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神佛曰,不可說
“什么事!”黑域魔尊有些懊惱。
“一百年前,你與靈千幻相愛,根本無心聽取我的攻陷三界計劃。我就只好讓她離開你了。順便說一句,靈千幻的丈夫,也是我殺的。”金蟾子大笑。
原來,一百年前,竟是金蟾子化作金蠶精,告訴靈千幻:“魔尊大人根本不愛你,不然怎么現(xiàn)在才要追求你?他只不過是暫時色迷心竅。而且,他想要你的雪靈仙宮啊,笨蛋,我才是他的愛人!”
“他這么說,你就信了么千幻!”黑域魔尊恨得牙根癢癢的:“我的心都不如他一句話!”
“當(dāng)然不是了。我還曾變成你的樣子,逼她交出雪靈山來著。”金蟾子大笑,恢復(fù)了他本體。只見他面色青灰,身體消瘦,像是四十出頭的男子。千年前,他本是只大蟾蜍成仙,后來遁入魔道,如今,果然是借了人形而出山。
“原來是這樣。哈哈哈。關(guān)瑾軒,只怪我們無緣了。”靈千幻幽幽而嘆。
“娘!”零零九眼淚汪汪的,已然不知所措,欲要以靈丸救母親,靈千幻卻用最后的力氣攔住了她:“不要浪費你的靈丸了,我已用不上。”
“伯母……”
劉四喜愧疚道。他打量著奄奄一息的靈千幻,卻幫不上忙,急得滿頭大汗。
“誰是你伯母……給我好好照顧零零九。”靈千幻道。
魔尊大人雙瞳晶亮:“千幻,我讓你別說話!”于此同時,他趁金蟾子不備,以天誅神兵發(fā)起了最強烈的攻襲。魔尊大人將山洞轟然劈開,風(fēng)云在洞間流淌,他引來千萬雷電,直劈向金蟾子。
敖流沙則是與朔七一左一右,飛身來到金蟾子的身后。敖流沙一揮綠舞,熊熊烈火燒向金蟾子,朔七則是伸出利爪,撓向金蟾子的后背。
金蟾子忙以神兵護體,頂住了魔尊的雷電,敖流沙的怒火,將朔七的利爪彈出了幾丈外。
“白癡,你倒是彈琴啊!”魔尊對敖流沙說。
“好啊,葫蘆娃,葫蘆娃,一棵藤上七朵花……”敖流沙開唱。
魔尊大人放出天誅神兵上的睚眥獸,再劈一記神兵,天誅神兵使出千萬冰雪將金蟾子層層裹住,加之睚眥獸的纏繞不休,敖流沙的嘔呀沼渣琴聲,金蟾子被冰雪封住。
“快,取回灰望!”魔尊對朔七吩咐道。
朔七念念有詞,灰望神兵漸漸從六大神兵種分離。
就在此時,魔尊將目光投向暗處的劉四喜和布拉尼。
劉四喜點頭,氣運丹田,雙臂使力,在金蟾子沖破冰雪封鎖的那一瞬,一掌擊在了金蟾子的胸前。
布拉尼射出利箭,直鎖向金蟾子的喉嚨。
“噗!”金蟾子口吐鮮血。
魔尊運出自己的畢生功力,以天誅神兵為輔,千萬真氣化作千萬鋼鐵優(yōu)曇花,自四面八方而來,將金蟾子割成了千萬片。然而,碎成千萬片的金蟾子,卻在下一瞬復(fù)原。
“哈哈哈,愚昧!你當(dāng)千年的妖狐靈丸是做什么的!有它護體,你們再也傷不了我,哈哈哈哈哈!”金蟾子仰天大笑,化成一團白光,自山洞的頂端逃走。
“放屁,龍大爺今天一定要殺了你!”敖流沙說著欲要去追,被魔尊按住了:“別去了!”
正在這時候,靈千幻又吐出一口鮮血,已然雙目微閉,氣若游絲。
“娘!”零零九淚如雨下。
魔尊大人忙運出一股真氣,輸至靈千幻的體內(nèi),片刻之后,汗流滿面。
“別再給我了!我已油盡燈枯,沒有救了!”靈千幻握住了魔尊的手。
魔尊大人卻不折不撓地輸入靈力,直到零零九大喊一聲:“爹!”
靈千幻十分意外:“九妹,你管他叫什么?”
零零九抹了一把淚:“他不是我父親么?”
靈千幻苦笑一聲:“不是。你是你爹的刀和我的尾巴孕育而成,和他沒有什么關(guān)系。本來,我還想利用這個關(guān)系對付瑾軒,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騙局。我們都是受騙人,咳咳咳……”
“千幻!”關(guān)瑾軒將靈千幻摟在懷中,用顫抖的肩膀裹住了她冰冷的身軀:“我從來……就沒有利用你……”
“我知道,可惜太晚了。”靈千幻的膚色已如死灰,雙瞳中,卻散發(fā)出少女般的嬌羞喜悅。仿佛,再次回到了一百多年前,黑發(fā)的魔尊牽著她的手,在漫山遍野的桃花山中散步。仿佛,還是他第一次擁抱她,他第一次背著她在云端漫步,他第一次把桃花插在她的鬢發(fā)之上……
她的臉上有些癢,是他的白發(fā)。如今,他也歷盡滄桑了。她將臉埋在他溫暖的胸膛,最初的溫暖和最后的溫暖,就此重疊。
“千幻!”
