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村民里,有五個背后騰起了星象! 花斑獵豹、黑豹、鶴嘴鋤、兩棵不知名的野草。 和田蒙的無霜刀有一顆星星發亮不同,這五個村民的星象都沒有光亮產生。 “都是名仕級星象,一個命宮都沒點亮,還好……”田蒙倒退了一步,拽起了一根桌腿,至于他的小書僮,已經被他趕到角落去了。 “你居然有戰斗力?”唐正本來都做好了單刷的準備。 “當然有,我天生就是一星武者啊!” “那你昨天晚上在怕什么?!” “怕鬼啊!”昨天還拼命想掩飾自己恐懼的田蒙,現在卻理直氣壯地承認了他怕鬼。 唐正樂得哈哈一笑,伸出腳往門板上踹了一腳。 五個村民里有三個沖著田蒙去了,剩下的兩個一個拿著鋤頭,一個拎著花鏟,夾擊唐正而來,可是,只聽哐地一聲,一塊門板就被踹得狠狠撞在鋤頭男的臉上。 唐正的步伐宛如鬼魅,稍微往回一閃! 一邊的花鏟男剛跟著唐正的步子追上來,剛好又被鋤頭男用臉反彈回來的門板,砸了個正著! 唐正迅速從地上撈起花鏟男掉落的花鏟,流暢而瀟灑地……扔掉了。 “一破鏟子居然這么重!”唐正急退兩步退進屋內,也抓起一條輕一點的桌腿。 一個刺客職業出身的人,其實也挺嫌棄桌腿的。 可惜,沒得挑了! 唐正右手的桌腿被他死死握緊,等著鋤頭男一鋤頭先揮過來,他突然一轉身,讓過鋤頭的尖銳處,左手在鋤頭木柄上一滑一帶,抓住鋤頭男失去平衡的一瞬,狠狠舉起桌腿砸向了他的腰! 之所以不擊頭,是以為唐正知道,不面對銳器的情況下,人的腦袋是很堅硬的,一條木頭做的桌腿而已,說不定人家拿腦袋直接給你頂個粉碎。 而他這樣繞背砸腰,輕巧寫意的一下,就讓鋤頭男趴在地上,怎么努力都爬不起來了。 唐正一轉身,就在花鏟男過來救同伴的一瞬,將桌腿抬起來一刺出去。 花鏟的殺傷力當然很大,但是,花鏟比桌腿要短得多! 唐正手上的桌腿,借著力直頂向花鏟男的肚子。 沒想到,因為花鏟男沖得太急,那帶著些許木刺的半截桌腿,竟然直接扎進了他的體內,將他刺了個對穿! 不到十息的工夫…… 一死一傷,兩個搞定! 唐正再看田蒙那邊,田蒙身上已經掛了好幾道傷了,可他手上的桌腿上,,蒙著一層淡淡的白霜,所過之處,吹毛可斷,只要碰到人就是一道血線,只是,他的“PK技術”,實在讓唐正不忍直視。 唐正閃了兩步靠近田蒙,拽起自己手上的桌腿,選個刁鉆的角度,往田蒙背后的那個人脖子上一砸,那人身子一歪,一低頭就撞上了田蒙的桌腿…… 鮮血噴了兩人一身,一顆大號頭顱滴溜溜在地上滾了起來,臉上還凝固驚怒的表情。 田蒙身邊的這三個人顯然實力更高,唐正身上一下就帶了好幾道傷口,其中一道深可見骨。 唐正腳步立刻往后面錯開。 另一個村民立刻朝著他揮起巨大的斬骨刀,唐正一腳踢在他的膝彎,剛好田蒙抬起手來,那斬骨刀就跟田蒙的桌腿一撞。 叮! 田蒙手上木頭做的桌腿一點事兒都沒有,那把精鐵打造的斬骨刀卻是被撞得碎成了好幾塊! 那拿刀的村民武器一脫手,短暫的愣神之間,唐正又迅速將田蒙的右手往下一拍。 田蒙手上的桌腿,順勢直刺那人的心口! 鮮血一下濺出來,再次糊得唐正和田蒙一臉熱乎乎地血…… 唐正伸手一抹,一把拉開正打得稀里糊涂,還分不清東南西北的田蒙,將他手上的桌腿送入了最后一個村民的咽喉。 靜。 很突然的靜。 