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性,運動中的物體保持原有運動方向的一種有趣特性,多薩向懸崖方向滾動,林崎夕云也向懸崖方向滾動,馬其雷也與他們同方向運動,就在馬其雷抓住多薩和林崎夕云身子的同時,三個人的體重讓馬其雷剎不住步子了,三個人一起沖出了懸崖。
慣性作用后,萬有引力就發揮作用了,三個人直墜了下來。
幸好馬其雷已恢復了部分魔力,雖然那些魔力使用“飛行術”的話高不足以支持三人使用,但是用“浮空術”來緩沖重力作用,就夠讓三個人安全落地。
天上不會掉餡餅,但天上保不齊會掉下幾個大活人,關于這一點,在山谷中練習劍法的這位年輕劍士馬上就會明白了。
馬其雷也看到了在自己的正下方有一名劍士正在練劍,忙大叫道,“小心,快讓開。”
下面的那位劍士本就感覺頭頂勁風呼嘯,知道上面有重物墜下,再聽馬其雷這么一叫,自然知道是有人掉下來了,他一側身子,看準了馬其雷三人下墜的式子,斜向拍了一道適到好處的“輕煙飛羅”斗氣,“我來幫你一把。”
被這道“輕煙飛羅”斗氣一推,再一次緩沖了落地時的沖擊力了,馬其雷好歹平安降落了,“多謝你的援手之恩,”馬其雷一抬頭才看清了對方的長相,他大吃了一驚,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總是遇見熟人,幸好這一個不是敵人,“亞里斯,你怎么在這里?”
“你是……”亞里斯一時間沒想到這個人怎么會叫出自己的名字,再定睛一打量,他認出來了,“馬其雷,你是巴斯洛魔法學園的馬其雷。”雖然相處時間很短暫,但是那次上下難分的較量,讓這兩個人都記住了對方的樣子。
“是我,”馬其雷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了,這時背后的傷也讓他覺得疼了,不由眉頭一皺,“啊。”
“你受傷了,”看到馬其雷痛苦的樣子,亞里斯關切的問道。
“背上有些皮肉傷,”馬其雷有些遺憾的想著,可惜亞里斯不是醫生。
“這兩位也傷得不輕,”亞里斯指著多薩和林崎夕云,“他們是你的朋友。”
馬其雷苦笑了一聲,“也算是吧。”
“你別擔心,”亞里斯好心的安慰馬其雷,“我來請人為他們治療。”說完,亞里斯灌足斗氣長嘯了一聲,這聲音足以傳出十里地。
“你有同伙?”馬其雷欣喜的問道,要真有會治療的人就好了。
“家師保護他的好友來這里采藥,我是跟來修行的。”亞里斯是個老實人,而且這事也不必瞞人。
不一會,兩名年高德勛的長者就趕來了,其中一個精氣內斂,步履沉穩,一看便知是一個高手,想來便是亞里斯的師傅了。至于另一個嘛……
“秦大元老先生,”馬其雷沒想到這又是一個認識的熟人。
“年輕人,你是……”年紀大的人總是有些健忘,再說當時也不過只見了幾面,秦大元一時倒記不起馬其雷了。
“我是護送病人過大詔荒原向孫仲景醫生求治的馬其雷,”馬其雷說起那件往事,“秦大元老先生,你不是搭我們的車一起過大詔荒原的話。”
“我想起來了,”經馬其雷這么一說,秦大元記起來了,“你是空手殺光野狼群的那個小伙子。”
“是我,”馬其雷知道秦大元是一名不錯的醫生忙求他救助,“我和這兩個人都受了傷,請秦大元老先生為我們治治。”
“我是個醫生,救人是我的工作。”秦大元一點名醫的架子也沒有,“不過,你們都是怎么傷的,傷在哪里?憑你的武技要傷你也不易啊!”
對于秦大元的這個問題,馬其雷只得苦笑了一聲,“算是內哄吧!秦大元老先生。”
秦大元老先生的醫術果然是稱得上妙手回春,馬其雷等人的傷勢在三天后內就好的差不多了,馬其雷和多薩也可以使用魔法了。
天氣晴朗,秦大元和亞里斯的師傅—木木先生一起去采藥了,三個快痊愈的傷員就一邊看著亞里斯練劍,一邊曬曬太陽。
亞里斯一路劍法練完,同為用劍好手的林崎夕云第一個帶頭鼓掌,“好一套‘陣擊二十三式’,這一路最常見的單雙手通用的劍式你使得無懈可擊,從平凡中可見最不平凡之處。”
“過獎了,林崎君。”通過三天的接融,亞里斯也從林崎夕云的談吐中知道他也是個劍術高手,“我也想看看你的劍術。”
“等我殺馬其雷的時候,你就可以看見了。”林崎夕云并不是一個沒心肝的人,馬其雷救了他,他也不是不知感恩,只是與哈弗德的主從之義猶在,所以在話語中也總少不那些夾槍帶棒的東西。
“你這個只會偷襲的三流劍客的本事怎么和亞里斯比,人家亞里斯是給你臉子罷了。”這就是后來一對稱不上朋友的朋友的相處模式,天下聞名的名劍客“無命劍”林崎夕云被多薩稱為三流劍客,所請來而不往非禮也,同樣是世上屈指可數的幾個神降士之一的多薩也被林崎夕云稱為三流魔法師。
“多薩,我至少有勝過你這個三流魔法師的把握。”林崎夕云對多薩的挑釁反唇相譏。
“亞里斯,”馬其雷才不管這兩個家伙的吵架呢,這幾天大家都沒空,馬其雷也沒有問過亞里斯一些一直想問的住事,“你那次被巴亞克國抓住后受了不少罪吧?”
