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前方閃過一陣赤紅色的光,方圓百里,遮天蔽日。走近了,發現竟是個妖魔布置的巨大結界。結界之大,戰車無法前行。四周陰風密布,寸草不生,想必是有法力高強的妖怪在作亂。
朔七拍拍布拉尼的肩膀:“小布拉尼,我重傷未愈,你自己可以嗎?不如我們繞道。萬一你受傷,你家大人會怪罪我們的。”
“不行!”布拉尼連射數箭,直刺穿結界:“大人最討厭妖魔害人!我也最討厭!今天我就收了這妖怪!”說著,他放出了車內的睚眥、赤鱬,鯤獸,欲把結界吃破,卻絲毫不起作用。
布拉尼按動車上的一個繪著青虬的按鈕,自軒轅戰車中飛出數道金光,紅色的結界終于消散。
“誰敢破我結界!”
此時,前方出現了一只巨大的鱷魚精,他的身邊則是橫七豎八躺了十來具女尸和男尸,身后還有一只巨大的青瓷碗,碗中的少女,已被煮得快化掉了。
“妖孽,你為何害人!”布拉尼拔箭就射。
“你自己不也是獨角仙精!關你這個毛孩子屁事!”鱷魚精張開大口,露出數排利劍般的牙齒,沖戰車咬了下去。
布拉尼忙做法縮小了戰車:“哥哥姐姐們快逃!”
朔七接住了零零九,布拉尼扛起了劉四喜,四人安全落地。
“想逃,沒那么容易!哈哈哈哈哈,美味的狐貍湯!”鱷魚精從長長的口中吐出一束赤紅的光,將布拉尼和劉四喜打飛至幾十里之外,再吐一口赤光,朔七一爪撓破了光束。
鱷魚精再吐一口赤光,朔七和零零九慌忙躲閃,幾十次下來,周圍已然四處都是火焰。
“妖怪,受死吧!”朔七說著,白皙的手指瞬間生出尖利的長指甲,沖著鱷魚精就撓,鱷魚精不慌不忙的轉身,用自己巨大的鱷魚尾巴將朔七的爪鋒掃斷,一連幾十次之后,朔七的舊傷復發,肩膀處的鮮血滲透了他的灰色緞衫。
“朔七,你傷還沒好,讓我來!”零零九說著,也伸出自己的利爪,直抓向鱷魚精的門面,鱷魚精一把抓住了零零九,哈哈大笑:“美味的狐貍湯,哈哈哈哈!”說著,用巨大的利爪捏著零零九的身體,化作一團赤色的光,不見了。
此時,小布拉尼剛背了劉四喜趕回來。
“零零九姐姐呢!”小布拉尼問。
“被鱷魚精捉走了!”朔七捂著傷肩道:“但我能聞到他們的氣息,四喜,你是否還能使出你的那些功夫?”
“我不知道,為了救零零九,我想我能!”劉四喜堅定地說。
于是,小布拉尼駕著軒轅戰車,由朔七帶路,一路追了過去,然而,一行人卻被擋在了一個結界強大的山間洞府之外。
布拉尼和朔七聯合發威,竟對這結界毫無作用。
布拉尼摸出背后的利箭,射向結界,利箭竟如射在了棉花糖里,被慢慢彈了回來。
劉四喜企圖運動自己與生俱來的莫名神力,然而,這時候他的神力竟失效了。
“你們等等,我要放大招了!”劉四喜說著,念出了雷火口訣:“火德云官逢道泰,火烏日暗崩騰云,火云大江浮,花開日月久。”結果,雷電火球飛出,直擊向結界,結界卻依舊安然無恙。
布拉尼將自己的軒轅車變化成巴掌那么大,托在手中,使盡了八卦術和機關術,絲毫無結果。
三人折騰了一個時辰之后,暗黑褪去,晨曦將至,終究還是沒有打破結界。劉四喜急得通身是汗,衣服全都濕透了,然而,他素日的神功,竟然像消失了一般,無論如何也施展不出。
太陽逐漸升起的時候,劉四喜眼前一亮:“朔七兄,我的功夫總會在關鍵的時候使出,不如,你用最大的力量打我吧!”
朔七搖頭:“你終究是肉體凡胎,我怕自己用力過度,反而把你害了。”
小布拉尼眨巴眨巴大眼睛:“我來啊。我用箭射你!”說著,從背后摸出利箭就射。他的小利箭長得非常好看,是黑色的箭身,還點燃著小小的白梅花,一箭射過來,射穿了劉四喜的左肩膀。
“沒事,你再射,我死不了!”劉四喜拔出利箭,咬牙還給布拉尼。
布拉尼又射了一箭,劉四喜以素日的法子雙臂一震,然而,神功已然施展不出,他的右掌被射穿了。
劉四喜拔出利箭時,已然咬破了雙唇,疼得面色煞白。
“四喜哥,要不,換一個法子吧!”布拉尼搖搖頭:“你只是肉體凡胎,會被我射死的!”
