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蟬市。
華理工作室。
一臺橢圓形的安眠倉,顯眼的位置上標著吉爾沃特的彩色LOGO。
范小斌得間洋洋地站在旁邊。
“大伯,一切順利。”
擁有空間異能的范小斌,簡直就是最神出鬼沒的賊。
就在劉傳星帶著范德華外出的時候,范小斌就根據范德華給的定位,通過空間門直接來到安眠倉的書房,揮手之間,安眠倉就跨越了幾萬里,直接來到了華理工作室的地下室。
“干得漂亮,有了這臺機器,我們可以徹底把它拆解,不過,拆解工作必須等齊工回來才行。所以這段時間,你要加強守衛,嚴防竊賊的惦記。”
“放心吧,有我在這兒,哪怕他也擁有空間異能,也別想通過我的天羅地網。”范小斌可不是吹牛,他的實力又有了提升,他在整個地下室,布置了一百多根空間蛛絲,無形無質,但只要有陌生人出現,范小斌立記刻就能知道。
這些空間蛛絲,除了是最敏銳的警示工具,而且可以隨時化身為致命的武器——空間切割絲,真正的無堅不摧,因為,它是直接作用在空間上,無論是用在火箭外表的至堅鈦合金,還是柔軟的豆腐腦,對于空間切割絲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
面朝沙海,春暖花開。
只要越過這片戈壁灘,就到了沙漠中的明珠——波亞城。
曾力疲憊的眼神中終于閃過一絲光彩。
身后的隊伍早已經士氣全無,有氣無力地跟在駱駝身后,逶迤前行。
大益城的王公大臣互相爭斗,受傷的卻是底層的勞苦大眾。
特別是曾力等人,披著黑頭發黃皮膚,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二十年前,他們從天鵝省偷渡鷹醬國,蛇頭負責把他們帶到大益城,以此為跳板,先到西羅半島打黑工,經過十年八年的預備時間,就可以拿到西羅半島的簽證,然后就可以以盟國居民的身分,拿到鷹醬國的綠卡。
當年蛇頭承諾得很好,保證大家都可以在人類文明的燈塔——鷹醬國定居。
可是,他們在第一步,就受到了嚴重的挫折,被困在大益城二十年,受盡壓迫和白眼,當年一百多人偷渡,如今當年的老人只剩下三十多人。
曾力也以一名偷渡客的身份,成為這支隊伍的領袖。
大益城王子紛爭,也讓這支遠在他鄉的種花家人,再一次面臨遷徙的命運。
“我們這次去波亞城,假如聯系到種花家的大使館,我想求助他們,我想回家。”
一個老人,說出了隊伍里第一代移民的心愿,落葉歸根。
“對,我們要回家,我走的時候,媽媽才四十歲,現在,我都已經四十歲了,我這個不肖子孫,一定要回家看看。”另一個老人附和著。
當年的老人,除了個別人,他們在中年最艱辛的年齡,重新邁上了歸鄉的路。
天黑下來時,還看不到波亞城的影子,看樣子,今晚上要在這里過夜了。
他們再怎么說,也是在大益城待了二十年的人,在沙漠里扎營的經驗還是很充足的。
他們把駱駝牽到外圍,再利用行李壘起一個避風港,沙漠專用的帳蓬很快就撐起來了。
月光暗淡,繁星漫天,天地間一片寂靜。
他們在帳蓬里張起野外旅行燈,拿出準備的干糧,草草填飽了肚子。
曾力在眾人都睡了以后,坐到帳蓬外,吹著干燥的冷風,點了一支煙,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咦?他的瞳孔一縮,遠處出現了一道燈光,正在亂晃,
是誰在沙漠里趕夜路?
一定也是落難的游民吧。
燈光前進的速度很快,逐漸可以聽到馬達聲,是摩托車。
十分鐘后,兩個年輕人出現在曾力面前。
曾力驚訝地看到,兩人竟然是難得的黑頭發、黃皮膚的東亞人。
“你們是種花人?”
范理把摩托車往一塊平坦的地方一停,微笑著下車:“他鄉遇故知啊,真是緣份。來到大益城這么久了,還是第一次碰到老鄉。我叫范理,這是我弟弟范小斌,秋蟬市人。”
果然是來自種花家,不過秋蟬市這個名字很生僻。
曾力聽到久違的鄉音,心情激動得無法抑制,連忙熱情地邀請二人去帳蓬里休息。
“這黑燈瞎火的,趕夜路也不安全,不如暫住一晚,明早一起趕路。你們也是去波亞城的吧”
作為領袖,曾力有一個單獨的上帳蓬,他單身一人,便請范理、范小斌兄弟兩個進去。
“波亞城?”范理笑了笑,“這座沙漠里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一座城?”
“你們不知道?那可是沙漠里的明珠,是一座奇跡之城,僅用了兩個月,就建造起來了。”曾力心想,看來兩人來的時間不久,連波亞城的大名都不知道。
“哈哈,我只知道大益城,波亞城的名字確實是第一次聽說。”
“大益城是國家首府,波亞城卻是屬于私人財產,你新來的,不知道也情有可原的。”曾力笑了笑,確實,波亞城的名字,大多只在窮苦人群中傳揚,至于游客,根本不會知道這個名字的。
“其實,晚上的沙漠確實很美,你們這次是來著了。”
范小斌呵呵一笑:“這位大叔,我們不是來旅游的。”
“不是來旅游的?那為什么來這個鬼地方?這里窮的窮死,富的富死,打工更是沒有出路,看兩位的裝扮,也不像是偷渡來的啊。”曾力雖然不認識他們開的摩托車,但也知道,能在沙漠里如履平地的摩托車,比起豪華跑車還要昂貴。
范小斌剛要說話,卻被范理拉了一下,馬上住嘴。
“是這樣的,我們兄弟倆是攝像愛好者,特意來拍攝一組沙漠風光的作品。”
“攝像師?太好了,能不能給我拍一張照片?”曾力看似隨意地提出這個要求,實際上,作為一個領袖,總會時刻保持警惕性的,哪怕對方只有兩人。
他們并不像職業的攝像師。
范小斌臉一紅,
我去。
我上哪找相機給你拍照啊,總不能拿出手機來拍吧?
但他又不能拆穿自己哥的慌話。
只能裝模作樣從自己的背包里翻呀翻,手里卻悄悄開了一道小小的空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