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婷夢突然腦袋一片空白,好像缺氧一樣。</br> “你這個瘋狗,是在詛咒我弟嗎?怎么可能會發生那樣的事?”</br> “我沒有騙你,紅飛說他的身體丟在光陽頂山下亂葬崗上,如果不找到埋葬,他將無法投胎。”</br> 冷如風理解紅婷夢的心情,正常人都不愿意接受這樣的事實。</br> “你的嘴巴怎么這么臭?你要是再敢亂說話,我就直接把你打死。”</br> 紅婷夢情緒失控,像瘋狗一樣亂罵人。</br> “我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冷靜冷靜。”</br> 冷如風現在一點脾氣也沒有,如果再跟紅婷夢吵架,只會搞得更加難堪。</br> “你這個神棍,馬上滾出我家,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們了。”</br> 紅婷夢大聲罵道。</br> “我們先回房間里面休息,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話,就過去找我們。”</br> 冷如風厚著臉皮說道。</br> 現在身無分文,跑到外面去只會受更多的罪。</br> 不怪紅婷夢,因為這樣的事情對于她來說太殘忍了。</br> “你沒聽清楚我說的話嗎?我叫你們趕緊滾出我的家里,我這里不歡迎你。要是被我父親聽到你說這樣的話,你一定活不了。”</br> 紅婷夢一點面子也不留,現在特別想吐。</br> 這個變態佬看起來一表人才,竟然說出了這么沒有人性的話。</br> 葉小瑩扯了扯冷如風的衣角,示意趕緊離開這里。</br> “妹子,我們在你家外面找個地方安頓下來,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助的話,隨時可以去找我們幫忙。”</br> 冷如風突然覺得,這個瘋丫頭很可憐。</br> 冷如風和葉小瑩回到房間里收拾了幾件破衣服,這是從上一個地球帶過來的,也就是全部財產了。</br> 看見桌子上有一個小花瓶,冷如風順手裝進包里。</br> 有錢人家的東西,應該很值錢。</br> 真的不愿意做小偷,但是沒有辦法。</br> 葉小瑩看在眼里,很想阻止,但還是忍住了。</br> “好了,我們趕緊走吧!這里已經不歡迎我們了。”</br> “小瑩,對不起。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我是不是不應該把那樣殘忍的事情說出來?”</br> 難得認識一個富婆,以為有好日子過了,連飽飯都沒有吃過兩頓,又被趕出家門。</br> “你沒有錯,那樣的事情本來就應該說,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說。走吧,我們是有骨氣的人。這里已經不歡迎我們了,我們就不應該賴在這里。”</br> 葉小瑩深深嘆了一口氣,世事太會捉弄人了。</br> 冷如風和葉小瑩走在街上,地上人來人往,天上還有很多人飛來飛去…</br> 冷如風有點自卑,在這個地球上,恐怕只有自己不會飛了,還說是大惡魔,也不怕笑死人。</br> 很快找到了一個當鋪,冷如風把花瓶拿了出來讓老板觀看。</br> 老板連說是好東西…</br> 冷如風以為要發財了…</br>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只換到了一兩碎銀。</br> 冷如風拿著花生米那么大的白銀,不知道能干些什么?</br> “小瑩,給你保管吧,千萬別搞掉了。”</br> 冷如風看著廣闊的天空,不知道要該往哪里走?</br> 很想找個地方休息,但是又想到今晚沒地方住。</br> 作為一個大惡魔,混到這種程度,臉早已丟盡。</br> “不如你去找份工作吧,你這么強壯,應該可以賺點錢。你看著我干嘛呢?我老實告訴你哦,我是不會打工的。”</br> 葉小瑩雙手插在小蠻腰上說道。</br> “那好吧!我去找找哪里有苦力干?先賺點錢,解決一下燃眉之急。”</br> 冷如風雖然很不愿意,但是沒有辦法。</br> 身邊就有一個懶鬼,總不能讓葉小瑩陪著自己露宿街頭。</br> 冷如風和葉小瑩逛了很久,終于看見有老板招扛木工人。</br> 冷如風找到了老板。</br> 老板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聽冷如風說要打工,眼睛瞪得大大的,有點不太敢相信。</br> “笑大俠,你是跟我開玩笑的吧?”</br> 冷如風不得不佩服,笑孤傲的名氣真的很大,連這位老板都認識,只可惜認錯人了。</br> 冷如風不想解釋,說得太多了喉嚨痛。</br> “老板,那我能不能在你這里工作?你這里的工錢是日結的吧?”</br> 老板驚恐萬分,有點過意不去。讓堂堂的笑大俠來這里扛木,實在是大材小用。</br> “老板,你就不再想那么多了。我現在窮得像鬼一樣,太需要錢了。不過你放心,我干活很厲害的。”</br> 冷如風拍著胸口說道。</br> “那好吧,但是你千萬別太累了。”</br> 老板只好答應。</br> 冷如風努力扛木材,一個人可以干十個人的活…</br> ………</br> 紅婷夢發呆了很久,心里忐忑不安。</br> 紅飛到底死到哪里去了?怎么這么久都沒回來呢?</br> 有變態佬說你死了,你知道嗎?</br> 紅婷夢實在放心不下,來到書房找到了父親。</br> 紅雄正在聚精會神研究武功秘籍,女兒突然闖了進來,心里有點不高興。</br> “夢兒,有什么事嗎?怎么連門都不敲?”</br> 紅雄作為碧云山莊的莊主,也是正派人物公認的盟主,最起碼得威嚴還是要有的。</br> “爹,我弟到底跑哪里去了?”</br> “我也不知道?他半個月前就已經失蹤了,我也派了很多人去找,但是一點線索都沒有。”</br> 紅雄想到兒子,頓時愁眉苦臉…</br> “我昨天晚上帶了一個變態佬回來,樣子跟笑孤傲長得一模一樣。在今天吃早餐的時候,他說他能看見鬼,并且可以跟鬼說話。他說我弟死掉了。”</br> 紅婷夢把壓在心里頭的話跟父親說了,感覺輕松了很多。</br> 紅莊主冷汗都冒了出來,這也太荒唐了吧?</br> 說其它的管不著,變態佬竟然說自己的兒子死掉了,那不是在咒自己斷子絕孫嗎?</br> “也聽別人說過,你把笑孤傲帶回來了。那個男人真的不是笑孤傲嗎?”</br> “不是,絕對不是。因為笑哥哥沒有那么無恥。你知道嗎?他還想騙我的錢。”</br> 紅婷夢寧愿相信冷如風是神棍,也不愿意接受紅飛已經死掉了。</br> “那個變態佬現在在哪里?我現在就去找他算賬。”</br> 紅雄把放在桌子上的寶刀拿了起來,實在吞不下這一口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