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來了,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要動手呢?”溫沐卿的聲音揚起。
徐妍芳和溫故海這才發(fā)現(xiàn)溫沐卿也在這里。
徐妍芳忿忿地道,“你放手,我打這個小賤人難道有錯嗎?如果不是她的話,我兒子怎么會躺在手術(shù)室中!你好歹也是溫家的人,難道還要攔著我嗎?”
“你要打路綿綿隨意,不過我不會允許你打到我的人!”溫沐卿冷聲道。
而他口中“我的人”,指得自然是任初情!
“是她自己非要出頭擋著,就算打到了,也是她自找的!”徐妍芳憤然道。
溫沐卿的眸色冷了冷,“那么現(xiàn)在這樣,也是大伯母自找的!”
說著,他手指力道一收緊,徐妍芳頓時發(fā)出了慘叫聲,“痛……手……手快斷了!”
溫故海在一旁氣得怒罵,“溫沐卿,你這小子是沒長幼尊卑嗎?竟然這么對你大伯母?!”
“大伯父覺得呢?不如大伯父來教教我,什么是長幼尊卑?”墨黑的鳳眸懶洋洋地瞥向著對方,卻讓溫故海的脊背驟然竄起一陣寒意。
不過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可是隨著對方年齡的增長,總是會讓他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個溫沐卿,和他的弟弟溫故風完全不像,在溫故海看來,倒是更像是溫老爺子,殘忍,狠厲,不擇手段!
甚至……比老爺子還更加的像個瘋子!讓人沒辦法探到對方的“底”到底是什么!
“大哥還在里面手術(shù)呢,都是……一家人。”溫沐蓮連忙打著圓場,口氣帶著幾分軟和,“二哥,我母親也是因為大哥的事情,才一時情急,并不是真的要對任小姐出手。”
徐妍芳此刻手腕處痛得要命,慘白著一張臉,一個勁兒地哀嚎著,哪里還有力氣罵人,聽著女兒這樣說著,忙不迭的點著頭,只盼著溫沐卿可以趕緊松手。
再不松手,她的手沒準就真的斷了!
溫故海臉色難看的瞪著溫沐卿,卻終究是沒再說什么。
“二哥,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大哥的情況,不是嗎?”溫沐蓮再次道,又看著任初情,“任小姐,剛才我母親不是故意的,讓你受驚了!”
任初情抿了抿唇,對著溫沐卿道,“阿卿,我沒事,你大伯母應(yīng)該也不會再隨便動手了吧。”
雖然她并不同情徐妍芳,但是對方畢竟是溫沐嵐的母親,出了這樣的事,誰都不好過!
“真的沒關(guān)系了?”溫沐卿看向著任初情道。
“沒關(guān)系。”她回道。
溫沐卿這才松開了手,徐妍芳捂著那快被折斷的手腕,踉蹌地往后退了幾步。
溫沐蓮連忙扶住了自己的母親,“媽,你的手怎么樣了。”
徐妍芳臉色慘白的顫了顫唇,想要說點什么,卻又礙于溫沐卿就在旁邊,不敢再說,剛才來時怒罵路綿綿的氣勢,此刻是絲毫沒有了。
好在旁邊就有護士,溫沐蓮趕緊讓護士過來給自己母親檢查一下手腕。
護士檢查的時候,徐妍芳再度連連慘叫。
檢查下來,手腕沒什么大礙,只是軟組織有些損傷,需要涂抹一些止痛的藥膏。
溫沐蓮讓人幫忙去取藥,溫故海一家三口就這樣坐在手術(shù)室外的一側(cè)。
而任初情溫沐卿和路綿綿則是在另一側(cè),兩邊倒像是涇渭分明!
“你剛才那樣對你大伯母,不要緊吧。”任初情擔憂地問道。
雖然阿卿這樣做,是在保護她,可是她并不希望他為了她,和他家的親戚鬧成那樣。
“有什么要緊的,我和我大伯一家,從來都沒什么情分,只怕大伯他們,也巴不得我死吧。”溫沐卿輕輕一笑道。
他在淺笑著,好似根本就無所謂,可是她的胸口卻像是被什么給堵著似的,有些悶得難受。
曾經(jīng)她以為他和親人在一起,會是更好的選擇。
但是會不會反而讓他更孤獨了呢?
“對不起。”她低喃著。
他揚眉,“阿姐是覺得我很可憐嗎?”
她微微搖頭,“是覺得你很堅強,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堅強。”
當初他還只是一個9歲的孩子,回到溫家這樣的豪門,身邊的是虎視眈眈,不懷好意的親戚,如果不夠堅強的話,那么也許會被他大伯和大伯母扒得皮都不剩下一層吧。
“因為你太堅強了,所以覺得,我這個阿姐,為你做的太少了。”她道。
當初,如果她再堅持一些,堅持要和他保持聯(lián)絡(luò),堅持每年都和他見上一面的話,那么是不是可以對那時候在溫家艱難度過的他,有一些幫助呢?
是不是會讓他好受一些呢?
只是這個世上,從來沒有那么多的如果!
“若是阿姐真的覺得對不起我的話,那么就好好呆在我身邊,好好在意著我。”溫沐卿道。
苦澀彌漫在心頭,任初情輕輕的垂下了眼簾,可惜,她沒時間了!
她能陪伴在他身邊的時間太短了!
看著任初情低頭垂眸,沉默不語的模樣,溫沐卿眸色漸深,明明她就在他的身邊,為什么他依然有種好似會抓不住她的感覺呢?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shù)室門前的燈終于暗下來了,片刻之后,門被推開,溫沐嵐躺在移動病床上被推了出來,眾人趕緊迎上前去。
路綿綿看著頭上纏滿著紗布,臉色蒼白的沒有血色,雙眼緊閉著的溫沐嵐,心臟仿佛都在抽痛著。
“我兒子怎么樣了?”溫故海開口道。
“溫沐嵐先生的手術(shù)很成功,不過因為傷勢不輕,所以要先進入ICU病房觀察!”醫(yī)生道。
“那他會有什么危險嗎?”溫沐蓮急急地問道。
“看他什么時候能蘇醒過來了,越早蘇醒過來,那么痊愈的可能性越高。”醫(yī)生道,換言之,越晚蘇醒的話,那么危險的可能性就越大。
護士很快把溫沐嵐給推到了ICU病房。
路綿綿只能隔著玻璃,看著病房外的溫沐嵐。
她不是家屬,根本連進探視的權(quán)利都沒有!
“綿綿,溫沐嵐的手術(shù)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你也先好好再處理一下你的傷,去檢查一下吧。”任初情道,“不然難道等溫沐嵐醒來了,你自己卻倒下了嗎?”
她的話,像是觸動到了路綿綿,她慢慢地點點頭,“好……”
只是才走了兩步,路綿綿的身體突然軟綿綿地往一邊栽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