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秦戈正打算開車回家,結果非常不巧的是吉普車在小區內的一處分叉路口和一輛正往里開的瑪莎拉蒂擠在了一處。
探出腦袋往外看了看,兩輛車擠在路中間,誰都開不出去。秦戈按了按喇叭朝對面的車主喊道:“你往后退點,我出不去?!?br/>
沈西銘慢條斯理的搖下車窗,睨著秦戈反問道:“你怎么不往后退點,我也進不去。”
“你故意的吧。”秦大少生氣道。
“我記得……這個小區的物業是你的公司在負責?!鄙蛭縻憜柕馈?br/>
“是又怎么樣?”
“那么……我是這個小區的業主,也就是你們的顧客?!鄙蛭縻懻f道,“你沒聽說過,顧客是上帝這句話嗎?”
“上帝?”秦老大忽然笑出聲,隔著車窗朝沈西銘親切的慰問道,“那要不要我送你去天堂啊,上帝?!?br/>
“……”沈西銘冷峻的一張臉被氣的差點保持不住。
“趕緊讓讓,我趕著回家呢?!鼻卮笊龠B連擺手,一副不愿意和對方多說話的姿態。
“你倒是提醒我了?!鄙蛭縻懞鋈恍Φ溃扒卮笊仝s著回家是吧。但是我不急啊,反正我已經到家了?!?br/>
“你……”秦戈指著沈西銘怒道,“你就是嫉妒我,所以故意不讓我回家?!?br/>
“我嫉妒你?行,隨便你怎么想。想回家可以啊,往后退退?!鄙蛭縻憮]了揮手說道。
“就當我同情你?!鼻馗暾f完,把車往后倒了倒。對方說的沒錯,再別下去,吃虧的還是自己,這家伙回家也是孤家寡人,自己就不同了,老婆孩子都在家等著呢。
沈西銘轉動方向盤調整好車子的方向,往前開了一些距離,在和吉普車錯身的時候,忽然又踩下了剎車。
“還有事?”秦戈不耐煩道。
“聽說……”沈西銘想起今天中午在凱米餐廳聽到的話,于是忍不住問道,“你最近又發病了?”
“關你屁事!”
“如果你真的喜歡吳桐,就不要拖累她。”沈西銘說道。
“我們夫妻的事情不勞你費心。”秦戈冷聲道,這個沈西銘最討厭的地方就是管的太寬。
“那……作為小區的業主,我希望作為物業公司負責人的秦大少您……”沈西銘慢慢扯出一個笑容,諷刺道,“有病就去治。”
“你什么意思?”
沈西銘聳了聳肩,一腳油門,車子就駛了出去。
氣的秦大少狠狠的砸了兩下方向盤,才繼續往家開去。想影響我回家的心情,我偏不如你意。
秦戈回到家的時候,吳桐已經把最后一個菜端上桌了,抬頭看到秦戈回來,笑著說道:“回來了,去洗個手就可以吃飯了?!?br/>
這時飛飛抱著三副碗筷小心翼翼的從廚房走了出來,墊著腳尖往餐桌上擺。
秦戈看見了連忙走過去幫忙。
“放手,爸爸,放手?!憋w飛見自己馬上就要放好的碗筷一下被爸爸搶了過去頓時急了。
“怎么了,爸爸幫你放?!鼻馗暾f著順手就把碗筷擺好了。
“我,自己幫,媽媽?!憋w飛說道。
“飛飛說要幫我的忙,你干嘛把他的活搶了?!眳峭┖眯Φ恼f道。
“???”秦戈愣了一下,低頭一看,果然見飛飛嘟著嘴有些不高興的樣子,“都是爸爸不好,爸爸太沒有眼力勁了,以后不會了好不好?!?br/>
“沒關系?!崩蠋熣f過,如果對方道歉了就要原諒對方。
秦戈見飛飛端著一張小臉,一本正經的樣子,實在太萌了,一下沒忍住,大手扒拉著兒子的腦袋狠狠的揉了揉,把飛飛的腦袋揉的跟撥浪鼓似的。
“你輕點?!眳峭┬奶鄣陌扬w飛救出秦戈的魔爪,心疼的說道。
“媽媽,飛飛暈?!憋w飛暈乎乎的靠在吳桐身上。
“你看你,剛才干嘛那么大力氣,”吳桐埋怨道。
“嘿,你這臭小子,以前這樣的時候怎么不見你暈。”秦戈忍不住說道。
“以前他說的出來嗎?”吳桐氣的白了男人一眼。
“……”忽然覺得飛飛沒有以前可愛的秦大少。
吃過晚飯,兩人一起哄睡了飛飛,就又開始了一天的固定交流。秦戈非常喜歡這個時候,每到這個時間點他就會覺得分外安心且身心愉悅。
這是獨屬于他們的二人世界,從身體到靈魂。
“媳婦,我那天發病的時候是不是特別猙獰。”連哨子他們都覺得自己當時的表情猙獰可怕,想來應該確實很嚇人,秦戈有些擔心的問道。
吳桐愣了一下,從男人忐忑的表情里,聯想到上午他給自己發來的自拍照,仿佛猜到了什么問道:“怎么了?今天去上班有人說什么了?”
