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風獨自在街上走著,像一顆沒有根的野草。</br> 天是那么大,地是那么廣。到底哪里才是自己最終的歸宿呢?</br> 曾經有過很多的夢想,也在心里慢慢變淡了。</br> 不知道是自己背棄了理想,還是理想離去了我?</br> 長得這么帥又有什么用?還不是成為了一個沒人疼沒人愛的流浪漢?</br> 還好卡里還有幾萬塊錢,要做什么事情也方便。</br> 借張萌的錢是不準備還的,反正她是一個富婆。還有就是她也不會放在心里面。</br> 冷如風找了一間旅館住下,準備明天再坐車去別的城市。</br> 以后不敢跟女人混得那么熟了,怕又會招來一大堆的麻煩。</br> 既然冷如風只是一個孤單的浪子,相信很快也會習慣孤單的生活。</br> 天漸漸黑了,冷如風躺在床上玩著手機。</br> 看著一個個熟悉的電話,卻沒有勇氣撥打過去。</br> 也許不用多久,都會變成陌生人的吧?</br> 你已經不再是曾經的你,我也不再是昨天的我。</br> 不知道前路是哪方?誰能伴著自己去闖蕩?</br> 一路上沒有指引,會不會混得越來越差?</br> 多少天真的夢想,到頭來還是夢一場。</br> 尋覓去迎接失望,多少的心靈創傷?</br> 慢慢感覺肚子有點餓了,冷如風走到大排檔吃了晚飯。</br> 不管什么時候,也不要太委屈自己。</br> 不想讓自己難受,就只能看開一點。</br> 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一點了,萬一死掉就麻煩,不想再去投胎做畜牲了。</br> 活得是越來越沒有自信,以前聽天狼魔王說自己是大惡魔,冷如風還以為是很牛逼的人物,結果是一個垃圾。</br> 冷如風想起黑白無常就咬牙切齒。要是大惡魔真的那么牛逼的話,就不會被兩個鬼差搞成那樣。</br> 冷如風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在這里不再有認識的人。</br> 暫時還不怎么想干活,省一點應該還可以玩幾個月。</br> 人的心一但累了,就不怎么想動了。</br> 其實這樣子也好,做一個平凡的人,也不用想去掙太多的錢。</br> 男人有錢了會變壞,這還真的是事實。</br> 很想念曾經紙醉金迷的生活,但是想歸想,真的不想那樣子做人了。</br> 已經欠了很多女人的眼淚,不想再做違心的事情。</br> 雖然覺得找個女人按按摩洗洗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被關心自己的女人知道了,心里面會很不爽的。</br> 可惜現在這個年代已經不收和尚了,冷如風真有一種出家的沖動,已經有點看破紅塵了。</br> 在電視上看那些和尚可以學很多功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br> 冷如風有時間到海里面去游泳,偶爾還會拿著釣竿去釣魚。</br> 現在才明白釣魚是一種享受,并不要求要有多少收獲。</br> 天色慢慢黑了,冷如風回到出租房里做晚飯。</br> 忽然聽見手機響了,心想肯定是騷擾電話。</br> 來到這里這么久了,就沒有跟別人聯系過。</br> 也許那兩個女人已經徹底把自己忘掉了吧?不想再糾纏不清了。</br> 這是好事,但愿她們能夠早一點找到幸福。</br> 如果她們結婚了,冷如風是不忍心過去的。</br> 眼不見為凈,很害怕,又會莫名其妙地傷心。</br> 冷如風把一盤子豬肉端到桌子上,隨手拿手機看了一下。</br> 剛才的那個電話竟然是吳云燕打過來的。</br> 男人婆就是男人婆,還挺講義氣的。都已經分開這么久了,還記得自己。</br> 不過天狼魔王說過,男人婆跟李浩是別人派過來殺自己的。</br> 真的不愿意相信這樣的事實,男人婆看起來是那么單純。</br> 還有就是天狼魔王的話,真的信不過。像冷如風這樣的男人,頂多就是一個小妖怪,怎么可能會是大惡魔呢?</br> 冷如風拿起手機撥通了吳云燕的電話。</br> “光頭妹,有什么事嗎?”</br> 冷如風笑著問道。</br> 吳云燕正在屋里喝酒,這段時間太不如意了,只能用酒來麻醉。</br> “其實也沒有什么事情,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試一下,你有沒有把我拉黑?”</br> “那怎么可能呢?我們是好哥們。”</br> “你現在在富婆的身邊發財了,把我忘掉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br> “我已經離開那里了,我現在又過回了一個人的生活。”</br> 冷如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br> “不會吧?那時候你不是說要跟富婆結婚了嗎?難道你又被甩了?”</br> 吳云燕有點莫名其妙。</br> 冷如風本來就是一個神經病,還想學別人談戀愛,壯得像一頭公牛一樣又有什么用?弱智始終是弱智。</br> “也可以說是吧!反正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了。”</br> 冷如風掏出一根煙點燃,不知不覺已經變成了煙鬼。</br> “你現在還有沒有去跑馬拉松?”</br> “那當然了,不然我怎么賺錢?”</br> 吳云燕是一個女強人,說是一個男人婆一點都不過分。</br> “我把我的第一讓出來了,你應該拿了很多第一吧?”</br> “你說話不要這么難聽好不好?什么叫做你的第一?我現在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我現在已經變得更加強壯了。”</br> 吳云燕借著酒勁,一點都不謙虛。</br> “啊?真有那么厲害嗎?”</br> 冷如風始終有點不相信。因為男女有別,如果相同的先天條件,男人終究要比女人要強一點。</br> “你不相信嗎?你現在跟我單挑,肯定不是我的對手。我三招以內,就可以把你打趴在地上。”</br> 吳云燕越來越來勁了,忘記了心中的煩惱。</br> 現在跟李浩也分開了,師傅也找不到。雖然不用干什么活,但是心始終感覺到很累。</br> “好了,我相信你行了吧?”</br> 冷如風現在覺得身體強壯也不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br> 也許吳云燕說的是真的。因為冷如風只知道吃喝玩樂,從來都沒有用心去鍛煉過。</br> 別人在進步,而自己在退步,那別人很快就會追上來了。</br> “這不像以前的你,發生了什么事嗎?我怎么感覺你好像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br> 吳云燕的心很敏感。</br> “也沒有啦,我本來就是這樣子的。可能是因為孤單久了吧?已經變得有點不太會說話了。”</br> 冷如風很想痛痛快快地活著,但是可能嗎?</br> “你為什么要這么孤單呢?男人可以沒有老婆,但是不可以沒有朋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