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權靜靜看著陸瑤,有些挪不開目光,眼底不可控制地沉浮著滿滿的欣賞,或者說是愛慕。
他目光一瞬不轉,唇角卻緩緩向上勾起,朝她伸出一只手來,“我來取我的衣服。”
陸瑤這才猛然想起來,他之前在醫院脫下來的西裝。
眼睛越過面前的男人,朝酒店入口的方向看了看,“衣服在我的行李箱里,現在應該已經送上樓了,張副總如果不著急穿的話,不如我明天去摯恒再還給你?”
她無意將人往住處引,畢竟還不清楚他的秉性。
張權聞言卻埋頭笑起來,“也行,只不過公司里人多眼雜的,我也是怕有人誤會,才特地跑這一趟,如果陸總監不介意,那……”
他略一聳肩,抬腳就要走人。
“等一下。”陸瑤沉眸,也不在乎什么好臉色了,只斜眼睥睨著他,“你在這里等我,我一會兒下來。”
“好。”張權含笑,目送著人離開。
眼底的笑意隨著那抹身影的遠離而逐漸加深。
他在酒店門口來回踱步,暗自擬好了措辭,不料想女人折返回來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上許多,同時腳步慌亂地在距他兩米左右的位置停下,眼底震顫,“我的包不見了。”
她的戒指還在包里。
她看的是魔鬼
張權開車,陸瑤坐在副駕駛座。
一路過來,女人始終將頭偏向窗外,仿佛沉浸在了某些心緒中,任憑車窗大開,冷風的呼嘯聲不絕于耳。
張權握著方向盤的指節些微收緊,總是反復觀察著陸瑤的臉色,勾唇淺淺地問:“這個包,很重要嗎?”
“嗯。”陸瑤收回托著下頜的那只手,目光沉沉,“很貴。”
她聲音清冷淡漠,看不出有多著急。
張權看出她在敷衍,倏而一笑之后也不多探究什么。
不多時車在酒店門前停下,陸瑤徑直到了前臺大廳,“請問你們有沒有撿到一只銀灰色的皮包,在二樓的女洗手間附近。”
她細細回想,包無疑就是她帶去洗手間的時候丟的。
前臺小姐還沒說話,只面面相覷不知所云的樣子就讓陸瑤了然,她眼底的光瞬間熄滅下去,搭在前臺案面上的雙手無意識地蜷緊。
“抱歉,這位女士,我們這里暫時沒有人撿到您說的包,具體是什么樣子您可以描述一下,我們這邊有消息之后會第一時間回復給您。”前臺小姐說著,拿出一份登記冊出來,遞到陸瑤面前,“請您登記一下個人信息。”
陸瑤些微遲疑,還是拿起了案臺上的筆。
留下了聯系方式,站在旁邊的張權沉眸看著,朝旁邊電梯的方向一揚下巴,“要不我們再去找找?”
陸瑤沒回答,只是腳步很快邁開,越過前臺往走廊的方向去,在拐彎的地方迎面撞上一道人影。
要不是被眼疾手快的張權一手拉住,她興許就已經撞進了男人懷里。
她還沒緩過神來,頭頂就有一道沉沉的聲音傳來,“你是在找它嗎?”
聲音朗潤,裹挾著清冷的氣息,一下子就激蕩起陸瑤埋藏在心底的記憶,驚得她一陣瑟縮,后背瞬間就起了一層薄汗。
抬頭,正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睛。
時隔一年,他仿佛又恢復了一開始的氣質,眉目如春,一雙桃花眼里沉浸著濃濃的溫和氣息。
陸瑤抿唇,瞳孔不自知地震顫著,腳步一撤,就撞上了身后男人的結實胸膛。
張權察覺出什么,警惕的目光看向來人,一向白皙明媚的臉也霎時間布滿了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