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苑業很能對得起昂貴業費, 接到電話之后便很快趕到。
七月又跑到門邊兒看了一,回來跟葉白思說:“狗狗被帶走了,我們一起去看新鄰居吧。”
“我不去了, 等到時候一起吃飯再……”
“去吧去吧。”七月扯他:“我一人害怕。”
葉白思無奈,被他晃著手臂出了門, 兩人一起來到隔壁,七月按了門鈴, 把臉塞到攝像頭前,打招呼:“有人在嗎?我們是隔壁,鄰里鄰間互相認識一下,以后好有照應。”
段琛聽著七月話, 默了。
岳瀾那愛出風頭人, 這會兒也憋著沒吭聲。
“有人在嘛。”七月軟軟地問:“哈嘍?”
岳瀾說:“別放他進來。”
段琛冷笑一聲,直接遙控打開了電子門。
反正來不是葉白思,他怕屁。
大門打開,七月扯著葉白思一起走進來, 段琛過來想拉開玄關門,岳瀾直接撲過來勾住了他脖子, 咬著牙道:“我說了別讓他進來!”
段琛費勁地把他甩開, 利落地拉開了門, 岳瀾想沖過來關門, 卻好巧不巧跟七月撞了面對面。
大瞪小, 人臉對豬頭。
岳瀾站著沒動。
段琛一站在門側, 露出一抹輕蔑笑:“不是想見他?愣著干什, 擁抱一啊。“
岳瀾目光穿過七月,落在后面葉白思身上。人類悲歡雖然不能相通,但能拖著別人一起下地獄還是可以得到心理平衡, 岳瀾道:“說沒錯,那你是不是也應該跟葉白思擁抱一?”
段琛渾身一僵,慢慢扭臉朝門口看去。
葉白思上下看了他一,淡淡道:“新鄰居?”
七月睜大睛,伸手戳了一下岳瀾臉,后者疼一抽,兇他:“別亂動!”
七月一臉好奇:“你們這是怎了?”
岳瀾道:“不小心摔得,你過來,給我上藥。”
七月被拖走,門口只剩下段琛和葉白思兩人,男人喉結攢動,道:“我做了午飯,一起吃?”
葉白思沒有異議,他抬步走進去,聽到七月在說:“剛才門外有兩只流浪狗在咬架,你們有沒有見到呀?”
段琛沒吭聲。
岳瀾黑著臉:“沒見到。”
七月才看了他一,幽幽道:“不過珍苑業很不錯,我看到他們來了四人,還帶了捕狗網和長棍,不知道那兩只狗有沒有被打死。”
“很有可能。”葉白思接口,道:“這邊正常流浪狗都很怕人,咬架咬這兇,應該是兩只瘋狗,當然是打死比較穩妥。”
“打死就好,不然好嚇人。”七月一邊頭,一邊問岳瀾:“哥哥也這覺得吧?”
岳瀾力推了一下他腦袋,換來了七月上藥時毫不留情。
他呲牙咧嘴,疼嘶嘶直叫,段琛聽得煩:“有出息行不行。”
“你就是嫉妒。”岳瀾睨了一葉白思:“有本事,你讓他給你上藥。”
段琛給葉白思端了水果,輕聲道:“你吃著,別理他。”
然后己拿著醫藥箱去了衛生間。
外面,岳瀾一把抓住了七月手,“讓你輕輕,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七月扁嘴,被他伸手抱到了懷里,道:“行行我錯,別委屈了,就說你什時候回家?”
葉白思離開了客廳,拐進走廊,看著對著鏡子上藥男人。
段琛扭臉看到他,道:“怎來這邊了?”
“膩味。”葉白思看了一醫藥箱,道:“我幫你?”
段琛忍不住想笑,扯到傷口,又不得不收起嘴角,道:“好。”
“去那邊吧,陽光好。”
葉白思拿過醫藥箱,段琛立刻跟上他腳步,兩人來到陽臺一角,一起在沙發上坐下來,葉白思打開醫藥箱,里面取出了棉簽和藥水。
他肌膚瓷白,神容安靜,段琛直愣愣地看著,恍惚覺得歲月無比靜好。
“專門搬過來找我?”
段琛回神,道:“嗯。”
葉白思單手把他臉捧過來,蘸了藥水棉簽很輕地在他角,語氣和動作一樣輕:“為什和岳瀾打架?”
段琛看著他溫和臉,聽著客廳里時不時傳來岳瀾痛叫,對比之下,己傷口簡直像是在被愛撫。他道:“他罵你壞……說你,拐走了七月。”
“就這?”葉白思笑了,他垂眸拿起剪刀,把紗布剪成傷口大小,道:“你管他這些做什?”
傷處被紗布覆蓋,段琛道:“我見不得,他那樣說你。”
“以前別人說比這難聽說了。”葉白思又輕又柔地朝他心里插刀子:“沒見你這護著我。”
“……對不起。”
葉白思重新拿起棉簽,蘸了藥水來幫他處理嘴角,道:“以后不這樣了,隨他去吧。”
又是這種話。
段琛道:“你,不在意?”
葉白思手忽然重了一下,段琛抽了一下,葉白思手下一頓,道:“疼?”
“不疼。”
葉白思住他傷口,輕輕往里按,段琛疼眉頭跳起,聽他問:“不疼?”
段琛看了他一會兒,道:“疼。”
“為什說不疼呢?”