“還好,我又不是什么名將沒有什么被嚴刑逼供的價值。”亞里斯自嘲的一笑,“不過聽上杉道雪他們說是你策劃救我的,不過你后來就失蹤了,你沒出事吧?”
“和你一樣,”馬其雷也笑了,“我也是被那個暗算你的家伙暗算了,再不是我用‘隨意瞬轉術’溜得快,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了。”
“那可真是連累了你了,”亞里斯不好意思的向馬其雷道歉。
“那算不上連累。”馬其雷才不在意這些呢?“我只是還想和你再痛痛快快的較量一次。”
“可惜你還有傷,”亞里斯其實也很想和馬其雷這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好好較量了,只是現在不太合適。
“我的傷沒事,”馬其雷興致勃勃的站起身子,“我們就較量一下好了,我和多薩也該去和同學會合一起考畢業試才是。”
“不必了,”這冷森森的語氣不是來自亞里斯,而是來自一位從左側樹林中走出來的威嚴的老年人,“馬其雷,你永遠不必去考畢業試了。”
“魯道夫大叔,”馬其雷這下可真有些慌張了,現在可沒有魔法劍士那多隆來幫忙了,亞里斯和林崎夕云武技是不錯,可和魯道夫大叔比還有一段矩離,“你怎么會在這里?”
“馬其雷,”魯道夫大叔很興奮的說,“我在巴斯洛魔法學園找不到你,才知道你是出來畢業考試了,我只有到處找你了,沒想到還真讓我在這里找到了你。”
“魯道夫大叔,”馬其雷一邊從異次元空間中取出了“魂祭”,一邊不甘示弱的說道,“你要殺我也不是這么容易的,我至少能讓你掛彩。”
“三流魔法師,”林崎夕云第一次聽到馬其雷說話時這么沒有底氣,“這個魯道夫大叔是什么人?”
“‘劍王之王’卡魯赫*魯道夫。”多薩冷冷說道,同時也站直了身子,“不幫馬其雷的話,我這次就別想畢業了。”
“‘劍王之王’?”林崎夕云是用劍的好手自然是不會不知道“劍王之王”的,他感嘆道,“馬其雷還真能會找麻煩。”
“‘劍王之王’卡魯赫*魯道夫。”亞里斯也低聲念著魯道夫大叔的名號,他似乎對魯道夫大叔有特殊的關注,“原來他是長得這么一付尊容啊!”
“馬其雷,接劍。”魯道夫大叔看見這里除了馬其雷以外還有三個人,一個多薩他是見過的,是巴斯洛魔法學園的魔法師,還有兩個人也散發了強悍的斗氣,不是好對付的。于是他決心不犯上次的錯誤了,一出手就是全力攻擊,凌厲劍氣排空而至。
“當”,馬其雷的“魂祭”才擋得一下,就連人帶斧飛了出去,其實馬其雷的實力并不只有這么差,但是他終究是背傷初愈,魯道夫大叔又是全力一擊,倉促之下就有了這個結果。
“當當當”,一連串的金鐵相交之聲,魯道夫大叔對馬其雷的追擊被兩支長劍阻得一頓,林崎夕云和亞里斯為馬其雷解了圍,自己卻也被震退了十多步。
“疾電突,暴血飛角龍。”多薩的咒語這時候也完成了,在角上凝集的電球的照耀下暴血飛角龍從正面向魯道夫大叔飛行突進。
“去吧,”魯道夫大叔手腕一振,六道劍痕將暴血飛角龍斬得龍血四濺。多薩忙收回了暴血飛角龍讓他休息,可是就是暴血飛角龍的這么一阻,馬其雷、亞里斯以及林崎夕云都站好了位置,而馬其雷正準備召喚出胖小福來助戰。
“怎么我們才走了一會,這里就這么熱鬧了。”秦大元搖著頭走過來。
魯道夫大叔背對著秦大元,但他已經感受到了一般有壓迫感的斗氣過來了,這斗氣自然不是來自秦大元,而是與秦大元一起回來的木木先生。
木木先生一向是個好好先生,他不喜歡放出自己的斗氣來壓迫別人,但是既使只是一個背脊,木木先生也可以從魯道夫大叔的身上感受到強者才有的氣勢。
這么強的壓迫斗氣,魯道夫大叔立刻知道這個是與自己同一級數的對手,不過是誰呢?魯道夫大叔不得不轉身看去這那位高手,同時魯道夫大叔也放出了反壓迫的斗氣。
好強的家伙,雖然兩個人只是用斗氣互相試探了一下,但木木先生也知道這個對手與自己的勝負只在半招之內,當他看清魯道夫大叔的面目時笑了,“原來是你,卡魯赫*魯道夫,你怎么會和這些孩子們一般見識呢?太shi身份了吧?”
“你認識我,”魯道夫大叔卻對木木先生的臉沒有什么印像。“你是誰?”
“卡魯赫*魯道夫,你那張臉四十多是那樣,過七十了也是這樣,要認出你并不難。”木木先生輕松的說道,“你真的讓人記憶猶新。”
“你究竟是什么人?”魯道夫大叔聽得出木木先生在自己從半退隱前見過自己,但他還是想不起木木先生是什么人。
“我只是有幸做過一次你的觀戰者,你記不得我也很正常。”木木先生很平靜的說道。
“觀戰者?”魯道夫大叔還是想不起木木先生是誰。
“二十八年前,”木木先生終于說出那件往事,“你和我師兄那場勢均力敵的死斗可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啊!我看得可真痛快。”
“二十八年前?勢均力敵的死斗?”魯道夫大叔想起來了,“你是‘劍之豪霸’陸奧死紋的師弟,名叫木木,對不對?”
“我正是。”木木先生微笑欠身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