關(guān)瑾軒的聲音穿越這破了頂?shù)纳蕉矗睕_上云霄,四周的山,在一次次的回響中。千幻,千幻,千幻……
“伯母!”劉四喜難過地握住了零零九的手。
忽然,魔尊大人的身邊冒起了騰騰的殺氣,頓時,飛沙走石截成武器,將身邊的人卷入了風(fēng)沙中。
“娘娘腔,你瘋了么,你想做什么!”敖流沙感覺到了魔尊大人的異樣。
只見魔尊大人將天誅神兵高高的舉過頭頂,騰空躍起,飛至山頂,對著地面,全力一劈。只見地面上裂開了一道原弧。弧度延伸至之處,正通往陰間。
“糟了,他是想大鬧冥界,把靈千幻的靈魂從陰間抓回來!”敖流沙焦躁地扯過劉四喜:“身為神仙,你必須和我一起阻止他!”
說話時,魔尊大人已縱身躍入了冥界。
四處皆是血紅的彼岸花,皆是渾渾噩噩的靈魂,靈千幻尚未走遠。
“千幻!”
關(guān)瑾軒飛身提氣,欲要趕至靈千幻的靈魂一處,忽然,他的眼前多了一面黃色的大旗,旗幟越來越大,將他路堵住了,他提起天誅,欲要砍破這面旗幟。
“關(guān)瑾軒,放棄吧!”
正在此時,他的手被一串佛珠牢牢的拴住,他抬頭一看,來人十分面善,竟像是故人一般。
“你是地藏王菩薩?”黑域魔尊欲要沖破這佛珠的束縛,但見來人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瞪著他,滿眼失望。他雖不認識這陰間的神佛,然而,敢來阻攔他的,又能有誰。
“是。關(guān)兄,天意不可違,你莫要逆天而行,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你且收手,給自己留些后路罷!”地藏王菩薩開始念經(jīng),束住天誅神兵的佛珠在迅速收緊。
“我們以前是朋友嗎?”關(guān)瑾軒問。
“是。”地藏王菩薩回答。
“那你自然知道,我想做的事情,沒人能阻攔!”
“娘娘腔,你瘋了!快隨我們回去吧!你若在這里大鬧不止,誰去給靈千幻報仇!”此時,敖流沙已背著劉四喜趕來。
地藏王菩薩雙手合十,行禮:“龍神,武財神,你們且把關(guān)兄帶回陽間吧,不然,他不但救不了愛人,連他自己也前路岌岌。”
“我的前路,你知道些什么我不管。現(xiàn)在,你給我讓開!”關(guān)瑾軒劃破了黃色的法旗,欲繼續(xù)先行。地藏王菩薩卻死死的擋住了他。
“讓開!”魔尊大人厲聲喝道,再劈一劍。
地藏王菩薩竟紋絲未動,結(jié)結(jié)實實地擋下這一劍,劍刃所及之處,鮮血噴涌。地藏王菩薩的一只胳膊竟被活活卸了下來。
“為什么不躲?”魔尊大人雙目銳利如鷹隼。
“因為,任由你在陰間放肆,我想永世失去你這個故友。”地藏王菩薩顏色平靜,任自己的鮮血流淌。受到鮮血滋養(yǎng)的彼岸花們更加鮮艷,觸目驚心。
“胳膊可以再生,犯下的錯卻將使你永世不得翻身。龍神,你和武財神盯緊他,關(guān)瑾軒,你莫再回來!”地藏王菩薩說著,大臂一揮,將三位闖入者扇離了冥界。
與此同時,劉四喜施加神力,擊在魔尊大人的頭部,魔尊大人暈了過去。再次醒來時,已然在雪靈山。
靈千幻被安葬在了雪靈山的仙宮中。
之后,魔尊大人回到碧山,日夜練功,不眠不休九天九夜。
敖流沙知他不開心,不敢去招惹,躲得魔尊大人遠遠的,跟四大護法金蠶精、白蠶精、黑芝麻糊精、黑鳳梨精打邊爐,吃火鍋。
朔七則是去四處找尋自己的哥哥們,結(jié)果,只找到一堆白骨,傷心而歸。
劉四喜則是和零零九留在了碧山,期待能助大家一臂之力。然而,他的神力再也沒有開發(fā)出新的招數(shù)。
布拉尼見魔尊大人不停地習(xí)武,也一直在練箭。練了三日之后,睡了四天,方才醒來。
黑域魔尊足足練了十天十夜的功,方才停下,眾人再次看到他的時候,只見他雙目微紅,清瘦了許多,然而,他的目光中含著凜然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