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詢處,在巴奈大公正府中一處不太顯眼的院落,但是在平平常常的院落中到處潛伏著巴奈大公家最精銳最忠誠的護衛,就連侍女也是精選的諜報人員,因為這是巴奈大公家處理保存重要文件的地點之一,終年處于紅色級警戒之中。
瓦爾法夫人選擇南詢處會見馬其雷主要是對安德基特大公為什么不回來還是有些擔心,生怕發生了些大事件,否則瓦爾法夫人與馬其雷這對法律上的母子完全可以由馬其雷至瓦爾法夫人的居處請安,沒有必要馬其雷才長途跋涉回家就進南詢處。
馬其雷才踏進南詢處的正廳,就看見瓦爾法夫人正坐在主位,在節禮上馬其雷是子,瓦爾法夫人是母,人倫大禮晉見也是應該,于是他曲身施以半禮,“拜見母親大人。”
對瓦爾法夫人而言,她很清楚馬其雷并不是她親生的兒子,也不是由她養大的,所以兩人之間總有一點隔閡感存在。不過瓦爾法夫人很理智的讓這種隔閡感適度存在,因為有距離不等于沒有信任度,沒有距離卻常常讓原本不會被發現的問題浮上臺面。
“不必太拘禮了,坐下吧。”看著馬其雷在一旁落座后,瓦爾法夫人心里雖然有些忐忑不安,但臉上還是帶著得體的微笑,“馬其雷,你這次有什么要獨自提前回府?”
馬其雷一聽瓦爾法夫人這個問題,心里便明白了為什么瓦爾法夫人要在南詢處見自己了,他不由的暗自偷笑,因為根本沒有值得瓦爾法夫人這么緊張的大事發生,不過他依舊很恭敬的答道,“母親大人,這一次的狩獵大會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瓦爾法夫人的疑問更大了,“不是原訂要舉行十五天的狩獵大會嗎?”
“是這樣的,母親大人,”馬其雷一回憶起這事就真的很想笑,但是現在不是笑的時候,“就在兩天前斐迪托曾叔公就又一次中風了,所以狩獵大會便因此提前結束。”
“斐迪托叔公?他也參加了狩獵大會了嗎?”瓦爾法夫人真沒想到這位老人家還會參加狩獵大會。
魔導一族的壽命與普通人的差不多,但魔導一族在五十歲前衰老的很慢,這是兩個種族的不同之處。然而一位老人家如果到了九十八歲無論按普通人的標準還是在魔導一族中都算是高壽了,而斐迪托*奇沙爾伯拉不但活了九十八歲并且除了每年中個兩三次風以外,精神還好得很。
“是的,母親大人,”馬其雷提醒瓦爾法夫人道,“斐迪托曾叔公現在是左行都督府的政詢長啊!他仍是在職的家族成員啊!”
“噢,”經馬其雷這么一提,瓦爾法夫人想起來了,不錯斐迪托叔公還掛著左行都督府政詢長的頭銜呢!盡管他老人家已經三年沒來過炎烈威靈堡了,“那么你父親是去送斐迪托叔公回居城了,而讓你一個人先回來。”這下事情很明白了,瓦爾法夫人白緊張了半天,斐迪托叔公的居城離炎烈威靈堡挺遠的,安德基特和馬其雷沒有必要兩人一起送中風的斐迪托叔公回家,便叫馬其雷先回來了。這也就是斐迪托在奇沙爾伯拉家族中年邵德高,如果換個別人的話,就讓他自已的隨從送他回去了。
“是的,母親大人。”馬其雷肯定了瓦爾法夫人的推論,“正是這樣。”
幸好,雖然白白繃緊了半天神經,然而沒有事就最好了,瓦爾法夫人順便問起了一些馬其雷公務上的問題,“馬其雷,近來公務上還習慣嗎?”
