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父笑瞇瞇的看著顧滿城,調侃道。
顧滿城的注意力全放在曹風絮的身上,聽到曹父的話,趕緊收回頭來,真是太尷尬了,顧滿城雙手胡亂翻騰著書本,想借以掩飾有些發燙的臉頰。
曹父哈哈一笑,倒是來了興趣。
“書拿反了?!?/p>
“哦,哦,好的?!?/p>
顧滿城聞言更加尷尬,支支吾吾的,又胡亂的把書放下,眼睛看向窗外,好一陣,慌亂的心情才平復下來。
終歸還是少年心態,又正是少年慕艾的時候,曹父三言兩語便把顧滿城弄得有些亂了方寸。
不過這會安靜下來,顧滿城神色坦然了許多。
“大叔,剛才是我冒昧了?!?/p>
顧滿城一臉真誠的給曹父道歉。
額,這么謙遜的孩子,曹父撓了撓頭,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哈哈,我就和你說個玩笑。”
“少年人哪來的這么多拘束?!?/p>
“額,不是……”
“好了好了,這事就不說了,你也是望海大學的新生吧,學什么的啊?!?/p>
見顧滿城一臉正經的準備回話,曹父有些頭疼,趕緊轉移話題。
這種有禮數的少年曹父確實比較欣賞,但是這種少年一般開不得玩笑,對他來說卻是少了一些聊天的趣味。
如果顧滿城知道曹父心里的想法,一定會哭笑不得,他只是剛才心態有些亂,誰知道到曹父那里就變成了古板。
顧滿城現在也沒有心情看書了,他索性直接收進背包,和曹父聊了起來。
“我是學政法的。”
“哦?政法,那可巧了,我女兒也是學政法的,你哪個班的啊”
“是嗎?我是一班的?!?/p>
不知道為什么,顧滿城心里有些欣喜,連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許多。
“嚯,那更巧了……”
顧滿城看著剛才還一臉溫和的中年大叔突然有些不善的盯著自己,突然感覺背后有些發毛。
“大…大叔,不會你女兒也是政法一班的吧,這…這可真是太巧了。”
顧滿城被曹父看得有些緊張,他咽了口口水,略微遲疑地說道。
“呵呵?!?/p>
曹父突然沒了聊天的欲望,一句呵呵結束了話題。
剛才這小子就一直偷瞄自家的寶貝白菜,現在又知道倆人是一個班的。
以后朝夕相處的說不定就起了什么鬼心思呢。
再說就算不是顧滿城,還會有別的豬拱自家的白菜,女兒大了,終究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
話雖如此,只是曹父自己心里還是有些不對味兒。自己養了十八年的寶貝白菜即將白白的被人拱了去,想到這些,他心里越發的難受。
曹父心里一團亂麻。
都怪旁邊這個臭小子。
顧滿城又莫名其妙地挨了曹父一個白眼。
不過現在顧滿城可不敢說話,他抬頭看了看曹父陰晴不定有些難看的臉色,覺得自己還是別觸這個霉頭了。
他轉頭看向窗外,校車開的很快,兩邊的建筑不斷的倒退,似乎連天上的白云都有些雀躍。
一個班的啊,真好呢。
一路無話。
校車緩緩停在望海大學校門外。
雖然心里不順氣,但曹父也知道這不能怪顧滿城,他轉頭朝著顧滿城道了個別,然后便先曹風絮一步下車去拿她的行李箱了。
倒是曹風絮,起身下車時,轉頭看了顧滿城一眼,有些好奇父親為什么跟他聊了那么久。
“走啦,絮兒?!?/p>
曹母走到前門,見身后的女兒沒有跟上來,急忙出聲喊道。
“哎,來了,媽?!?/p>
曹風絮回過神,趕緊拎起背包,往前門走去。
末了下車時又回頭看了一下顧滿城一眼。
嗯,長得還湊合。
而彎著腰的顧滿城正忙著檢查座位上有沒有落下的東西,他向來是一個比較細致的人,所以正好沒有看到回頭的曹風絮。
不然顧滿城或許會更高興一點。
曹父先下了校車,徑直到車身側面去拿女兒的行李箱。
他拉開箱門,直接把女兒拿棕色的行李箱提了出來。
曹父皺了皺眉,也不知道女兒怎么就挑了這個沉悶的顏色,女孩子家配個粉紅色多好,又漂亮又青春。
曹父心里想著事,沒注意到車廂旁邊的角落里還有一只行李箱,只要曹父轉個身,就能看到,那只行李箱和曹父手里提的一模一樣……
曹父正想轉身去把廂門關上,那邊女兒和她媽已經下車了,曹風絮叫了父親一聲,想過來接過曹父手中的行李箱。
曹父哈哈一笑,躲過女兒伸過來的手。
他拉著行李箱,笑著對老婆和女兒說道。
“走吧,絮兒,咱們去看看你以后四年要生活的地方?!?/p>
“你還別說,這人還真多呀。”
“多虧了聽你媽的話,要咱自己開車來我還真不一定能找到地方……”
“爸…”
曹風絮指了指老媽有些蒼白的臉,給老爸遞了個眼色。
曹父急忙改口。
“靜蓉,你身體是不是不舒服,這樣,我剛才在車上看到旁邊有家飯館,咱先去吃個午飯,順便休息一會?!?/p>
“反正還有明天一天呢,下午報道也不急,是吧,絮兒?”