朔七卻道:“小布拉尼,你這次射他的心臟吧,不然,零零九已經成了鱷魚精的湯中料了!”
布拉尼搖頭:“不要!萬一射中了呢!我不殺好人!”
朔七情急之下,奪過布拉尼的弓箭,一箭射向劉四喜的心臟。
劉四喜揮手一擋,只見他手中生出數道金光,布拉尼忙單手抓住箭身,將劉四喜的手轉移到結界處,結界終于被打開。
“我知道了!如果我運用丹田之力,將血液直送向手臂,心無雜念,神力自然會出來!”劉四喜高興地說。
朔七動了動鼻子:“我聞到了!一盆香氣撲鼻的湯,零零九就在湯中。”
說著,他背著劉四喜便往湯的方向跑去,布拉尼在身后砍殺了無數小妖,來到放湯的房間,只見眼前有個青瓷的大碗,而零零九此刻正坐在碗中,半昏半睡。氤氳的霧氣中,零零九顯得分外美麗,粉嫩的皮膚,身體的線條若隱若現,且烏墨般的發絲上水光閃閃,水滴順著她光潔的脖頸,一絲絲滑到她的鎖骨上。
“零零九!”朔七放下斷腿的劉四喜,欲從碗中抱出零零九,那碗中的湯卻飛濺起來,直撲向三人。
劉四喜忙振臂施力,將整個碗震碎,碗中湯四濺,半昏半睡的零零九終于清醒了些。
“好熱。好暈。四喜,救我。”迷迷糊糊的零零九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走向劉四喜。
“啊!”朔七轉過身去,卻又忍不住捂著眼偷窺。
劉四喜忙脫下自己的外衣給零零九披上。自己已然通身發燙,煮熟了一般。
布拉尼將水靈靈的大眼睛瞪的發亮,擦了一把鼻血,由衷贊嘆:“零零九姐姐的胸好大啊!”
朔七拍了他后腦勺一記,“人小鬼大,看什么看!”
這時候,自門外傳來轟隆隆的聲響,朔七道:“是鱷魚精來了!”
布拉尼忙拿抽出箭,射向聲源,然而,他聽到了小箭被捏碎的聲音。他的箭是銀杏爺爺所贈,用的是萬年的玄鐵打制,還有梅花仙子賜予的冰寒之氣,就這樣被折斷,他有些心疼。
“死鱷魚,你還我的箭!”布拉尼怒道。他背起劉四喜:“四喜哥,快打他!”
劉四喜連連運氣,內體的神力已然能輕松自如的外泄,然而,鱷魚精被打中了兩次,卻未能倒下。
朔七伸出利爪,往鱷魚精的傷口一爪下去,鱷魚精的雙臂被卸下。布拉尼再射一箭,直刺入鱷魚精的心臟,鱷魚精應聲倒下。
“射他的頭!他的頭上有法寶!”零零九說。
布拉尼一箭射中鱷魚精頭上的亮光,劉四喜使出神力,將鱷魚精的頭擊碎,鱷魚精化作粉末,消失了。
眾人終于松了一口氣。
“一定是金蟾子做的。他頭上的那塊石頭有金蟾子的味道。”朔七說:“想必是他在石頭上用了自己的法力,讓妖精來收拾我們。”
“快回去找我家大人吧。”布拉尼又摸了一把鼻血,只見零零九身上的衣服又被化掉了大半。身材曲線盡顯眼底。
朔七拍了布拉尼的小腦袋:“看什么看!”說著,脫下外衣,扔給零零九:“山后有溫泉,零零九快去把身上的魔水洗掉。”
“好啊。再看殺了你們!”零零九慌忙接過衣服逃跑。
劉四喜心中自有萬馬齊喑,龍走蛇嘯。她美好的線條,他在心中早已描摹了無數遍。今日一見,竟比他想象中還美好。他望著零零九窈窕的背影,心道,我若一輩子都擁有她,該多好。
太陽升起來,妖魔作亂停止,布拉尼亦載著劉四喜、朔七和零零九回到了碧山。此時,碧山亦是熱鬧無比。
只見黑域魔尊大人正在和敖流沙比武,打得飛沙走石,地動山搖。兩人已經打了一天一夜,從最初的比武,到之后的斗法,再到如今的斗機靈,不折不休。
“死娘娘腔優曇花,你就這點本事嗎?虧我等了你一百年!”敖流沙抄著綠舞神兵,使出一招“龍走銀蛇”,將“綠舞”變化成柔韌的綠絲緞,如蛇一般盤旋在黑域魔尊大人的周圍,絲毫不肯放松,然而,這綠舞卻是鋒利無比,它所到之處,銀杏葉紛紛落下,有許多齊齊的被截成了兩段。
黑域魔尊則是用天誅神兵把綠舞打包成海帶結,還給了敖流沙。
“送你一只蝴蝶結,青蝦。”黑域魔尊大人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