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云鬢斑白,面容卻似中年的男子突然出現在了老人的身旁,他雖然竭力抑制內心的沖動,但是本能卻被判了他的心,他的身體在隱隱發抖,那是因為激動,因為看到了希望的存在。
“很懷念是不是?看看你,還是這么年輕,而我卻快要化作黃土。你還有機會啊。”
老人雙手杵著那柄因為長期撫摸已經變得光滑無比的枯木,微微顫抖的道。
“啊!”
眨眼之間,陸川已經渡過了九道雷劫,此刻他的身軀已經被雷亟劈的皮開肉綻,不少地方已經冒出了青煙,有些地方甚至還有殘留的電光在他的身體上隱現。
陸川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了,力量雖然充裕無比,但是他卻根本就沒有辦法使用,這已經不是他之前在爻城遇到的雷劫了,而是真正的刑罰。
不遠處,就連那個云鬢斑白的中年男子以及那個頗為衰老的老人,都忍不住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們的眼神在很清晰的訴著,這不是他們所見到過的,相應等級的雷劫。
“從我踏上修煉之路,欲尋到歸程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沒有放棄過,雖然曾經有過一絲的徘徊,但是我卻從沒有想過要放棄。我若不放棄,天上地下又有誰能阻擋我的腳步?沒有!”
陸川軀體參破,道道傷痕深可見骨,灰白的頭發早已經被燒的一干二凈,鮮血更是肆意流淌。但是他的眼神卻是不屈,凌厲的就像是一把神兵!
無論此刻他的身體多么的不支,無論他受了多么重的傷勢,但是他的雙眼卻依舊如火炬一般明亮,不曾有熄滅的征兆。
“幽冥十二破天斬!”
楓葉潛伏在陸川的懷中,化作一道綠光,竄進了他的心脈,緊緊的將其守護住。陸川仰天狂笑一聲,天上地下無比傳遍了他那平靜但又威嚴十足的怒嘯。
狂暴的能量波動了開來,一股肉眼可見的強絕能量迅速的向著四周擴散,地面上那些低境界的魚躍修者,全都被這道強大的能量所懾服,他們無不感覺到一股強大力量在壓迫著他們的靈力。
“啊!”
最后兩天雷亟猶如橫梁一般粗細,它們形似怒龍一般張牙舞爪的沖擊而下。陸川狂猛的大喝一聲,在這片如同泥沼一般的雷云之下,展開了急速,以血肉之軀一往無前的沖擊而上。
這一刻,眾人的腦海當中就留下了唯一一副畫面。一個身體參破,但卻毫不屈服的英武男子,持著一把長刀向著九天征服而去。
“轟!”
狂暴的罡風從天而降,巨大的壓迫更是隨之而來,刺目的光芒剎那迸發,除了那個老人和那個中年男子外,便再無他人敢以肉眼直視。
這一刻,那老人和男子一起動身,根本看不清兩人是如何行動的,等他們下一刻出現的時候,兩人已經聯袂布置出一道不知何其堅固的屏蔽結界,波及更是數十里范圍之廣。
“轟~”
沉悶的響聲發出,一股沖擊力向著大地沖來。饒是那些被屏蔽結界護住的人,都有不少被震的口吐鮮血。
而那草原大地,更是直接下降了二十公分,成為一道三里范圍的圓形大坑。
至于那個對抗天劫的男子最后如何,已經不再是眾人所關心的了……
雷劫雖然只是天劫當中最弱的一種但是卻也不是一般的人所能承受的。當年,在雷劫還是正常出現的時候,就有不少的人因為渡劫不成而倒在了修煉路途之上。更何況陸川所遇到的是沉寂了千年的雷劫那憤怒的狂猛轟擊。
當時的雷劫極其的兇悍已經是超出了正常的現象,受創頗重的陸川自然是倒在了雷劫之下,他被一個大白天都身穿黑衣的人救走了。那人能夠住如此強大的雷劫余波自然不是尋常修煉者,而下方那個云鬢斑白的男子和那個老人自然也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兩人雖然想要出手阻止,但是卻礙于雷劫的余波太過強大,他們為了保護在場的那些實力稍弱的人,一時抽不開身,只好臉帶怒火的看著這樣一幕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發生。
“哼,若不是老夫只來了一道分身,怎么可能會讓這廝乘人之危。”
“未必他就有危險。”
兩人的簡單的對話道盡了一切,之后便是陷入了沉默當中,直到余波有所減弱,老人這才和那個云鬢斑白的男子追擊了下,去盡管他們知道可能已經無用但卻還是將之付諸行動。因為在這個天地間,也不知道有多少取巧之輩,萬一是歹人出現奪了陸川的道果,而天劫又因此消失不見,那么豈不是失去了希望?
