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能明白或許厲斯年這么做是為了不讓她擔心,而不是存心有事情想要瞞著她。
但是現在他什么都不說,她反而才是最擔心的。
她無時無刻不關注著網絡上的動向,就在不經意間,她撩起來了有些礙事的長發,涂柒柒看到她驚呼了一聲。
“以寧姐!你的臉受傷了?”
就在江以寧想起來,想要遮擋的時候,已經晚了。
見涂柒柒面露擔憂,她就扯出來了一個沒事的笑容安慰她。
“沒事了,那天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很淺,沒事?!?br/>
可涂柒柒還是一副擔心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我說了,真的沒事。”江以寧無奈的看著她。
“看起來以后出門還是得多準備幾個保鏢才行。”
“不然以寧姐你太危險了。”涂柒柒很認真的在說著。
“放心吧,這種同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的……”
她話都還沒說完,忽然前臺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推開門,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已經忘了那些禮儀。
“不……不好了!”
“外面忽然來了很多記者,他們想要采訪一下以寧姐你……”
“保安已經快要攔不住了?!?br/>
聽她這么說,涂柒柒當即臉色一變,“什么攔不住,不管怎么樣把人攔在外面,不要影響以寧姐工作?!?br/>
“可是……”前臺面露擔憂,還在看著江以寧的臉色。
“別可是了,讓保安加派人手,把人當在公司外面。”
“不用了?!?br/>
江以寧忽然出聲,“我過去看看?!?br/>
“你不能去,現在去的話他們都是帶著惡意來的?!?br/>
“我怕他們傷害到你,這件事還是先給厲先生打個電話吧。”說著,涂柒柒已經拿起了手機。
可是拿起來她又放下了。
轉頭她訕訕的看著江以寧,“我不知道厲先生的電話號碼?!?br/>
“沒關系,只是去見記者而已?!苯詫幉灰詾槿唬岸阒抛C明我心虛?!?br/>
“直接去找一間會議室留給她們采訪,不要影響到公司的正常運作。”
涂柒柒還想在說什么,但是江以寧直接走出了門,她沒有辦法只能跟上去,一路跑到了準備好的會議室里。
進來的記者把整個房間塞得滿滿當當的,江以寧看著那些多到能夠砸死她的話筒,在心里嘆了口氣。
她是沒想到會因為這種事情接受這么大的采訪。
面對她的問題翻來覆去也就是那么幾個,關于老人的惡意追問。
“請問你是否有威脅老人與其家屬?”
“請問你身為一家公司總裁,為什么要跟老年人動手?”
“請問你對于昨天的事情有什么想說的嗎?”
“你動手或者做事情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老年人的家庭或者身體狀況呢?”
“江小姐,現在老人已經因為心臟不適住進醫院,你會對此負責嗎?”
面對那些層出不窮的問題,江以寧伸手擋掉話筒。
“首先,我并沒有做出威脅他們的事情,為什么一個坦白視頻能夠被你們曲解成是我威脅了人?”
她側過頭去,把自己臉上的繃帶拿下來,給她們看那血淋淋的傷,頓時有人來對他進行了特寫。
“我并沒有傷害到老人一絲一毫,就連被抓以后,我的保鏢也只是單純控制住了老人。”
“他不這么做,難道等著我被攻擊嗎?”
拍攝完以后,又是一群迫不及待想要問問題的人。
江以寧深吸了一口氣,臉色陰沉,“關于那天發生的事情,我的車載監控,還有保鏢身上的隨身錄音器都能夠證明我們沒有主動作出任何傷害老人的事情。”
“這些證據稍后我們會整理好重新發一份公關文件。”
“但是不知道那些懷著惡意揣測我,栽贓我的人,會不會得到懲罰?”
說著,她的情緒不免有些激動起來,被千夫所指,還是在她被人陷害的情況下要面臨這些,讓她的狀態極差。
尤其是那些沒輕沒重的話筒,忽然頂到她的臉上的時候,她的傷口一下被牽扯到,痛的她到抽了一口涼氣。
“以寧姐!”涂柒柒臉色一變,頓時推開了那個人。
“你做什么?沒輕沒重的!”
那人給推了一個踉蹌,轉頭瞪圓了眼看涂柒柒,好在保安在前面擋著,否則看他的架勢像極了要打過來。
場面因為涂柒柒出手而亂成一團,媒體們愣了一下,很快又反應過來這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
他們對著起沖突的另一邊一同拍攝,連涂柒柒也拍了進去。
江以寧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壓低了聲音道:“這群人是被人派來故意找黑料的?!?br/>
“不要跟他們講道理。”
“手機沒有密碼,去給厲斯年打電話?!?br/>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情緒沖動,她現在頭暈得厲害,還一陣一陣的犯惡心。
尤其是看著眼前那一個個兇神惡煞的人,都隱隱的出現了重影。
在一片嘈雜聲中,她忍無可忍,用力拍向了桌面,“我說過了,這件事情我會給大眾一個想要的答復。”
“我也會證明我自己的清白,哪怕你們有什么想要我做的事情就直說!”
“不要覺得弱勢群體真的就是你們所以為的弱勢群體!”
那些拍攝的閃光燈還有熙熙攘攘的聲音里,江以寧頭痛得仿佛快要炸開。
忽然,人群中忽然爆開了一聲,“滾開!”
他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帶著大量的保鏢涌進門,開出來了一條路。
但是來的人不是厲斯年,而是權駱謙。
“沒事吧?”權駱謙眉頭緊皺,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是柒柒給我打的電話,你別擔心,厲斯年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別吭聲,我先帶你離開。”
說完,他就在保鏢開出來的路里帶著江以寧一路離開了會議室。
等出來的時候,江以寧已經滿頭是汗。
涂柒柒焦急的給她倒水,“以寧姐,你的臉色怎么這么差,你千萬不要生氣?!?br/>
“頭……頭疼?!苯詫幒韧瓯永锏乃?,下一刻又是一陣劇痛。
眼前的東西重影得更加厲害,就連湊過來的涂柒柒都是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