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海見顧念生跟他裝傻,臉上浮起嘲弄的笑。他轉過身瞇起眼睛看著顧念生說:“歷史上有很多君主都是因女人弄得國破家王。比如,夏桀、商紂……”</br>
顧念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禁笑了起來,說:“夏伯伯,您高抬我了。我不過一介商人,怎能跟一國之君相比?況且,我太太也算不得什么傾國傾城。我們不過是對平凡夫妻。”</br>
夏如海嘆了口氣,擺出一臉惋惜的表情:“念生啊,你不是不知道我那傻女兒對你的心思吧?其實,我一直很欣賞你。我也希望你能和梓晴走到一起。而遠生有了夏氏做靠山,也會發展得更好,不是嗎?我就不明白了,梓晴哪里配不上你?你寧可娶個聲名狼藉,還離過婚的女人,也不要梓晴?”</br>
顧念生收斂了笑容,一字一句地說:“夏伯伯,我一直沒有把感情的事與生意混為一談。我相信,您也不希望我是因為想為遠生找個靠山,才娶令嬡吧?另外,我跟我太太是真心相愛。我們是經歷了很多事之后,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至于我太太的為人,我希望您在不了解的情況下,不要出言中傷她。”</br>
“顧念生!”夏如海也沉下了臉,“我希望你不要因為一時沖動,而毀了遠生,也毀了自己的前程!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只要跟那個女人離婚,然后娶梓晴。我保證繼續注資。遠生會比現在發展得更好!”</br>
顧念生搖了搖頭,堅定地說:“不,我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離開我太太。”</br>
夏如海坐回到椅子上,靠著椅背端詳了顧念生半晌,說:“那你有沒有想過后果?”</br>
顧念生又點點頭,說:“當然,如果夏伯伯繼續步步緊逼,遠生的股價會繼續下跌。遠生的員工也會紛紛辭職。然后夏伯伯會低價收購遠生。最后的結果就是我顧念生被趕出董事局。”</br>
“哼!”夏如海冷笑一聲,“算你還清醒!既然你都明白,那為什么還要做傻事?”</br>
“我說過了。我不會把生意和感情混為一談。所以,夏伯伯的好意我只能謝過。梓晴是個好女孩兒,我配不上她。請您為她另擇佳婿吧!”顧念生語氣淡漠,仿佛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br>
夏如海見他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不禁咬了咬牙:“顧念生,你既然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那今天為什么還來見我?”</br>
顧念生將手中的打火機放在桌上,然后將身體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夏如海,淡淡笑著說:“其實……我今天是想確定一下,夏伯伯會不會手下留情?”</br>
“哈!”夏如海斜著嘴角笑了一下,“顧念生,你在做夢嗎?”</br>
顧念生眨了眨眼睛,說:“我還真想過,夏伯伯會顧念以往的情分,放我一馬。”</br>
“那你真是太天真了!”夏如海雙手扶著桌案,身體前傾,“商場如戰場。我不可能勝利在望時鳴金收兵吧?”</br>
顧念生淡淡一笑道:“好,既然夏伯伯執意要收購遠生。那我就站在夏伯伯的立場,替您好好謀劃一下吧!”</br>
夏如海一怔,沒明白顧念生這話是什么意思。可他看顧念生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心中也不免有幾分惶惑。</br>
顧念生轉了轉眼睛,似乎在盤算著什么。接著,他笑著對夏如海說:“據我所知,夏氏集團已經悄悄收購了遠生百分之四十左右的股份了。您是想繼續壓低股價,再收購百分之十以上,然后就成為遠生最大的股東了,是嗎?”</br>
夏如海輕笑:“你說的對。看來你對遠生的死法一清二楚。”</br>
“可是夏伯伯,有件事我可真替你擔憂啊!”顧念生不緊不慢的說。</br>
“哦?你是指什么?”夏如海緊緊盯著顧念生清澈如水的眼睛,忽然覺得那雙眼睛深不見底。</br>
他萬萬沒料想,遠生到了這步田地,顧念生還會如此鎮定。況且,他剛剛話里有話,難道他還有最后的殺手锏?</br>
顧念生抿了抿嘴唇,笑著說:“我剛剛幫夏伯伯算了一筆賬。結果卻發現,您想收購遠生,似乎沒那么順利。”</br>
夏如海瞇起眼睛,心下思量,不知道這顧念生是真的要放大招,還是在這里虛張聲勢。</br>
顧念生故意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此時夏如海的神經已然緊繃,他必須要吊吊他的胃口,讓他再多忐忑一會兒。一時間,辦公室里只能聽見空調細微的聲響。氣氛緊張得快要爆炸了。</br>
“夏伯伯,您知道我持有遠生多少股份嗎?”顧念生淡淡說。</br>
“哼!”夏如海冷笑一聲,“你有百分之三十。這個算不得什么商業機密吧?我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就算你死攥著這百分之三十不放,那又有什么用?只要你的股份沒超過百分之五十,董事會就不再聽你的!”</br>
“哈哈哈……”顧念生笑了起來,“夏伯伯還真是對遠生志在必得。可是……您知道除了您收購的百分之四十多和我手里的百分之三十,剩下的股份在誰手中呢?”</br>
夏如海一驚——他調查過遠生的股東。可除了他知道的那幾個外,確實還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知道在誰的手里。他以為那些都在一些散戶手中。只要他繼續打壓遠生,散戶肯定會拋掉手里的股份。他再繼續收購,那么遠生就只能被吞并了。可聽顧念生剛剛的話中的意思,似乎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并不全都在散戶手中。</br>
顧念生見夏如海變了臉色,便知道已然奏效。他眉目舒展,繼續笑著說:“夏伯伯,我想你一定很好奇吧?那我也不賣關子了。我的人事經理高遠,持有遠生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這個……除了我們倆之外,誰都不知道。”</br>
“什么?”夏如海大驚失色——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顧念生會給一個人事經理那么多的股份。</br>
“夏伯伯,您有所不知。”顧念生笑著解釋道,“遠生,本來就是高遠的公司。我是從他的手里接管的。所以,我們的公司才叫遠生啊!”(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