“還好,母親大人,”馬其雷身為巴奈大公的第一順位繼承人,現在正擔任左行都督一職實際處理部分軍務積累工作經驗,“偶爾有些棘手的事,不過在左行都督府各位同仁的幫助下我還能處理。”
“那就好,”反正早晚要說,瓦爾法夫人趁這時候便說了,“馬其雷,你的莫西拉莉表妹來住一段時間,你們都是年輕人,你要抽空陪陪她。”
莫西拉莉表妹?馬其雷有印象,大約來過兩、三次,不過兩年半前她似乎去學些什么東西了,有很長時間沒有來了家里了。不過莫西拉莉表妹每次來都是和艾米麗莎一起游玩,這次怎么要換人陪了,馬其雷想了一想便明白了,巴奈大公家世代與希果術伯爵家通婚,這次怕也是要撮合自己和莫西拉莉吧,“母親大人,我會抽空陪陪莫西拉莉表妹。”馬其雷裝作不知道老人家計劃的樣子應了一句。
瓦爾法夫人當然也不是看不出馬其雷已經識破了老人家們的把戲,但是馬其雷并沒有很明確的推拒說明這事還算有戲,“現在莫西拉莉和鵬程都在艾米麗莎那里,我們也過去吧。”
鵬程已經見到莫西拉莉了?關于這一點馬其雷倒沒有想到,鵬程來巴奈大公正府不過一年多點,這段時間莫西拉莉一直沒來過。馬其雷也沒說什么,站起身和瓦爾法夫人一起離開了南詢處。
這時在艾米麗莎的住處卻也才結束了一場問答對抗。
鵬程和莫西拉莉到達艾米麗莎居處時,鵬程原以為還沒有回來的艾米麗莎卻已在房中輕松的坐著看書了,鵬程不由驚奇的問道,“艾米麗莎姑姑,你什么時候從外面回來的?”
“你說什么啊?”艾米麗莎用驚訝的目光看著鵬程,“鵬程,我只是從上午開始在一直在‘天一閣’里找書罷了,什么時候去過外面。”艾米麗莎所說的“天一閣”正是巴奈大公正府中收藏古書和孤本的地方,那里有專人管理,不過平時艾米麗莎和鵬程都不太去那里的。
“‘天一閣’?”鵬程才不相信艾米麗莎會去那里呢,干脆用了唬字訣,“艾米麗莎姑姑,我也去那里找過你的。”
“那可能是我找書找累去花園休息的時候。”艾米麗莎眼眨也不眨的說道。
艾米麗莎姑姑一定沒去過“天一閣”,鵬程剛才故意撒謊說自己也去過“天一閣”,就是想看看艾米麗莎的反應,他一聽艾米麗莎這么快就又改口了,就知道艾米麗莎一定是不在“天一閣”了。但是現在艾米麗莎的口風這么嚴,鵬程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艾米麗莎,你最近愛看古書了嗎?”莫西拉莉突然開口了,因為她也不相信這件事,來過巴奈大公正府多次的莫西拉莉當然也知道“天一閣”是什么地方。
“是啊!”艾米麗莎很自然的回答,“我最近迷上了下圍棋,所以找些古譜來看。”
“圍棋?!”莫西拉莉莫名驚詫道,“艾米麗莎,你什么時候喜歡上這種老爺爺們的娛樂的?”
“才不是老爺爺們的娛樂呢?”艾米麗莎理直氣壯的反駁道,“馬其雷哥哥就很愛下棋的。”
“艾米麗莎姑姑,你不是常說我老爸是末老先衰才愛下棋的嗎?”鵬程這下可抓住艾米麗莎的語病了。
“那是以前的事了。”艾米麗莎一語帶過話題,“我現在正在研究‘鳳池圖’呢?”說著艾米麗莎將手中的書向鵬程和莫西拉莉展開示意。
“真的圍棋書唉!”莫西拉莉驚叫出聲道。
一個人如果突然有了大改變,一定是發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鵬程的推理力在他所有的能力中是最卓越的,他的本能告訴他一定發生過什么事了。
就在這個時候,侍女進來稟告瓦爾法夫人和馬其雷來了,三人便一起出去迎接。鵬程知道今天是得不到自己要的答案了,但真相只有一個,鵬程下決心要搞清楚為什么艾米麗莎姑姑會開始喜歡下圍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