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老太太眉間凝著火氣,就自顧失笑著,沒有再多說什么。
那個得了命令的小姑娘轉頭就跑遠了,她才抬手看了一眼時間,略帶抱歉地開口道:“我后面還有事兒,就不耽誤老太太您返程了。”
說完,轉身便要走,齊老太太見人沒有逗留的意思,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從包里摸出一本泛黃的古書來,“宋小姐等一下。”
宋苒回頭,看到她手里的那本書,轉瞬便笑了,伸手接過來,“難為老太太您還記著。”
“這書是原稿,我家先生生前留著的,把它送給宋小姐,就當是謝謝你給我把楓兒找回來了。”
宋苒笑著點著,將書收在手里,“我會好好保存,這書價值不菲,我會請專人估價,到時候所有的費用會轉到齊小姐賬戶上。”
說完,也不等老太太再拒絕,抬眸朝她身后示意一個眼神,“齊小姐來了,我就先走了。”
之后轉身朝后走到停著的車身前,在那抹身影徹底走近之前已經抬腳跨進車里,囑咐助理發動引擎離開。
齊楓走到老太太身邊,眼眶是紅紅的。
那姑娘跟在身后,時不時地回頭望一眼,見人沒有追上來,才些微松下一口氣,緊跟著加快了腳步追上去。
“你哭什么?”
老太太見孫女那樣子,心里便有忍不住的火氣。
她并不知道宋苒和尚睿之前的婚史,也就不清楚自己孫女做了人家的小三,但她很明白,尚睿得罪了宋苒,他們齊家如今再無力牽扯進任何一場爭端中。
所以她又將手里的手杖敲重了幾分,冷冷地警告,“跟我回南城,以后不準你再見那個男人。”
齊楓心底里也是這么想的。
她點點頭,扶著老人家的手臂往前走,“我也沒打算再見他的。”
今天的授勛儀式上,坐在觀眾席位的齊楓看到步履蹣跚的老太太被人扶著上臺領受勛章,之后熱淚盈眶地敘述了自己丈夫早年的成就。
她的心底里是滿滿的震撼和愧疚。
她對這個爺爺的印象并不深刻,父親過世的也早,所以從小就對奶奶口中所謂的“門第”沒有切實的概念。
但聽著奶奶在臺上回憶的時候,余光瞄見不遠處座位上男人投射來的目光,她便覺得十分不堪。
情懷
齊楓回到南城,暫且沒有了其他的打算。
齊老太太也不放心她,每天都將她看得很嚴,身邊時刻都有一位傭人跟著,即便外出逛街,也是時刻匯報行程。
她也沒了反抗的欲望,每天清心寡欲的,活得就像道觀里的和尚,三餐吃得清淡,空閑的時間就是打理院子里花草或者站在陽臺邊畫畫。
但伺候她的小姑娘會發現,家里的小姐經常什么事情做著做著就發起呆來了,一幅畫畫了幾遍都這樣,那些珍貴的花種也被她鋤壞了不少。
“總之……”她對家里其他的姐妹說,“小姐的魂不在這兒。”
魂不守舍的齊小姐在去樓下倒水時不小心踢翻了腳邊的顏料罐,她也不懊惱,看人將地板清理干凈之后去房間換衣服,“你陪我去店里再買一套。”
二十分鐘后,她將車停在一處偏僻的巷子口,小姑娘跟在她身后下車,踮腳朝里面張望著,“小姐,咱們家附近不就有書店嗎,怎么要到這里來?”
齊楓抬腳往小巷深處去,青灰色的石板和磚墻,墻上爬滿了爬山虎,她伸手撥開一片綠葉,另一只手牽著裙擺,臉上難得露出幾許輕松愜意的表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