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她,我只是覺得她跟我是同一類人。”</br> 作為一個異類,活在這個世界上真的很孤單。不知道在宇宙的深處,會不會有一個全是怪人的世界?</br> “我都叫你不要瞎說了,你不是怪人。”</br> 楊文雯真的不明白,為什么冷如風要這樣想?</br> “現在連我都覺得你不是怪人了,你為什么還要老是這樣子呢?”</br> 楊文雯說的很小聲,怕會被別人聽見。</br> “文雯,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清楚。”</br> 不管相信還是不相信,事實總不會改變。</br> “我真的是服了你了,你就是一頭豬。”</br> 楊文雯跑進屋里,心里很不爽。</br> 想要找一個聽話的男人真的很難。</br> “文雯,不要這樣子嘛。”</br> 冷如風真的有點說不清楚。</br> “那你還想要我怎么樣?”</br> 楊文雯把頭扭到一邊。</br> “好了,我答應你。我陪你到城里打工就是了。”</br> 冷如風真的是拿楊文雯沒有辦法。</br> “這還差不多。我今晚就跟父親說這件事情。”</br> 楊文雯終于滿意地笑了。</br> “但是我沒有身份證,到城里面會不會很不方便?”</br> 這是一個很頭痛的事情。</br> “啊?”</br> 楊文雯真的沒有想到那么多。</br> “我晚上問一下父親吧,看一下他有沒有辦法?”</br> 楊文雯也明白,冷如風真的不能像野人一樣活著。</br> 就算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卻沒有一個合格的身份。</br> 當楊磊知道冷如風也要去城里闖蕩,真的很開心。因為真的不放心女兒一個人在外面。</br> 冷如風是一個老實的男人,肯定能照顧好楊文雯。</br> 楊磊找了很多關系,終于幫冷如風辦了一個身份證。</br> 但是只能姓楊。</br> 覺得有沒有什么關系?姓什么真的沒有那么重要。</br> 等拿到身份證以后,那自己就真的屬于這個村子里面的人了。</br> 很快就過完年了,冷如風也如愿以償拿到了身份證。</br> 真的是很高興,以后還會有誰說自己是怪人?</br> 天空下著毛毛雨,村里的年味已經慢慢散去。</br> 很多村里面的年輕人背著大包小包到城里打工去了…</br> 冷如風在沙發上坐著,看著滿是大霧的田野。</br> 知道不用多久,也要隨著大眾的步伐到城里面去打工了。</br> “楊妹妹,你在想些什么?”</br> 冷如風留意到楊文雯有點無精打采。</br> “你剛才叫我什么?”</br> 楊文雯以為自己聽錯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br> “我叫你楊妹妹呀。有什么問題嗎?”</br> 冷如風身份證已經姓楊了,名義上楊文雯應該是妹了。。</br> “你到底害不害臊?我不準你這樣叫我。”</br> 楊文雯感覺聽著特別別扭。</br> “我感覺挺好聽的。”</br> 冷如風低著頭說道。</br> “你還敢嘴硬,我叫你不要叫就不要叫。說那么多干嘛呢?”</br> 楊文雯站了起來,好像要打人的樣子。</br> “哦,那我不叫了。”</br> 好男人不應該跟女人一般見識,受了委屈能忍就忍。如果實在是忍無可忍,那就另想方法。</br> “我們到了城里面,你千萬不要亂跑。”</br> 楊文雯知道冷如風現在已經不笨了,但是還是要多長一下心眼。</br> 冷如風看起來老奸巨滑,其實挺單純的。</br> “我知道了,我什么都聽你的。”</br> 又老了一歲,新的一年又開始了。冷如風雖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歲?但肯定是一個老東西。</br> “文雯,你說我們該找什么樣的工作?”</br> 冷如風想到這些就感覺到頭痛,因為對外面的世界真的是一無所知。</br> “我也不知道,我也沒有打過工。”</br> 楊文雯雙手抱著腦袋,想到打工的日子都累。</br> 但是沒有辦法,真的不能再浪費光陰了。</br> “那你應該知道做什么工作工資比較高一點吧?”</br> 冷如風傻傻地問道。</br> “什么?你剛出去打工就想著發財嗎?”</br> 光頭佬的想法也太單純了吧?也不怕笑死人。</br> “那不想著發財,我跑那么遠去打工干嘛?我可不怎么想體驗生活。”</br> “做人做事都要慢慢的來,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的。”</br> 楊文雯真的是沒有什么把握,能賺多少錢。</br> 因為知道在城市里面,打工仔是最沒有身份地位的。</br> “那我還是到城里面去搬磚吧。我想城里面的工價應該要高一點。”</br> 冷如風干慣了苦力,斯文的工作不知道從何下手?</br>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去搬磚連個女人都看不見。那樣有意思嗎?”</br> 楊文雯真的是不明白,冷如風到底是怎么想的?</br>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真的不怎么想娶老婆。”</br> 冷如風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賺錢建房子。</br> “好吧,我說不過你。到時候你愛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不要離我太遠就好了。”</br> 父親已經幫忙買好后天的車票,楊文雯心里越來越忐忑不安。</br> 雖然也出過幾次遠門,但從來都不是為了工作。</br> 好歹也讀過十幾年的書,要找一份好的的工作,應該也不是很難吧?</br> 倒是冷如風這個番薯,還真的是有點難搞。</br> 整天說他在手機上學了很多東西,也不知道有沒有用?</br> “傻瓜,你的心里是不是也很緊張?”</br> “還好吧,我是一個堅強的男人。”</br> “但是我很緊張,你說該怎么辦呢?”</br> 楊文雯終于說了出來,認慫也不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br> “沒事的,我相信你也是一個堅強的女人。很快就會適應打工的生活。”</br> 冷如風在這個問題上,只能精神支持。</br> “我是怕我吃不了那樣的苦頭,我會發瘋的。”</br> 如果在家里面有一份安穩的工作,誰愿意跑那么遠去打工呢?作為農村的年輕人,真的是有點可悲。</br> 男的還可以干工地,女的好像只有到外面去打工或者嫁人。</br> 父親工地的活也少了,難怪會對自己越來越小氣。</br> 父母的年紀也大了,真的不忍心再啃老了。</br> 做兒女的真的應該努力地賺錢,讓父母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br> 心里暗暗發誓,就算自己嫁到城里面去了,一定也要把父母接到城里面去生活。</br> “文雯,你可以找一些輕松一點的工作嘛。比如說文員之類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