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綿綿沉默著,沒有吭聲。
溫沐嵐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失望,“如果你不愿意的話,也沒關(guān)系,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好了。”
“我……很感激你今天的幫忙,可是我除了感激,給不了你其他什么。”路綿綿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溫沐嵐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你不需要給我什么,綿綿,我今天做這些,也不是想要你來回報我什么。”
可是他越是這樣溫柔對她,越是不求回報,卻反而讓她越是難過。
她沒辦法去拒絕他對她的這份好意,因為對她家來說,太需要了,有他的幫助,父親可以得到很好的治療,會比之前醫(yī)生所預(yù)計的恢復(fù)得更好。
可是……她也明白,其實她是在利用著他對她的喜歡,讓他付出。
即使這份利用,是被動的,是他主動在對她好,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接受就好。
但是這樣,真的可以嗎?
她又真的可以守住自己的心嗎?原本已經(jīng)被她掩埋在心底深處的那份感情,仿佛又要破土而出了!
到了醫(yī)院這邊,路父被安排進(jìn)了新的病房。
這是一間VIP病房,房間內(nèi)都配備了最新的醫(yī)療設(shè)備,在病床邊上,還有著不錯的陪護(hù)床,可以讓陪護(hù)的人員睡得更舒服。
路母對這個病房是滿意得不得了,自然也是更加的感激著溫沐嵐了。
路父只是短暫的蘇醒過來一會兒,因為呼吸道動過手術(shù)的關(guān)系,如今還不能說話,帶著吸氧的設(shè)備,不過醫(yī)生說起來,是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了。
后面只要好好養(yǎng)病就好。
“媽,晚上我來陪護(hù),你回去休息吧。”路綿綿道。
路母搖搖頭,“陪護(hù)都我來吧,你還要忙著跑你爸的事兒,還有工作室那邊,雖然暫停工作,但是也還是會有些瑣事吧,你就回家好好休息,白天的時候,若是有空,就來醫(yī)院和我一起照顧你爸,如果有別的事兒要忙,那我一個人也可以照顧你爸,總之,現(xiàn)在我主力照顧你爸,家里其他的事兒,就你來忙了!”
路綿綿想想這也是一種不錯的方案,不過母親畢竟年紀(jì)大了,要照顧一個病人,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倒是路母,看出了女兒的擔(dān)憂,“我累不到哪兒去的,現(xiàn)在你父親躺著,換藥什么的,都是由護(hù)士來弄的,我也就旁邊看著,最多你父親有什么狀況的時候,喊一下護(hù)士而已!”
“那每天我送飯,你要有什么想吃的,就和我說!”路綿綿道。
“好!”路母應(yīng)著。
路綿綿又看了一眼父親,這才離開了病房。
只是當(dāng)她出了病房,卻意外地看到溫沐嵐居然就站在病房外。
她愣住了,還以為他早就走了。
他這是在等她嗎?她不想自作多情,但是看著他朝著她走來,心中卻又明白,只怕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你現(xiàn)在……是要回去?”溫沐嵐看著路綿綿肩上背著的包,于是問道。
“嗯。”她應(yīng)了一聲。
“我送你。”他道,“現(xiàn)在很晚了,你一個人回去,容易遇到危險。”
路綿綿失笑,“我以前拍攝的時候,拍攝到很晚是家常便飯的事情,我也經(jīng)常都是一個人回去的,放心,鹽城的治安還是不錯的。”
她說著,就要離開。
他拉住了她的胳膊,“既然你不討厭我,就讓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低喃的聲音,近乎乞求。
路綿綿的心頭又是一痛。
他是天之驕子,不該在她面前這樣低聲下氣的。
“好。”她道。
他這才松開了手,兩人一起走進(jìn)了電梯,路綿綿道,“你其實不用一直在病房外等著的。”
“我想你出病房的時候,我可以馬上看到你。”他道。
“就是想送我回家嗎?”她問。
“嗯。”也是想要和她多相處一會兒。
對他來說,就算是一會兒也是好的。
“那如果我今晚住在病房里,一直沒出來呢?”她道。
“那就等到你出來為止。”他理所當(dāng)然地說著。
路綿綿只覺得心口處,仿佛變得更沉甸甸了。
“溫沐嵐,不要對我那么好!”她低著頭,喃喃著道。
他垂眸看著她,“可是綿綿,我就是想要對你好。”
叮咚!
電梯到了一樓。
“好了,走吧。”溫沐嵐?fàn)科鹇肪d綿的手,走出了電梯。
她遲疑了一下,終究是沒有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離出來。
溫沐嵐把路綿綿送回到了她家小區(qū),并且還堅持送她到家門口。
“好了,我到了。”站在家門口,路綿綿道,“今天謝謝你了,你回去吧。”
“你今天已經(jīng)說了夠多的謝謝了,不要再說謝謝了。”他道。
“那……你回去吧。”她再一次地催促著。
“我等你進(jìn)了屋子,我再回去,這樣我才安心。”溫沐嵐道。
她微抿了一下唇瓣,這才打開了屋子的門,走了進(jìn)去。
當(dāng)她轉(zhuǎn)身關(guān)門的時候,又對上了他溫柔的雙眼。
溫沐嵐……好像不管她怎么對他,不管她對著他說出了多傷人的話,他都始終是那么溫柔地對她。
別人都說,溫家大少的溫柔和親切,不過是表面的假象而已。
但是他對她的這份溫柔,卻像是骨子里透出來一般。
他……真的是一個溫柔的人嗎?還是她所看到的,也只是一種表象呢?
門合上,也隔絕著彼此。
路綿綿低下頭,苦笑了一下。此刻的心臟,跳動得那么激烈,仿佛在告訴著她,她之前所有的努力,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在今天,那么輕易的就土崩瓦解了!
溫沐嵐,她到底該怎么對他呢?
而門外,溫沐嵐輕輕地垂下了眼簾,眼神中有著不舍。
他定定地看著自己的右手,這只手,剛才牽過她的手。
“綿綿,你是我的,一定會是我的,對嗎?”呢喃的聲音,帶著某種決心,悄然飄散在空氣中。
————
路綿綿一晚上都沒有睡好,時而想著父親的事,時而又想著溫沐嵐的事兒。
第二天早上,她頂著一雙熊貓眼出了門,正打算在家附近買點早點吃,順便帶點給醫(yī)院里陪夜的母親吃,結(jié)果才到樓下,便有人提著一個便當(dāng)包走到了她的跟前。
“路小姐,這是溫理事讓我給您的,是一些早點,適合您和您母親食用,還請收下。”
路綿綿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