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斯年神色復雜的看著她，但嘴唇動了動，還是應了下來，“你想的沒錯。”
“既然你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我也不瞞著你。”
“在幾天之前，同樣是醫院里，她被人動了手腳，才會出現現在這樣的情況，所以我們不得不防。”
“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讓你很在意的話，我可以給你開出相應的報酬，只要你愿意接受。”
話說到這個份上厲斯年已經做好了，會被拒絕的準備，可顏姝也同樣不按照常理出牌。
她忽然笑了笑，從椅子上站起來，“好，我接受，希望你們能夠拿出和我資歷同等的報酬來。”
說完她就翻閱起那幾個人的資料，看了一遍以后，頗為贊許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你選出來的人，都很不錯，方便的話，盡快就可以開始了，也希望你的錢能夠如約到賬。”
果然這世界上有錢的是鬼推磨，能夠用錢解決的事情對于厲斯年而言，就是最簡單不過了。
他欣然點頭。
病房里，念念本來在床邊等的昏昏欲睡，但直到手心突然一動，他整個人立刻精神起來。
他期待的看向床上躺著的江以寧，“媽咪？”
當江以寧醒來的時候，眼睛看著這個白茫茫的房間，里頭充斥著迷茫。
大腦傳來昏昏欲睡的感覺，還有劇烈的頭痛和惡心。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誰和現在是什么地方。
尤其是身邊這個中一臉期待的叫她媽咪的孩子，她更是陌生與茫然。
“你是…誰家的孩子？”
這句話一說出去，念念的心就涼了半截。
但是好像醫生提前跟他們打過招呼，現在也不至于太過難以接受，他至少有了足夠的時間來接納這件事情。
盡管心里還是有說不出的難過，他表面上仍舊面帶笑容。
“我是你的兒子，我還有兩個妹妹，媽咪，你現在都記得什么？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念念按照從網絡上搜索來的所有相關資料，首先試探著詢問起江以寧，看看她還記得什么。
她是誰？
光是一想這個問題，江以寧的頭就劇烈的疼痛起來。
她痛苦的捂著腦袋縮起身體，口中呻吟聲不斷，把旁邊的念念都嚇壞了。
“媽咪！！媽咪！”
念念大聲叫著她，“想不起來的話，沒有關系，你先不要想了，你不要難為自己，沒關系的！”
他站在一邊寬慰了許久，直到江以寧的狀態平復下來，才松了一口氣。
雖然他只是在一邊看著，但只是看著江以寧，他都能夠感覺得到巨大的痛苦。
如果是因為藥物導致的不可逆的傷害，那每一次回想，對于江以寧而言，就是一種要生生撕開大腦的痛苦。
他雖然能夠理解起來，但是卻想象不到。
心疼占據了整顆小心臟。
“我到底是誰？這里是哪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等江以寧冷靜下來的時候，口中就是無數個問題想要問。
念念看著她，試圖去安撫她的情緒，“你叫江以寧，是我的媽咪，這里是醫院，媽咪之前被壞人打了針，就不記得我們了……”
他正解釋著，收到消息的醫生和厲斯年也一起闖了進來。
看著醫生通通為過去，念念垂頭喪氣的走到厲斯年的身邊，搖了搖頭，“她什么都不記得了，也不記得我，也不記得妹妹們。”
厲斯年雖然也是早有準備，但是這么突然，還是讓他也有些接受不了。
但忍著心頭的酸楚，先安撫了一下念念的情緒，“沒關系，這些都不是永久的，科研團隊已經組成，很快就能夠讓你媽咪恢復記憶。”
小家伙懨懨的點了點頭，一想到江以寧還要吃苦，還要被進行人體實驗，他的心情就好不起來。
“江小姐，請你看著我。”顏姝從衣服里拿出來了一只筆，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這個是什么嗎？”
江以寧怪異的看著她，然后點了點頭，“一支筆。”
進行了無數個問題之后，顏姝勉強能夠下一番定論。
她走回到厲斯年和念念面前，嘆了口氣，“情況不是很理想，病人只是選擇性失憶，社會常識還是存在的。”
“不過這樣也好，可以當做選擇性失憶先進行治療，總比什么都忘記了來的好。”
聽到這里，厲斯年眉頭擰得更緊，“那治療起來需要多久？”
“這個很難說，那要看你給我組成的團隊有什么樣的優勢了。”顏姝把手放在口袋里，回頭看了一眼江以寧。
似乎剛才兩個人聊的很愉快，現在她對江以寧招了招手，江以寧同樣欣然對她笑了笑。
“病人現在的狀態還算是穩定的，你們不要急著說太多以前的事情，或者是帶她出去看風景來刺激她。”
“藥物既然影響了她的大腦，就不能夠再讓她受到任何刺激，否則很有可能造成更加嚴重的，不可逆轉的問題也說不一定。”
話說到這個份上，念念都情緒就更加低落了。
他一聲不發，轉身離開了病房。
厲斯年深色凝重，“需要怎么樣的治療方案，請你表達的更加清楚一點吧。”
“但也沒有那么嚴肅，你們照樣可以在這里進行陪護，只不過不要說太多話刺激她就行。”
顏姝從口袋里拿出原子筆，在紙上寫下來了一串電話，“這是我的私人電話，有什么突發情況的話，給我打電話。”
“現在我會開始進行研究，但是時間需要多久，我也說不一定。”
厲斯年接過紙條后，深吸一口氣，“好，我知道了，那就麻煩你了。”
“還有一點需要補充。”
“只要是她需要的，不管多么名貴的藥，或者多么罕見的藥都可以提出來，盡管在她身上用最好的藥品，價格都由我來承擔。”
以前習慣了富有奢靡的生活，他從來都不覺得錢有什么多么特殊。
但是到了現在，能夠花錢解決一切麻煩的時候，他就格外喜歡這種東西。
顏姝點了點頭，不忘記打趣了一句，“我知道了，厲先生出手闊綽，夫人一定會很快就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