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準備好了沒有?我一早來接你。”范小斌天剛蒙蒙亮,就給范理打電話,催著他回老家。
范理嗯了一聲,早早站在路口等著。
一輛奇瑞小轎車,在他面前停下,露出小斌的大腦袋,沖著他擠眉弄眼
“哥,上車。”
掩抑不住話里的興奮。
范小斌特意從朋友蘇永輝那里借了這車。
平時蘇永輝這小子對車寶貝得很,看得比女朋友還緊,聽說范小斌是回家辦拆遷的事情,二話沒說,那叫一個痛快。
給鑰匙的時候,還悄悄地問:“斌哥,你們村里有合適的姑娘,幫我留意一下。”
當場就被范小斌拒絕了,
“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渣男。
算了,我車不借了。”
“哥,我開玩笑的,一輛破車而已嘛,借,必須得借。能找我借車,那是哥瞧得起兄弟。”
蘇永輝胸膛拍得啪啪響。
范小斌心中美滋滋,受人重視的感覺真好。
小奇瑞一路磕磕拌拌,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硬是跑了三個小時。
到了范家新村,都九點多了,一路上也不知熄了幾次火。
枝繁集團就在居委會旁邊設了辦公地點,簽字處。已經有十幾戶人去簽字拿錢了。
不過,村里還是有些人在觀望,想著多要點好處。
范小斌興沖沖一馬當先,就要往里扎,卻被人攔住了。
“斌子,你等等,咦,你是小理哥?你回來了?你們先別著急,到我家去。我有事情要說。”
這也是范理的本家兄弟,叫范俊博。
范理抬頭一看,不認識。他走的時候,估計這個范俊博還小呢。
“這是八叔家的俊博。”范小斌介紹了一句,被范俊博連拉帶請,一路請到了家里。
三人在客廳里坐好。
“斌子,理哥,你們是回來拿拆遷款的吧?”
范小斌點了點頭,“這不廢話么。要不我回來這么急?”
“你不覺得,他們這拆遷款,給的少點了嗎?”范俊博不緊不慢地說。
“我覺得不少了啊。按平方數拿錢,住宅一平一萬,哪里有這么好的事兒啊。”
范小斌可是知道,就在他們村五公里遠,去年剛拆遷,才給到2000塊錢一平。
這里是他們的五倍,何止是不少,簡直像在做慈善。
而且那個村給錢拖拖拉拉,現在都一年多了,錢還沒完全到位呢。
瞧瞧人家枝繁集團,就是牛逼,張嘴就是一萬,現場結算,只要一簽字,立馬拿錢走人,拆遷款秒到。
“斌子,你想得太簡單了。肯定我們這里將來有非常大的發展,別人才會相中。沒有利潤,誰干啊。所以,將來咱村里的地,可能要比一萬一平還要值錢十倍。這么輕易就被他們忽悠簽了字,我們可就虧大了。”范俊博搖了搖頭,他打定主意,要當一當這個釘子戶的。
“人家某地的釘子戶,當了十幾年,最后拿了1.5個億的拆遷款呢。我勸兩位還是等等,我們共同進退。”
范小斌一聽,也有些心動了。1.5億?簡直瘋狂。
按現在的平方簽字的話,自己能拿到二百來萬呢。但比起1.5億,還是太少了。
范理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范小斌沒奈何,只好跟著范理出來。
范俊博追出來,扔了一句:“斌子,你不要目光這么短淺。”
“哥,你說怎么辦?”
“怎么辦?涼拌。你要愿意等,隨你便。我反正是落袋為安,先把錢拿到手是正經。”范理說完,就朝著簽字處走去。
那范小斌猶豫再三,還是跟了上來。
“哥,我聽你的。”
范理贊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走進簽字處。
十分鐘后。
范小斌看著銀行卡里多出來的七位數余額,不停地捏自己的臉。
237萬零五千元。
一轉眼,自己就成了百萬富翁了?
做夢一樣。
“哥,你家分了多少錢?”
范理把收款短信拿給他看。
范小斌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一百萬?你家面積比我家大啊,怎么錢還少了呢?”
“哈哈,兄弟,你少數了一個零。”
一......一千多萬?
范小斌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他們是不是算錯了,你家面積只比我家大一點點,怎么多出這么多?”
“噢,我家還有幾畝果園呢,也在拆遷區。”
范小斌還是覺得這事兒有些夢幻,自己家也有果園啊,怎么就沒劃到拆遷區呢?
“哥,有了錢,你打算干什么?我想買輛車。”
“別亂花錢,跟著哥去買房吧。”范理拿過車鑰匙,當仁不讓坐到了駕駛室里。
“哥,還是我來開吧,我覺得開車技術長進不少。”
范理瞪了他一眼,后者乖乖坐到副駕駛。
“把安全帶系上。”范理發動了汽車。
“用不著,鄉下地方,沒交警。”
“你確認?”范理似非笑地看著他。
范小斌心想,就算司機不系安全帶,在這里也是常有的事。副駕和后座更不用說了,從來沒有人系過。
范理一腳地板油踩下去,發動機轟鳴著,像嘶吼的小猛獸。
掛檔、松離合,在瞬間完成,坐椅傳來一股大力的推背感,輪胎發出一陣難聞的氣味。
燒胎起步,
小奇瑞彈射出去。
鄉間的小路上揚起灰塵一片,像火箭尾部的煙。
……
一輛限量版保時捷安靜地停在路邊。
顏色像火一樣紅,一樣耀眼,極具流線形的車身線條,夸張的輪胎,醒目的紋章盾車標,
一切都彰顯了此車尊貴的血統,以及令人瞠目的昂貴價值。
“小惠,你這幾天也不理我。”劉亮嘻皮笑臉地說。
“哪有啊,還不是那個小子老是纏著我,煩死了。”小惠撩了一下頭發,嬌哼道。
“既然那小子這么不開眼,我找人把他教育一頓,讓他別再騷擾你不就行了?看來你還是余情未了,不舍得啊。”
“哼,才不是,其實他還是挺聽我話的。”
“聽話?你也就是把他當備胎罷了,還真的喜歡他?那你就不會跟我出來了。”
“什么備胎不備胎的,討厭。”
兩人說著說著就調笑起來,男子的手也開始不老實。
一陣尖銳的馬達聲快速地由遠入近,發出一陣扭曲刺耳的鳴叫,掀起一股風浪。
汽車快速通過,造成一股負壓,把保時捷狠狠地搖晃了一下。
那男子腦袋撞到了玻璃上,一陣生疼。
“直你娘,誰開的跑車,這么猛?”
“好像不是跑車哎,像是奇瑞。”
“%*&#,他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在我保時捷面前裝剝衣?”
男子這口氣不能忍,迅速發動汽車,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