“為……不想給你帶來困擾。”
葉白思放下棉簽,重新去剪了紗布。他什都沒說,段琛卻感覺他好像在無聲地譴責,但凡當年他可以換位思考一……
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葉白思把東西規規矩矩地放進去,他總是這樣有條不紊,好像什事都無法讓他產生波動。
段琛忽然沒忍住,伸手握住了他腰。
葉白思下意識側身推他,卻見一只大腦袋,直接朝己懷里撞了過來,然后抵在了他胸口。
微風輕拂,葉白思坐著沒動。
段琛得寸進尺,慢慢收攏長臂,身體貼過來,又朝他懷里拱了拱。
葉白思皺了皺眉:“段琛,松手。”
“再一會。”段琛悶悶道:“一會會就好。”
出乎意料,葉白思沒有繼續推他。
他知道喜歡一人是什滋味,當年他也是這樣,抱著段琛,希望可以多與他呆上一會兒,頭發被他輕輕碰一下,心里就甜仿佛可以溢出來。
段琛頭發很硬,為短,還有些扎手,葉白思手指落在他后脖頸上,男人微微動了動,又摟緊了他腰。
那一瞬間,葉白思有心軟。
忽有腳步聲傳來,是七月:“葉葉,你去哪兒了?”
葉白思猛地把懷里腦袋推了出去,段琛猝不及防,后腦勺重重撞在了桌子上,冒金星。
七月在前方露出腦袋時候,葉白思已經站了起來,回應道:“在這兒。”
段琛捂著頭上新鮮出爐大包坐直,七月歪頭看過來,一臉疑惑:“段琛怎了呀?”
“不管他。”葉白思揉了一下七月腦袋:“我們回去吧。”
“可是他做好飯了。”七月指了指桌子,道:“我都端出來了,好多菜呢,不吃好浪費。”
他對食有種超出常人執著,葉白思回頭看了段琛,后者立刻站起來,道:“本來,就是想叫你……你們來吃飯。”
狗咬狗一嘴毛,然后還一起在心上人面前丟了面子,岳瀾難得沒繼續嘴賤,本來也很有骨氣不準備在段琛這里飯,但七月坐在餐桌前打死不走,只好也跟著坐了下來,低聲說:“你怎回事,不準備回家了是不是?”
“吃過飯再回去。”
岳瀾放下了心,段琛給葉白思盛了碗湯,親放到他面前,岳瀾嘖了一聲,看了一七月盛湯手,等著他端過來給己,卻見他己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他臉色一變,抬腳踢了對方一下:“干什呢?我還沒吃呢,你怎就吃上了?”
七月站起來,剛動手,就聽葉白思道:“你己沒手?”
“你有手,你怎不動?”
葉白思還沒出聲,段琛就道:“我是愿動上趕著。”
岳瀾瞪他,懷疑這家伙跟誰站在一隊,“你有志氣行不行?你看你現在都變成什樣了?你是他傭人?”
“我是。”段琛坐在葉白思身邊,給他夾了兩筷子菜,道:“不理他,你吃你。”
岳瀾有些憋屈,又去瞪七月:“你愣著干什?”
七月好脾氣再次把湯勺放下來,便聽葉白思道:“讓他己弄。”
“葉白思。”岳瀾生氣了:“你們事我可以不管,但七月是我人,你最好注意一下分寸。何況,你己不也是被伺候那,有什資格說我?”
段琛再次強調:“我是愿動上趕著。”
“七月也是!”
七月不滿道:“我不是。”
岳瀾:“……”
他臉上有些掛不住,一邊己盛了湯,一邊道:“段琛你照照鏡子看看己,你都變成什樣了,你是離了他活不了?這倒貼?”
段琛毫不猶豫:“我是。”
岳瀾恨鐵不成鋼,己喝了口雞湯,昧著良心道:“一都沒我家七月做好喝。”
七月不吭聲,段琛想到多年前那碗老鄉雞,又內心一陣平衡。
至少,葉白思沒拿老鄉雞忽悠過他。
飯后,岳瀾拖著七月回了車上,不悅道:“你今讓我覺得很丟臉,知不知道?”
七月道:“葉葉是不是接受段琛了?”
“好馬不吃回頭草,我看葉白思就是玩他呢。”岳瀾對雞湯事兒耿耿于懷,“你今讓我丟了這大人,晚上不吃飯了。”
七月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完全沒把他威脅放在心上,睛亮晶晶地滿含期待:“我也想你愿動上趕著給我做飯盛湯洗衣服。”
“你躺下睡一覺就能實現了。”
“嗎?”
“當然了。”岳瀾不無諷刺地說:“夢里什都有。”
七月和岳瀾離開,葉白思起身幫段琛收拾東西,又被他奪了過去:“我來就好了,你隨意。”
葉白思道:“那我就回去了。”
段琛頭,道:“好。”
既然此,葉白思也沒多留,直接回了家。
幾后,段老父親打來了電話:“怎樣?跟葉葉說上話了沒?”
段琛嘆了口氣:“就當搬來時候,一起吃了飯。”
段高山指責他:“我不是跟你說了,葉葉身材保持那好,肯定會定期鍛煉,你每早上早起來兜幾圈兒,不就有機會了?”
“兜了。”一開始是一圈兒一圈兒兜,平均半小時經過葉家門口一次,后來他只跑半圈兒,十五分鐘路過葉家一次,再后來,他索性就來回跑那一百米,平均幾分鐘路過葉家門口一次,然后今一早,他終于在門口‘偶遇’了出門扔垃圾葉白思。
他問葉白思:“你早上,不鍛煉啊?”
葉白思說:“哦,我家有跑步機。”
段琛生無可戀:“你有辦法讓全世界跑步機一夜間全部消失?”
“我可是你爹。”段高山說:“哪能有那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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