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很乖,比宋苒以為的還要乖很多。
他們沉浸在屬于自己的無知世界里,笑容干凈澄澈,不染半分雜質。
宋苒有時候看著他們,很難相信自己也曾是這樣一個,除了吃飯和睡覺,就沒了其他需求和欲望的生命體。
領著孩子出院之前,宋母已經在打電話囑咐家里的傭人,趕緊收拾出一間寶寶房出來,又羅列了一大堆要買的東西。
最后有些煩了,便責怪宋苒,“這么大的事兒,你怎么現在才說?”
宋苒剛剛從母親手里接過孩子,她抱著小家伙的動作還顯得十分生疏,身體也僵直得很,聽了母親的控訴,便十分不在意地微微凝眉,“原本是沒有打算告訴你們的。”
老人家些微一愣,在要發作之際突然想通了,自己女兒的這話倒不是開玩笑,于是隱忍了不再說,靜看那護士從宋父手里接過孩子,小心翼翼放進了嬰兒車里。
朋友圈
兩個孩子回歸宋家之后,宋苒也賣掉了京都市里的那套房子,直接搬回了宋宅。
除了那兩個小生命的加入,她的人生好像倒回到了十年前。
這天工作結束,臨下班前,她的助理抱著一只快遞盒子進來,表情猶猶豫豫的,說是單先生寄過來的包裹。
宋苒抬手在鍵盤上敲擊著什么,聞言只輕輕瞄了一眼那不大不小的盒子,便囑咐:“拆開來看看。”
拆開了,那小助理輕輕“誒”了一聲,就從里面掏出一張卡片和一捧小心包裹著的干花來,“這單先生可真有意思,把我們宋小姐當一般的小姑娘哄呢。”
她說著,又將盒子里的泡沫塑料掏空,前前后后翻了個遍,確認了里面并有藏著什么鉆石、珠寶之類的高定禮物。
宋苒并不在意,但倘若送的當真是什么貴重物件,她直接原路退回去就好,偏偏這樣看不出名堂來的一捧干花,反倒讓她有些遲疑。
停了手里的動作,抬眸見那助理正將包裹在花束外面的塑料膜取下,隨即將卡片和花一起遞到了她面前,滿臉為難地問:“這怎么處理?”
宋苒沉眸,先將那卡片接過來,翻開了,入目是兩行瀟灑恣意的鋼筆字。
“三年前,我曾去過普羅旺斯,三天才我才明白,我去那里的意義,就是為了給你帶回這一捧花。”
署名下面的括號里有一行小字,“它很配你辦公桌上的那只空花瓶。”
將卡片合上的一瞬間,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去摸尋那空花瓶的下落,在辦公桌前看了一圈沒見著,便問助理,“我之前從日本帶回來的那只花瓶呢?”
“嗯?”畢恭畢敬站著的助理些微一愣,隨即轉身就指了指身后的一排收納柜,“您說不喜歡那鮮花的香氣,我就給收起來了。”
見她說著已經抬腳要去取,宋苒又在頃刻間緩過神來,抬手阻止了對方的腳步,“算了,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吧。”
她將手里的卡片丟到那一捧干花上,起身撈起了椅背上的風衣外套,又往旁邊衣架的方向去取包,“明天跟我出趟差,今晚回去準備一下。”
說完已經抬腳離開,身后助理慌忙收拾著桌面上的東西,見人沒有要逗留的意思便急匆匆地追問:“單先生那邊需不需要給什么回復?”
宋苒已經跨出大門外,朝前的腳步倏然一頓,短暫思考之后回頭,“明早七點來宋宅,我父親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紅茶還有,你替我寄一份去單老先生那里,以單總的名義,就說請他老人家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