“這人速度很快啊,快要匹敵你我了。”
“不定就是我們當年的老相識。”
這兩人的速度不可謂不快,瞬息之間他們已經飛渡了上百里的距離,堪比流星一般迅疾的速度仿佛還不是他們的全力。
“不似是。我沒有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從陸川被擄走的那一刻開始,老人那兩道銀白的長眉便是緊緊的皺在一起,到現在都沒有舒展開,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個中年男子倒是沒有老人那么擔憂,他輕輕甩了甩寬大的秀袍,打了一個招呼后便沖天而起離開了此地,向著魅音谷的方向飛了去。而那老人則是十分不死心的施展了一道法術,見到此便真的失去了陸川的蹤跡后,他便略帶薄怒的杵了一下手里的枯木數字,身形于虛空當中緩緩的消散了去。
“哪里走!”
一道暴喝之音突然出現,只見老人身前的虛空緩緩的打開,一道黑色的人影如閃電一般從當中沖了出來。
那老人和中年男子都只是一道化身而已,實力不過相當于本體的五分之一,怎么可能會是這個能破開虛空的強者的對手,何況人家還是本體到場。
“你……你還沒死……”
“死?你死我都不會死。”
那個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年輕,他直接動用絕對強大的力量將虛空禁錮住,以防止再還沒有殺掉老人分身時就被他給逃掉。當黑衣人完這番話之后,一道鬼氣森森的大門便從老人的腳底下浮現出來。
始一打開便有沖天的鬼氣拔地而起,厚重的烏云更是遮天蔽日,但是這個烏云并不是陸川渡劫時出現的那種,而是帶著一種血煞之氣的魔云,甚至就連云層都是摻雜有血紅之色在其中。
“你竟然已經能夠溝通地獄了。”
“今日的我都是你們造就的,老家伙現在的這分身就是未來的你!去死吧。”
也不知何時,那黑衣人手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已經完成的印。因為老人被腳底下的那扇大門所懾住,虛空又被禁錮,所以此刻的老人根本就不能動彈分毫。他怒目圓睜,兇狠的目光直射黑衣人,老人已經放棄了逃生的念頭,從地獄之門展開的那一刻他便是知道自己逃生無望,畢竟只是一道分身,舍了也就舍了。
只見那地獄之門當中驟然竄出一道血紅之光,天上的烏云也是連番劈下了數道血色雷電。這一刻漫天的厲鬼哭號之音陡然出現,道道陰風更是呼嘯而過,那些生長茂盛的雜草直接被這些陰風收割殆盡。原本明亮的天地仿佛在這一刻失去了光明一般,變成了黑夜。
老人被地獄里竄出來的鬼們拖住了雙腳,雖然從踏入地獄的那一刻開始,痛苦的折磨便已經降臨,但是他卻沒有痛呼半分,只是一直怒瞪著雙目狠狠的仇視著這個黑衣人。
這一刻黑衣人的眼神微微一變,他從虛空當中猛然一抓,將那已經被止住了血的同時軀體已經在開始恢復的陸川拉了出來。他御起一道光,將陸川平穩的托在當中,下一刻已然消失在了這方天地間。
那個云鬢斑白的中年人去而又返,雖然他發覺到此地有極強的魔力爆發,但是當他趕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那中年人眉頭緊蹙,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他好像猜到了什么但是卻又不敢確定,一股莫名味道更是浮上他的心頭。
此刻,遠在海外的一處海島上的洞穴當中,一個已經被蛛網密布全身,灰塵都快將他掩埋的身影突然動了起來。
只見一口殷虹的鮮血從他的口中噴涌而出,原本黑漆漆的臟污臉頰頓時變得煞白如紙一般。
“沒想到啊,沒想到。”
這個人赫然便是那被地獄之門吞噬的老人,他口中喃喃自語的嘀咕道,言語間頗有一股悔恨之意。此時的他因為分身的消散而實力驟降五分之一,看樣子一時間也是難以恢復的了。
老人沒有選擇繼續打坐修行,而是直接拔地而起,一晃身便是出現在了海島之外。此刻的他已經抖去了污穢,全身上下一塵不染,老人身穿粗布麻衣,站在山巔之上俯視著波瀾遼闊的大海,一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算了,還沒到這一步。”
老人微微搖了搖頭,口中喃喃自語一聲。之后他便手持著那桿枯木樹枝向著天宇之上飛去。
好在此地除了老人便再無其他的人,不然的話恐怕會因為現在出現的這一幕而嚇傻過去。
只見天宇下出現了一個巨大漏斗一般的漩渦,無盡的能量正迅疾的向著大漏斗飛去,而那漏嘴之下的赫然便是身穿粗布麻衣的老人。此刻的他就像是饑不擇食一般,也不管這些能量是否精純,只要能夠“填飽肚子”就行。
也不知這老人的實力究竟多么的強大,雖然他僅僅只是損失了五分之一的力量而已,但是卻因為想要補充這損失的五分之一,居然快要將這方天地抽空了一般。
好在老人曉得輕重,在達到一個能量維系的時候,便停住了這等暴力的行動,雖然他的實力還沒有盡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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