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愧疚,可是卻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愧疚,我后悔一直以來那樣對你,以前,我從來不知道什么對自己來說才是重要的,我只是覺得活著沒有一點意思,我討厭一切的人際關(guān)系,可是你卻總是一點點的靠近著我,不管我用什么樣的態(tài)度對你,你總是會出現(xiàn)在我面前,會讓我覺得,我好像有了家人。”
韓初遠(yuǎn)的聲音哽咽了起來,“是你說,你是我姐姐的,你不要不認(rèn)我,到底要怎么樣,你才可以原諒我?”
“我說過了,我對你,沒有什么原不原諒的,你并不欠我什么。”她道。
“那為什么你不像以前那樣對我?為什么要喊我韓先生,為什么不把我當(dāng)?shù)艿芸创耍俊彼溃髅魉沁@個世上,她唯一的弟弟,不是嗎?!
她看著他,緩緩地道,“因為心冷了。”
他的身子僵直著,臉色剎那間蒼白如紙。
“以前,我總想要對你好,因為你是我弟弟,我以為我可以把你焐熱,終有一天,你會真正愿意把我當(dāng)姐姐,可是……我們之間發(fā)生了挺多不愉快的事情,而我……也死過一次了,所以現(xiàn)在,有些事情,我已經(jīng)看開了,不想再去追求一些讓自己患得患失的東西,我只想安靜地活著,所以韓初遠(yuǎn)——”
她杏眸望著他,“所以從今以后,你也可以不必再把我當(dāng)姐姐。”
說完這話,她走出了包廂,來到了兒童的游戲區(qū),對著還在里面玩耍的小展意道,“囡囡,我們回去了!”
“哦!”小家伙雖然對游戲區(qū)還戀戀不舍,不過卻是很聽任初情的話,當(dāng)即就朝著任初情走了過來。
任初情牽起了女兒的手,正要離開,卻聽到小家伙道,“媽咪,為什么那個叔叔看起來就像是要哭似的?”
“嗯?”任初情一愣,隨即朝著自己身后看去,只見韓初遠(yuǎn)就站在距離她兩步之遙的地方,面如土灰,那雙瀲滟的桃花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層霧氣似的。
這樣的韓初遠(yuǎn),是她所不曾見過的。
不過,她該說的已經(jīng)都說完了,再也沒什么可說的了!
“叔叔不會哭的。”任初情道,“我們走吧!”
說著,她就要牽著女兒的手離開。
就在這時,突然“噗通”一聲,韓初遠(yuǎn)就這樣直挺挺地對著她跪了下來。
任初情滿臉的詫異,小家伙則是一驚,縮進(jìn)了任初情的懷中。
而周圍店里的店員以及客人,此刻也被這一幕給驚住,紛紛探究地看了過來。
“姐姐,不管你怎么樣對我都可以,但是……別不要我,好不好?別讓我覺得,這個世上,我只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我想要當(dāng)你的弟弟,很想……很想……”韓初遠(yuǎn)喃喃著道。
眼淚就這樣順著眼眶,不斷地滾落了下來。
“媽咪,這個叔叔哭了,他哭了!”小家伙在任初情的懷中嚷嚷著。
任初情怔怔地看著跪在她面前的韓初遠(yuǎn),心口處一陣陣的緊縮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自心口處迸發(fā),不斷地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