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0日清晨7點0分</br>
尚小蝶重新睜開眼睛。</br>
195年9月19日凌晨的"蝴蝶公墓",變成了006年6月0日清晨的S大女生寢室。</br>
她還活著。</br>
不知何時筆記本電腦已關(guān)了,耳邊仍不停地回響著那句話--</br>
回到蝴蝶公墓</br>
是的,這是她目前唯一的出路。</br>
她確信這不是夢,而是真實經(jīng)歷的事。因為她看到自己的衣服上,正染著一大片血跡。</br>
小蝶把衣服脫下來,仔細檢查自己的身體。全身沒有一處傷口,肌膚如雪完好無損。</br>
那么,這些血跡是從哪來的?</br>
柳笆--是這個混血少女的血?她已經(jīng)死于70年那場兇案了吧。</br>
請不要大驚小怪,在《蝴蝶公墓》的故事里,一切皆有可能!</br>
尚小蝶從鋪上爬下來,屋里只有她一個人,個室友整晚都沒回來,大概不敢與小蝶共處一室吧。</br>
換上一身干凈的運動裝,把頭發(fā)扎成馬尾。她做好了一切準備工作,背包里放著手電筒、蛋糕、餅干和好幾瓶水。</br>
她要回到"蝴蝶公墓"。</br>
走出房門時,又回頭看了一眼寢室,不知能否再回到這里?</br>
再見,朋友們。</br>
清晨的樓道寂靜一片,悄悄走出寢室樓,綠葉覆蓋的小徑上布滿露水,她像遠足的探險者,告別了S大校門。</br>
坐上一輛公交車,路上顛簸了幾十分鐘,順便把早餐也吃好了。她關(guān)掉了手機,這樣不用擔心莊秋水找她。路上又轉(zhuǎn)了一班車,上午8點一刻,她來到了經(jīng)緯三路。</br>
又赴黃泉路。</br>
仰頭看看天空,竟陰沉得像黃昏,烏云壓在頭頂,隨時可能下雨。路邊沒多少行人,只有一輛輛大卡車轟鳴著開過。</br>
一個多禮拜前,尚小蝶剛來過這里,路線早已牢記于心中,她很快找到了坐標--"黃泉九路"的路牌。然后向前筆直而去,駕輕就熟地穿過幾條馬路。</br>
然而,她總覺得身后似乎有個影子,或有奇怪的腳步聲響起,回頭看看卻什么都沒有。</br>
走到蘇州河邊,工廠側(cè)門就在右手了。</br>
1999號</br>
彎腰鉆進鐵柵欄,廢棄的工廠依然寂靜無聲,煙囪孤獨地矗立著,要被頭頂?shù)臑踉茐嚎?。陰涼的河風吹過荒草,看起來竟如黃綠色的波浪。</br>
但她并沒有注意到,在身后幾十米處,還隱藏著一雙眼睛。</br>
小蝶穿著阿迪運動鞋,踩在布滿瓦礫的野草墊上。再度回到這被遺忘的角落,感覺卻與第一次截然不同。上次造訪是神秘的探險,這一次卻是為了解除魔咒--假設真的存在魔咒并可以解除的話。</br>
視線盡頭是高高的圍墻,小蝶徑直穿過野草地。小破門依然虛掩著,門里是幾十年來的工廠禁區(qū)。雖然已是第二次,但她仍異常小心,踏進小門眺望了一下--</br>
墓地。</br>
依然是這片荒涼的墓地,滿眼都是殘破的墓碑,十字架斷裂倒在地上,幾處墳冢破開露出棺木。這是流亡的白俄人墓地,他們出生在遙遠的歐亞平原,最終只能埋骨在這東方的異國他鄉(xiāng)。這么多年無人前來祭掃,就連靈魂也被圈在這神秘禁區(qū),連同枯骨永留地獄。</br>
小蝶快步穿過墓地,來到最里面的那座墳墓,墓碑斷裂倒在地上。她已知道這墓碑后埋的人--伊萬·尼古拉耶維奇·卡申夫。</br>
"卡申夫鬼美人鳳蝶"就是以他命名的,后面這座古老的房子,也曾是卡申夫工作過的地方。站在幽深的門洞前,像面對著遠古的洞窟,呼嘯著另一個世界的風,直撲到尚小蝶臉上。(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