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
兩人忘我的下著棋,但沒多久掌柜的便發(fā)現(xiàn)對面的人深不可測,自己稀里糊涂的便丟掉了大半的江山,再也做不到心如止水,額上冒出了一層細(xì)汗。
“完了,快要被屠龍了,這下回天乏術(shù)了。”
萬掌柜拈棋子的手都微微顫抖了,看著眼前的形勢,心中不由懊悔的道。
“先生,你快輸了。”
對面的人似乎隔著遙遠(yuǎn)的距離幽幽的傳來一句話道,這更讓萬掌柜的心中惴惴不安起來。
萬掌柜拈著棋子,半天不敢下子,眼前的棋局已經(jīng)不能說是不容樂觀了,基本是九死無生了。萬掌柜嘆了口氣,悠悠的放下了捏著棋子的手,無奈的嘆了口氣。
對面的人看到這一幕,冷笑一聲,而后忽然道:
“先生可曾聽說過圍棋中的血弈?”
“血弈?這是什么意思?”
對面的人頓了一頓道:“所謂的血弈是一種圍棋的怪異玩法,他可以在一方快要失敗之時,只要對手同意,便可以增加格子,達(dá)到起死回生之效。”
“要是這格子能再多一些便好了,我這死龍還能起死回生。”
萬掌柜心中暗暗的道,轉(zhuǎn)而暗暗的嘲笑自己癡人說夢,哪有下棋加棋盤的。且不說這格子數(shù)目是死的,就算可以加格子,那也不能下到這個時候才想起加格子啊。
對面的人似乎看穿了萬掌柜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先生不必疑惑,血弈的目的可不是簡單地安慰對方,他其實是圍棋的升格版,這更加考驗棋手的能力,因為這下便會要求不僅能屠龍,還要會困龍,直到困死對方,這才算是勝利,否則,格子便會一直加下去。”
“真有這樣的玩法?”
萬掌柜頓時來了精神,如若如此,那自己豈不是還能起死回生?
“先生愿意試試?”
萬掌柜哪里會不愿意,當(dāng)即點(diǎn)頭。
對方見王掌柜同意,于是便在懷中掏出一把匕首,遞給萬掌柜道:“那先生便請加格子吧。”
萬掌柜接過匕首,遲疑了一下,隨即下定決心,在自己的身前,橫豎各加了三格。
當(dāng)匕首接觸到那方木桌時,詭異的事放生了。只見那黃木桌子竟然被這匕首割出了一道血槽,泊泊的往外流出了殷紅的鮮血。
“咦?”
萬掌柜有些懼怕,卻聽對面的人道:“血弈不見血怎么叫血弈,先生盡管下吧。”
萬掌柜聞得此言,輕輕點(diǎn)點(diǎn)頭,用力的劃完自己需要的格子,然后立馬落子,救自己的龍。
在加了格子之后,萬掌柜明顯感覺到對方的實力一下被拉低了下來。正如對方所言,這困的法決,確實需要技高一籌啊。
但萬掌柜沒高興太久,又一次被對方逼到了末路,這下不小消說,萬掌柜自己便抄起匕首,又加了幾道格子。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的下著,格子眼看著越加越多,桌子不夠了就在槳上加,槳不夠劃便在船上花。最終,一個桌子,四個槳和整個船上都是萬掌柜加的格子。
沒地方可加了,萬掌柜眼看著再一次落了下風(fēng),不由著急起來。
這下對面的公子可沒有了文質(zhì)彬彬的樣子,鐵青著臉色,狠狠地看著萬掌柜獰笑道:“這下,你輸定了吧。”
眼看著對方一招絕殺,萬掌柜沒來由的慌亂了起來,眼下已經(jīng)沒有他可以下子的地方了,除了認(rèn)輸,他似乎已經(jīng)別無選擇了。biquge.biz
不對,還有一招,雖然取巧,但必定穩(wěn)勝于他,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想到這里,萬掌柜整個臉都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伸手抓起身邊的棋子,手上一射,將那枚棋子扔進(jìn)了身邊的湖水中,用力的按了下去。
“哈哈哈哈,我看你怎么贏我……”
萬掌柜放肆的大笑著,對面的人臉色一變,轉(zhuǎn)而陰沉的一笑道:“你果然夠無恥啊。”
說罷,平靜的湖面上忽然掀起滔天的波浪,狂風(fēng)瞬間就要將整個小船翻覆過去,而對面的男子忽隱忽現(xiàn)間,便消失不見了,只留下萬掌柜一人驚恐地看著周圍的風(fēng)浪。
“啊。”
萬掌柜一聲慘叫,猛的從椅子上驚醒過來。
“幸好是場夢啊。”
萬掌柜氣喘吁吁,擦了擦額上的汗。天色還早,緩口氣還得再睡一會兒。
萬掌柜伸了伸發(fā)酸的腰桿,不知怎么會睡著在椅子上,腰酸背痛的,還是上床睡舒服一點(diǎn)。
萬掌柜摸索著到了床邊,黑漆漆的夜,什么也看不清楚。
“轟隆……”
深夜里,窗外忽然一個驚雷,一下子將房內(nèi)照得通亮,萬掌柜彎腰的手摸到了一些滑膩膩的東西,借著這陣亮光,手下的東西頓時無比清晰。
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身上全是縱橫交錯的格子,渾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尸體眼中塞著兩個棋子,床腳下也是一枚棋子。最恐怖的,這個血肉模糊的人竟讓萬掌柜十分眼熟。
“是……是……”
“啊——”
接連兩聲凄厲的慘叫,整個房中便只剩下一片死寂。
等到萬掌柜的魂魄被自己的尸身慘狀嚇到逃避,整個房間里除了腥臭的味道,便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
一陣陰風(fēng)襲來,一個慘白的人影慢慢從空中浮現(xiàn)出來。那人滿眼仇恨的看了死去的萬掌柜一眼,輕蔑的一聲笑,然后便向門口飄去,
但突然,那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轉(zhuǎn)身折返了回來,他看著萬掌柜身上縱橫交錯的刀網(wǎng),微微點(diǎn)頭,右手一揮,萬掌柜整個人便從床上跌了下來,滾落在了他的腳下。
那人詭異的一笑,夜,漸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