“他們都夸你厲害,說我當時那么嚇人,你都敢過去阻止我?!鼻馗暄b作隨意的樣子說道。
相處的越是久,吳桐就越發現表面大大咧咧,甚至情商不高的男人,內心非常敏感,特別是關乎到自己的時候。
“知道我為什么敢過去阻止你嗎?”吳桐笑著問道。
秦大少搖了搖頭。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眳峭┗卮鸬?。
聽到這個答案的秦戈眼睛頓時一亮,自己當然不會傷害媳婦。
“還有,你問我你那天的表情是不是特別猙獰?!?br/>
秦戈安靜的等待著回答。
“我不記得了?!眳峭┨鹗?,像那天下午一樣,捧著男人的臉,表情柔和而認真的說道,“我只記得,你看到我之后,很快就恢復成了平常的樣子,就像現在這樣……特別帥?!???.BiQuGe.Biz
“媳婦……”秦戈聽完,有些感動的拉著吳桐的手保證道,“雖然我從來沒有主動和你說過,但是我跟你保證,我一定好好配合治療,以后再也不發病了。”
“老公,答應我一件事情好嗎?”吳桐忽然說道。
“你說。”妻控的秦大少連連點頭。
“以后不要再說自己有病了?!眳峭┱f道。
秦戈有些疑惑不解。
“我和你結婚這么久,你雖然偶爾會脾氣暴躁,做事沖動一些,但這些都不是病,這只是人類正常的情緒反應?!眳峭┱f道,“包括那天你不小心傷了任小姐,也是因為看見我和飛飛出事,才情緒失控的,換成我,如果看到你和飛飛出事,我有可能也會這樣做?!?br/>
“我……沒病嗎?”自從退伍回來,秦戈就被送進了醫院,長達兩年的心里治療,到現在仍然需要偶爾過去做心理咨詢。周圍所有的人都在說自己有病,都小心翼翼的不刺激自己,怕自己又發病。
時間長了,秦戈就真的覺得自己是有病的。
直到這一刻,吳桐忽然和他說,他沒病,他很正常。
秦戈抱著吳桐,內心的認知被吳桐幾句話就輕易改變了,也許千萬人的言語抵不上媳婦一句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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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山翡翠。
秦淮滿身疲憊的回到家,西裝外套被隨意的扔在客廳沙發上,然后整個人都攤進了沙發里。
半夜下樓倒水喝的秦父發現了疲憊的小兒子,于是轉身走了過來。
“爸,您還沒睡呢?!鼻鼗磸纳嘲l上坐起來問道。
“我下來倒杯水喝?!鼻馗竼柕溃暗故悄?,怎么這么晚?!?br/>
“加班?!?br/>
“加班,你最近不都在忙城南的開發案嗎?現在案子給任氏了,你還在忙什么?”秦父顯然是不相信秦淮搪塞秦母的那套說辭。
“企劃部出了一個新的提案,我覺得還不錯,就看了看?!鼻鼗凑f道。
“提案而已,用得著這么急嗎?”秦父問道,“是不是有煩心事?!?br/>
“爸……”。
“和楚韻吵架了?”自己這個小兒子在工作上向來精明果敢,能讓他這么煩躁的絕對不會是公事。
“爸,你希望我和楚韻結婚嘛?”秦淮忽然問道。
“這個問題好像問反了吧,應該是我問你才對?!鼻馗感Φ?。
“爸,那你覺得楚韻適合做你兒媳婦嗎?”秦淮問道。
“楚韻很好,年輕,漂亮,又有能力,家世也不錯,你媽媽很喜歡她?!鼻馗感α诵?,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想娶她?!?br/>
“……”
“下周末帶楚韻回家吃飯吧?!鼻馗敢妰鹤映聊?,于是說道,“正好下周末你大哥大嫂也過來。”
“好?!?br/>
“早點睡吧?!鼻馗概牧伺那鼗吹募绨?,站起來說道,“等下周末秦戈過來,你可以和他好好交流交流?!?br/>
“大哥?”秦淮想起自家大哥,忍不住笑了笑,“大哥最近確實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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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后天氣就一天比一天冷,好在屋里鋪了地暖,要不然今天這么冷的天氣,吳桐是絕對起不了這么早的。
早已經穿戴整齊的吳桐,瞅了一眼時間,忍不住沖臥室的方向喊道:“老公,飛飛,你們快點?!?br/>
“來了,來了。”秦戈抱著飛飛最后一次照了照鏡子,低頭問道,“兒子,今天老爸帥嗎?”
“帥?!憋w飛點頭。
“那你覺得,你舅舅會喜歡我們嗎?”一想到今天就要去見那個可能會不待見自己的小舅子,秦大少心里還真有點發憷。
“舅舅,不喜歡?為什么?”飛飛一雙大眼睛透著疑惑。
“還沒好嗎?”吳桐忍不住走了進來。
“媽媽?!憋w飛看見媽媽,立刻歡快的打招呼。
“你們……”吳桐愣了愣,看著一身西裝的父子兩懵了三秒鐘才問道,“干嘛穿成這樣?!?br/>
“爸爸,帥?!憋w飛最近說話越來越流利了,總是搶著回答問題。
“這不是要去接小源嗎?顯得正式一點?!鼻馗旰呛切Φ?。
“又不是去參加宴會,至于弄成這樣嗎?”吳桐忍不住笑道,“再說,這也不像你的風格啊?!?br/>
“可是……”
“別可是了,天氣這么冷,趕緊去換羽絨服,飛飛我帶他去換?!闭f完吳桐領著飛飛就回屋換衣服去了。
秦大少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有些挫敗的嘆了口氣。
自己臉上的疤會不會看起來不像好人,早知道就提前一個月去做個除疤手術什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