整個屋子里,就只剩下桌腿上的血,滴落到地上的滴答聲。 “不錯,真的很不錯,我居然看走眼了。”外面那個唯一沒有動手的獨眼大漢,身后騰起一條蝮蛇星象,冷森森地走了進來。 而且,那條蝮蛇的蛇尾,有一個星位閃著忽明忽暗的光芒。 命宮點亮,一星武者! …… 唐正的思路還停留在“小怪清完,準備開Boss”的層面上。 可是,這不是游戲! 沒有打坐調息回血回藍的時間! Boss,當然也是不用開的。 一串飛刀寒光畢露,突兀地從獨眼大漢的手上甩過來! “小季!”田蒙順著飛刀飛往的方向,一聲悲呼。 第一輪飛刀全部插在了躲在角落的小書僮身上,每一把飛刀的尾端,都帶著淺淺的綠色,就像是田蒙的桌腿上帶的一層霜寒之氣一樣! 小書僮驚恐的表情,就在那一刻定格。 唐正眼神一凜,順手抓起地上的一具尸體,往前面一擋,整個人躲在尸體后面,沖向那獨眼大漢。 肘擊! 唐正扔開尸體,一躍而起直擊獨眼大漢面門。 “小心。”田蒙已經變了調的聲音,明顯是阻止的意味。 唐正是抓著獨眼大漢飛刀出手的破綻,頂向的近身位置,可是,一個肘擊下去,他的手臂傳回的,卻是如撞上了鋼鐵一樣的生疼! “糟糕,經驗害人。”唐正骨子里刻了十年的游戲經驗告訴他,遠程職業血少防低…… 可是,那個獨眼大漢會遠程扔飛刀,但本身的身體強度同樣并不差! 唐正一擊沒有得手,自己反而露出了一個破綻! 那獨眼大漢粗實的一掌,朝著他的胸口就拍過來。 唐正腦中剛閃過“閃躲空間不足”的意識,突然,他就看到了那只手掌定在了空中! 一層白霜迅速地在獨眼大漢的雙腳和雙手上集結起來! 獨眼大漢一時之間,竟無法動彈。 白霜? 唐正回頭一看,田蒙背后無霜刀的星象,正發出比之前耀眼得多的燦爛光芒,可是,轉瞬之間,那些刺眼的光芒砰地一聲像鏡子的碎片一樣消散在空中。 田蒙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就這么一個喘息之機,唐正一個翻身,費力地操起地上離他最近的沉重的鋤頭,照著他僅剩的一只眼睛就是一下! “啊……”獨眼大漢慘叫一聲,血流如注。 “快!”唐正將獨眼大漢打成“目盲”效果之后,扶起還在原地呆愣的田蒙就跑。 十幾步之后,田蒙才會過來唐正的行動有多迅速——瀕死的那個獨眼大漢,發出了一聲令人牙酸的尖銳厲嘯! 那是暗號! 一聲尖嘯之后,居然從每一個空房間里都鉆出了人來。 如果他們晚兩步撤離,絕對會被堵在屋子里剁成肉醬! “你……你真是個有意思的人……”田蒙跟著唐正跑著,扯著嘴巴,抽著冷氣強笑了兩聲。 唐正還在進行“如果按照游戲設定,你應該是個大美女”這種無意義的吐槽,卻發現情況越來越糟了。 四面八方都有人圍追堵截上來,村子就這么大,往哪里跑? “站住!別跑!” “趕緊趴地上,爺一刀給你們個痛快。” “還跑?還跑?老子就不信你們能跑得掉!” 偏偏身后還傳來這些嘲諷…… 唐正心口一團火就冒了出來。 你說跑不掉就跑不掉?每個副本的Boss還都要裝個逼呢,結果呢,最后不都要給玩家舔鞋底? 當然,事實上這到底不是游戲。 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傷口正在一道道撕開,而田蒙的氣息也越來越弱了。 唐正扶了扶田蒙的身子。 “你的傷太重了……放……放下我吧。”田蒙的臉上,分不清在哭還是在笑,“我剛剛……我霜刃外放,是……是‘星爆’才能做到的,‘星爆’之后……人不可能活……” “星爆?燃燒小宇宙?”唐正稍微猜測了一下星爆的意思,“喂,田蒙,田蒙你清醒一下,要不哥再給你講個《圣斗士星矢》?” 田蒙又咳出了好幾口血,一步一跌地糊在了唐正的衣服上:“對不起,我……不可能……妻妾成群,子孫滿堂了,但是……謝謝你,對我這么說……還有,你講的斗破蒼穹……很精彩,只可惜……我……我不是主角……” 唐正又把他往上扶了一把:“我說,你這么輕,不會是個女扮男裝的大美女吧?” “呃?”田蒙再一次被他的跳躍一怔。 “不說那些廢話,”唐正阻止了他的臨終遺言,“田蒙!告訴我!紙醉金迷的花,長什么樣?” 誰在說他跑不掉? 他就非要跑給他們看看! 如果不是田蒙甩喪氣話,打斷了他的思路,他的解法還會來得更快。 “咳……紙……紙醉金迷的花?” “是的。”唐正奔跑的時候,大腦也在高速轉動,回想著初到這個世界,他所看到的一切,所知道的一切,想要在這千絲萬縷的線索中,找到一線生機。 “我不太清楚……不過聽說……應該是……金色,大朵……大朵的……” “果然!”唐正稍微判斷了一下方向,嫌棄田蒙跑得太慢了,索性把他往身上一背,拿那條紫金腰帶把他往身上一綁,加快速度轉向而去。 那片花田! 唐正跑向的是他站在樹梢上,遠遠看到的那一片如金色的地毯一樣漂亮的花田。 田蒙已經暈過去了。 而唐正的眼前也開始犯黑。 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唐正卻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他的眼睛直盯著那片燦爛的花田,靠近,再靠近! 一刀、兩刀…… 無論是劈是斬是砍的來襲,唐正都只避開要害,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腳步一直還在加快! 他身上的每一個傷口都在叫囂,傷口越多,他的腳步卻越快! 直到,他一頭扎進那一片金色的花田! …… 一群村民一臉的驚恐地停在了花田旁邊。 “什么?他們沖進紙醉金迷的花田了?” “兩個蠢貨,死在那種最可怕的幻覺里,還不如老子一刀給他們個痛快!” 一想到紙醉金迷的效果,他們就打了好幾個寒戰。 沒有過多久,一老一少穿著名貴衣服的人,趕到了花田邊,他們因為身上貴重的物品多,還朝著花田里走了好幾步。 出來之后,年長的那個汗都冒了出來:“藍少恕罪。像這種小狀況,一般都是蝮蛇處理的,但是這次……實在沒想到兩個實力低微的路人,能把蝮蛇給殺了!” 那個被稱作藍少的年輕人,唇角很輕蔑地一挑:“殺了就殺了,一群廢物。” “要不,老身安排一下,從隱藍山莊調一套紫金軟甲過來,派人穿上進去找找?” “不用了。”年輕人慢悠悠地回過頭,“回去吧。” “可是,藍少……” “我說,不用了。只等下一場雨,他們就變成了紙醉金迷的花肥,不會再有人記得,他們是誰。” ———————————— 親們,請不要忘了我們老書的完本滿意票!!謝謝~ .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