倒了,現在正在小區醫務室包扎呢。”
孫婷婷的臉色頓時變了,猛地站了起來:“傷得重嗎?”
“還好,只是皮外傷。不過,你得勸他多注意,都殘廢這樣了還到處跑。”
“好的,非常感謝,我現在馬上趕回去。”
孫婷婷掛了電話。
張琳琳急忙問:“我送你過去。”
徐佐豪一招手,司機開著一輛商務車,緩緩開過來。
他示意司機下車,打算展現一下自己的車技,范理拍了拍他,“我來吧。道路我比你熟悉。”
徐佐豪一想,也對,自己回來不長時間,開車的習慣還是國外的規則,靠左行駛,司機位在右,需要適應幾天。
商務車穩穩地起步了,速度平緩到甚至感覺不出車子在動。
徐佐豪笑道:“理哥,你開得保守了,浪費了這車的速度。”
范理笑了笑,沒有答話,只是有條不紊地加檔,油門,超車,會車。
一路綠燈。
不知不覺,頂多十分鐘,范理把車子停下。
孫婷婷沖了出去,張琳琳緊隨其后。
“這么快就到了?”徐佐豪坐在副駕駛,驚訝不已。
他對于時間和速度有著很強的敏感。
根據這段路的里程,自己正常開車,無論如何,都不會在十分鐘內到達的。
這條路雖然不遠,但紅綠燈特點多,也比較擁堵。
導航顯示,這條路需要二十五分鐘。
要想在十分鐘內到達,除非他一路飆車闖紅燈,才有可能。
但是,范理像普通人開車一樣,看上去一點也不快,更沒有突然加速出現的推背感,整個行程,極其穩定平緩。
神奇的是,沒有碰到一個紅燈,而且也幾乎沒堵車。
甚至,他都沒有踩過一腳剎車!
這就是有些恐怖了。
穩!
太穩了。
徐佐豪心服口服。
......
張琳琳憋了一肚子的話,一直沒有機會問。
孫婷婷竟然結婚了?
她這個年齡,結婚其實很正常。
問題是,她竟然瞞著她?
說好互相做伴娘,你卻悄悄分喜糖。
心塞!
張琳琳甚至有種受到背叛的感覺。
看到孫婷婷的愛人,余小北,竟然是個殘疾人,下身癱瘓,只能坐在輪椅上,她更加無法保持淡定。
孫婷婷無論長相、人品,都是很優秀的女人,怎么可能嫁給一個癱子?
孫婷婷見到余小北,馬上帶了幾分責備,柔聲說:“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你......你乖一點。讓我省點心,好嗎?”
“對不起,我本來只想去小區接點水,誰知道輪椅的手剎壞了,結果......我也是想幫你嘛。”
兩人的相處關系,不像夫妻,反而有種姐弟的感覺。
范理與徐佐豪也走進來。他們互相認識了一番。
余小北的眉宇間,隱隱藏著化不開的憂郁。
這一點,并沒有逃過范理的眼神。
他們把孫婷婷送回家。
孫婷婷十分不好意思地把張琳琳單獨拉到一個房間。
張琳琳一幅興師問罪的樣子。
哼。
自己偷偷把婚結了。
你欠我一個解釋!
“他救過我。那天,一輛貨車沖過來,他把我推開了,結果,我毫發無損,他卻傷成這樣子。”
一句話,把張琳琳堵得啞口無言。
“可......可這也不是愛情呀,你這是報恩。”
“那有什么關系呢?而且,他很依賴我,我......其實也很依賴他。這就夠了。”
“你依賴他?憑什么?”
“他是一個很努力的人。其實,他還是一個世界亞軍,是一款游戲競技的亞軍。由于他脊椎受傷嚴重,無法久坐,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鼠標如刀鍵如盾,在游戲的沙場上馳騁縱橫了。
他原本是有希望沖擊今年的冠軍的。都怪我拖累了他。”
孫婷婷說著說著,眼睛紅了。
張琳琳也是一陣無語,只希望自己能盡一點綿薄之力,幫幫自己的好姐妹吧。
......
“幫幫她?其實,我還真有個辦法,可以幫到那個余小北。”
“真的?”
“不過,他還需要給我一些時間。他是一個游戲高手?那太好了,我正好需要一個游戲高手呢。甚至再次站到世界冠軍的領獎臺,也是有希望的。”
范理信心十足地說。
“但愿如此吧。”張琳琳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