黒鱷走到我面前,眼神充滿了打量。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狠角色啊。這個人跟你什么仇?”聽了這句話我哭笑不得,上次手賤男也是這么說我的,結果是我差點一命嗚呼。這次又從黒鱷的嘴里聽到這句話,我都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沒有什么仇,完全是誤殺!”我也坦言了,本來張凱文死的就是冤枉。
“誤殺?呵呵”黒鱷不屑的笑了笑,“你是第一次玩槍?我告訴你,永遠別把槍對準你不想殺的人。”我點點頭表示理解,剛才寒哥也說過這話了。現在我最關心的就是黒鱷會不會賣這個面子將此事也保守起來。當然不是賣我面子,而是旁邊的寒哥和譚星。
“黑哥啊,今天的事情還請你替我的兄弟保守住秘密。改日請你好好玩一次?”譚星在旁邊終于出聲了,雖然我跟譚星談不上熟識,但是譚星能幫我說話,我的心里也有點感動。而且譚星說的就是我心里想的,只要黒鱷不多事,那我就放心了。
“死就死了吧,跟我也沒關系。譚星,聽說你叔叔最近想往北京去啊?事情應該沒有什么大問題吧?你爺爺的分量不可謂不重啊。”譚星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你叔叔干了一輩子海軍了,怎么現在想起來往地上跑了?”黒鱷把注意力放在了譚星的身上,我對譚星的了解也僅僅是上次寒哥簡單的介紹,所以我也插不上話。只好在一旁靜靜的聽著他們的瞎侃。最近的換屆不僅是絕度權利核心的洗牌,同樣也是各路人馬各顯神通的時候,就連我大舅都想往市里面去了,當然我大舅這類的干部還涉及不到黨內的爭斗。
“因為最近和日本的矛盾不斷升級,軍部想讓海軍在系統內部有更大的發言權,所以老爺子想使力讓叔叔過去。這都是大人的事情,我們小輩也就聽個新鮮吧。我還不知道結果呢!黑哥你最近在忙什么?”當譚星提到日本的時候,黒鱷的眼中劃過一道異樣的神采。這個細節被我發現了,我藏在心里沒有表露出來。難道黒鱷跟日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聯想到上次那個戴老板,我更覺得這個黒鱷也是說不出來的神秘了。
“天天閑著沒事做,你看我這都閑得無聊跑過來看球了。舜天最近挺厲害啊。”
“聽人說上次你做了比很大的生意,跑掉不少的槍,賺肥了吧?”譚星笑道。
“哪里,隨便賺點,往南面賣的,廣西那邊一直就這樣,太亂了。這里有死人看的滲的慌,我就先撤了!”黒鱷自己說要走,那我是求之不得,他在這邊,我總感覺束手束腳的。而且我也看出來了,寒哥和黒鱷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人,甚至跟譚星都不是一個檔次的。因為寒哥跟我一樣,在旁邊插不上話。仔細想想也沒什么奇怪的,寒哥的爺爺雖然也是軍隊出身,但是和譚星的爺爺的差距就比較大了,而且寒哥的父母只是在國企做事,談不上手握實權,所以到寒哥這一代也就無法避免的衰落了。
譚星做出了一個恭送的姿勢。
“這個女人我帶走了。”黒鱷居然要帶走杜婷婷,他打的什么算盤?難道黒鱷對杜婷婷有想法?我看了看杜婷婷,果然杜婷婷的眼中煥發了異樣的神采,說不出來的期待。剛走了個張凱文,現在又來了個黒鱷。對杜婷婷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個你問問人家女孩子愿不愿意了啊。呵呵。”譚星沒有阻止,因為那也是徒勞的。黒鱷看向了杜婷婷。
“有沒有興趣跟我出去兜兜風?”杜婷婷看了看我們然后略顯激動的點點頭,黒鱷一身嘿嘿笑摟著杜婷婷就離開了包間。
兩個人走后,“周堯,后悔了嗎?”寒哥問我。我確實后悔了,雖然我手上有杜婷婷的把柄,但是讓杜婷婷傍上了這尊大佛,我始終感覺不安心。偉大的孔子就說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千萬別得罪一個女人,哪怕她外表看起來有多么的溫順。
“剛才我就說了,殺了她,你不干。你現在就祈禱那個女人沒有報復你的念頭吧。如果黒鱷跟那個女人只是玩玩而已,那你就算萬幸了。如果杜婷婷想利用黒鱷搞你的話,我勸你改天有機會跟杜婷婷好好談談,自己把那些照片給毀了,留在手上扎手,別傻乎乎的把照片當作你能牽制杜婷婷的救命稻草。”寒哥用不成器的口氣訓我,我也只能接受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說的就是我,我現在就祈禱杜婷婷不會主動找我的麻煩。