見老婆還有些猶豫,似乎是不想因為這些小事破費,曹父連忙給女兒使眼色。
曹風絮也擔心母親的身體,一起勸道:“媽,報道不急,還是身體要緊,而且我也餓了,咱先去吃個飯吧。”
吳靜蓉見丈夫和女兒一臉堅定,知道自己反對也沒有用,也就不再勉強。
“好吧,那咱就先去吃飯吧。”
“哎,好嘞。”
曹風絮攙著老媽,曹父拉著行李箱在前邊引路,一家人朝著馬路對面的飯館走去。
時不時還能傳來幾句曹母埋怨的聲音。
顧滿城確定自己沒有遺漏的東西,趕緊走下校車,就他一個人在那里磨蹭,司機師傅都催了。
他還要回去接下一趟新生呢。
顧滿城趕緊跑到車廂旁邊,把自己倒在角落里的行李箱拿下來。
咦,怎么感覺重了許多。
不過司機師傅還要倒車,由不得顧滿城多想,他趕緊往校門口走去,給司機師傅空出位置。
這望海大學可真氣派呀!
校門口三十平米的空地上擠滿了送孩子的車輛,人頭一個接著一個攢動。
寬約三十米的電子門已經全部打開,任由學生家長出入,望海大學四個字的標牌橫在大門上方,如海納百川般的氣勢。
顧滿城隨著人群往學校走去,入門后四十多米正對的是一個直徑三十米的大花壇,花壇旁邊分散著各個學院的迎新帳篷。
往后看還有各種各樣貼著廣告商標的帳篷,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這里就是報道點了嗎?
顧滿城看著一個個帶著標志牌的學長學姐接過新生手中的行李往花壇旁邊的帳篷走去,心思一動,尋著橫幅直接找了過去。
但很顯然顧滿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吸引力有多大。
還沒走幾步,前面就有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可愛學姐熱情地迎了過來。
“哎,學弟,你是哪個學院的啊,我帶你過去?!?/p>
雙馬尾學姐不由分說得把顧滿城的行李箱拿了過去,提了一下,沒提動。
咦,怎么可能,再提一下,還是不動。
秦采薇有些難受,這都一上午了好不容易才遇到個好看的學弟。
現在這,怎么說呢,有點尷尬。
秦采薇很想問一句,怎么才能瞬間變成女漢子,在線等,挺急的。
顧滿城想笑,不過想到眼前的是學姐,而且還是來幫忙的,不能拂了學姐的面子。
他連忙上前想要接過行李箱。
秦采薇又使了使勁,還是拿不起來,我秦某人不要面子的嗎?
“學姐,我來,這種小事我來就好了?!?/p>
顧滿城用了點力氣,從秦采薇手里提起行李箱,接著問道。
“學姐,我想問一下,咱這邊政法學院的報道點在哪呀。”
顧滿城遞了個臺階,秦采薇借驢下坡,有些悻悻的收回來了放在行李箱上的手。
掩飾般的捋了捋鬢角的碎發,秦采薇笑的有些尷尬。
“學弟,走吧,我帶你過去?!?/p>
“啊,那謝謝學姐?!?/p>
秦采薇領著顧滿城向花壇左側走去。
氣氛一時有些沉默,顧滿城主動開口,問了個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
“學姐,咱學校一般要軍訓幾天???”
“你們一般要軍訓半個月,到時候應該還會去承訓基地?!?/p>
說起這些來秦采薇就來了興趣了。
吧啦吧啦跟機槍似的吐出一長串話。
“我可跟你說啊,學弟,到時候就一個豆腐塊能把你們折磨瘋?!?/p>
“不過千萬別投機取巧用水把被子塑型啊,那些教官可精明了呢?!?/p>
“還有,到時候你們還可以在軍訓鞋里墊幾片……呃……”
“鞋墊嗎,學姐?”
“這個…這個…”秦采薇感覺又給自己挖了個坑,那種東西讓自己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怎么說的出口嘛,起碼不能在學弟面前暴露自己的……
秦采薇打了個哈哈,手趕緊指向右側的天藍色帳篷。
“學弟,那邊就是你們學院的迎新點,你就過去報道就可以了,學姐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顧滿城還沒來得及說聲感謝,這個雙馬尾學姐就轉身跑了回去,看著她的背影,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我怎么會這么想呢,顧滿城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想法驅出腦海。我又不是洪水猛獸。
顧滿城看著前方不遠處的法院迎新點,提前把報道需要的東西和證件從包里拿了出來,然后徑直走了過去。
“學長,你好,我是來報道的。”
顧滿城把行李箱放在身側,朝著坐在桌子后面戴眼鏡得文靜男生道。
“哦,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哪個班的。”
“17政法一班,顧滿城。”
戴眼鏡的文靜男生從旁邊的一摞表格中抽出一班的名單,找到顧滿城的信息拿著證件一一核對。
核對完畢后,他往后一招手,另一個男生就把幾件東西遞了過來。
文靜男生把東西交給顧滿城,囑咐道:“這里邊有你們宿舍的鑰匙,上面寫著呢,六號樓五二一宿舍,千萬別丟了?!?/p>
“還有這是你的校園一卡通,以后吃飯、洗澡還有一些健康檢查都要用到它?!?/p>
“另外一這個是學校發的望海銀行的銀行卡,密碼是你的身份證后六位,白色盒子的是學校發的英語聽力收音機。”
“好了,沒有問題的話你就在這里簽個字,然后去旁邊你學姐那把團組織關系轉接一下?!?/p>
“好的,謝謝學長?!?/p>
報道完后,顧滿城把東西裝好,謝絕了學長領路的要求,自己拎著行李箱,尋著地圖,慢慢地往宿舍樓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