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非我開,此樹非我栽,不過,要打此路過,還是要交養路費。”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漢帶著三十來個胖瘦老幼不一的漢子堵住了馬其雷和余夕風的去路,不過從他略作改動的報名號行為來看,他的職業不言而喻。
這里已經在巴亞克國的境內了,離巴奈大公家的領地也只隔了一座山而已,余夕風眼看自己的任務就要圓滿完全,不料突然多了這么一撥山賊自是十分氣憤,他好歹也是附屬巴奈大公家的小貴族家族出身,在血統至上的魔導一族中,他也屬于不修煉也可以自然成長為中級魔法師的精英分子,他差點就要一個魔法丟過去。
不過最后他還是克制住了,一來他既然雇了馬其雷保護自己,這種事情還是由馬其雷出面顯得自然些,二來他仔細一看卻發現那位身材魁梧的大漢卻有著不次于自己的魔力波動,他真要動手不一定占得到便宜。
在魔導一族中血統決了一個人修煉魔法成就上限,像余夕風就屬于不修煉也可以自然成長為中級魔法師,但勤修煉也無法突破中級高階魔法師的界限。所以魔導一族中除了身體極虛弱的人之外都會修煉一些武技,所以魔導一族雖以魔導為名,但同級別的人中卻以武技來論高下。
馬其雷突遇山賊也是一蒙,這一路上他就沒有斷過對余夕風的懷疑。所以一愣過后,他先看了余夕風一眼,心中頗為懷疑這是余夕風玩的把戲,但是從余夕風的表現來看,卻又不像。
馬其雷和余夕風在第一時間都沒有回應那位身材魁梧的大漢的吆喝,不由得讓那位身材魁梧的大漢有些下不了臺:“喂,那兩個人,這里我們奎蛇團的地盤,把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那位身材魁梧的大漢的話讓馬其雷暫時放下對余夕風的懷疑,畢竟凡事有來有往,總讓那位身材魁梧的大漢一個人在那里吼也不是個事啊。
“奎蛇團?那么閣下就是奎蛇團的團長了?!瘪R其雷看得出那位身材魁梧的大漢雖然身胚比自己還要壯一圈,但決對傷害不了自己,所以一點兒也不擔心,“你們又憑什么要我們交錢呢?你自己說的,此山非你開,此樹非你栽?!?br/>
“嗨嗨,那小子你少耍嘴皮?!蹦俏簧聿目嗟拇鬂h很自得的自報名號:“我雷德勒向來光明正大,我們奎蛇團三天前才到這里立基,這山這樹自然與我無關,我可不騙人,那坑蒙拐騙偷都是無膽之輩混的,老子我搶也要搶在明處。既然你在我們奎蛇團立基后來了,那就要先交錢后上路?!?br/>
極品啊極品!馬其雷遇上過的山賊這類職業的人也不算少了,但是當山賊當得這么光明正大、這么自豪的馬其雷還是第一次遇上。
“雷德勒團長,如果我不交給你錢呢?”馬其雷突然有了和這位有品位有理想的山賊溝通一下的念頭。這段與余夕風同行的日子里,馬其雷太緊張也太無聊了,難得遇上這么這個極品自是起了放松一下的想法。
“這可不行?!崩椎吕绽碇睔鈮训恼f道:“我們是搶匪,你們是行人,我們自然是要搶你們的,你們也自然是被我們搶的,不然豈不是沒有了天理!”
一語驚人??!馬其雷和余夕風差點被雷德勒的話雷倒在地上,如果是搶匪就一定能搶到東西,那么世上除了搶匪之外還有別的職業嗎?老大,無論做哪一行都會有失敗的好不好。
“雷……雷德勒團長,”馬其雷這時開口都免不了小小的結巴了一下,當然不是嚇的,而是強憋住笑憋的胃抽筋了一下,“我想無論你怎么想,我們是不會把錢全交你的。”
“這個我可以理解?!崩椎吕章犃笋R其雷的回答卻是一點也沒有生氣:“漫天要價,就地還錢,我們搶人的當然要多搶一點,你們被搶的也自然想少損失一點。這樣吧,我讓一成,退一成,你們留二成當回家的路費好了。
讓一成,退一成!你當在賣布頭啊。那你不如讓六成,退六成,倒貼我們一點路費好了。馬其雷覺得對雷德勒無言了,不過還是把話撩到底吧,不然雞同鴨講,一輩子也攪不清了。“雷德勒團長,我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的,因為你沒有那個實力。”說完馬其雷將自己的斗氣放開。
雷德勒是有點不大開竅,但是馬其雷斗氣全開所顯出的高級武者的氣勢,他還不至于看不出,趨吉避兇是所有生物的天性,他還不至于有要拼個魚死網破的,這道天天能劫,不用太鉆牛角尖。“好吧!”雷德勒無奈的揮了揮手,讓自己的手下為馬其雷和余夕風讓開路。“沒想到你是一個高級武者,現在的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總有一天我要搶你一次?!?br/>
暈!好暈!馬其雷沒想到雷德勒對搶劫事業這么執著,不過對于這么極品也似乎沒有將危險扼殺在搖籃里的必要:“好,我期待與你的再會,雷德勒團長?!?br/>
“一言為定?!崩椎吕蘸茏孕诺恼f道,“給我五年時間,如果我還是搶不了你,那我就任你處置?!?br/>
“好吧?!瘪R其雷卻是有一點真的期待了,這么一個極品也許不適合去娛樂中心上班,但當個跟班似乎也不錯。當然馬其雷對雷德勒能搶到自己這種可能性直接無視了。“愿我們五年后能再會?!辈贿^期待管期待,真要馬其雷五年后專程再來這里一次,他可沒那個興趣,一切看天意啊。
崔護有詩云:“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如今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一年時光尚是人去獨留花,又何況五年呢?馬其雷想不到自己還會來這里,雷德勒也想不到自己此生再也等不到馬其雷。
有的人暫離后可以再見,有的人不見時卻是永別,這一切也許都是天意,都是緣分,命運永遠是不可看得清晰的東西,即使是克麗斯汀也不意外,又何況是馬其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