我和寒哥譚星七手八腳的把張凱文的尸體偽裝了一下平安無事的帶出了包間,張凱文就這么神不知鬼不覺的從人間蒸發了。寒哥從車里把發子彈給了我之后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以后別拿著槍到處跑。說的我都恨不得扔了這個兇器,但是又舍不得。寒哥說要去找張薇,安慰她一下,一個女人受了那么大的刺激肯定需要自己的男人在身邊的。就像上次張凱文拿錢指著我的時候莉莉的感受一樣。想到了莉莉,我的心緒稍微平靜了一點。
和寒哥譚星告辭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房間還保持著我上次離開的樣子,看樣子莉莉沒有來過。房間里面說不出的冷清,我又想到了老媽說不定一個人在家也是很難過。因為自己沒能多花時間陪陪父母,我也是有點自責。而且我還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客觀的站在第三方的角度認真評價了一下自己。我到底是什么狀態?背景?沒有。財富?一般般。說到底我頂多算是個小資。這就合理的解釋了為什么我在和縣委書記,手賤男還有這次黒鱷的碰頭中每次都處于被動的地位。就因為我沒有自己的勢利,一個讓我能抬頭挺胸直視一切的勢利。我不是寒哥譚星,不是官二代富二代,也不是軍二代。既然我想飛,那我就必須有一對堅實的翅膀。
所以我的當務之急就是讓自己的羽翼更加豐滿,更加的有力。先天的不足只能通過后天的努力還彌補。我做了個假設,如果今天是黒鱷或者譚星甚至是寒哥失手打死了我,那肯定會有數不清的人來幫他們抹平這件事。會有人替我鳴冤么?應該沒有,因為我微不足道,因為我沒有讓他們害怕的勢力。
有一部電影叫什么《風聲》周迅有句臺詞:我不害怕死,但是我害怕我愛的人不知道我為何而死。我不要自己在某個別人笑嘻嘻的時刻成為替罪羊,被蒸發,被消失。所以我要讓自己強大起來。
“喂,大舅嗎?”
“哦,小堯啊?什么事?”
“我想問一下上次入股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都辦妥了啊,認購書已經給你爸了。額度是一百萬,怎么?你不在家嗎?”原來已經辦好了,這算是個最近幾天唯一的好消息了。
“哦,我在南京呢啊,大舅你升遷的事情怎么樣了?”
“已經下來了,十一月就過去了。哈哈”大舅也是相當的春風得意了。我也希望身邊的人能擁有越來越大的實力,這樣子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我向大舅道了喜之后心情好了不少。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杜婷婷了。這是我的一塊心病,但是只要杜婷婷不來找我麻煩的話就可以了。我現在沒那個能力去主動解決這件事情,只能被動的防守。
對!我要提前做好準備,因為未知的危險到來的時候我不能被打個措手不及。要留后手,萬全的后手。
我午睡了一會起來感覺說不出來的無聊,于是想去酒吧看看,這是我唯一的產業了,也可以算得上是我的大本營了。一定要細心經營,而且我最近也一直在籌劃酒吧擴大的事情。既然仙林這邊的酒吧是一個空白,那別的大學城說不定也是一片空白。即使我的手頭沒有多余的錢,但是可以貸款,我相信早一步入手,那獲得的利益也一定是最豐厚的。
酒吧門口的兩個迎賓還是那兩個女孩子,他們看到我過來笑著打了招呼。
“怎么你們這時候就上班了?”我有點詫異,這才下午兩點多而已。
“五子哥說最近生意很好,所以酒吧的經營時間改成了全天候營業。”
“你們還是學習為重,兼職什么的別太投入了。”我可不想讓這些大學生畢業之后什么都沒學到,四年都是在兼職賺外快什么的。那我就太不地道了,估計他們父母知道了都要來找我麻煩。
長春這個死人又不在,如果這次他又是偷懶的話。那我就不能再姑息了。
“王齊鴻,長春他人呢?”王齊鴻正在前臺里面聽音樂,看到我過來了笑瞇瞇的。
“五子哥他最近一直在跑附近的學校到處跑。”
“跑什么?不是全天候營業嗎?他這次又不在!”
王齊鴻跟我解釋了我才知道,長春最近一直在和大學城附近各個學校的外聯部搞關系。這樣子學生聚餐什么的都可以為酒吧增加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