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變相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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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四人在場,只有溫剛一個(gè)人忙碌著倒茶說話,說了幾句之后,沒人搭腔,他也自覺無聊起來,坐在溫柔身邊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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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溫柔心里氣苦,表面功夫也做不出來,更不搭理那許秀才,只顧著低頭把玩手里的三枚棋子。小環(huán)見氣氛實(shí)在太沉悶,僵坐著也不是個(gè)事兒,不禁低聲向溫柔道:“咱們繼續(xù)下完這盤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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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哦,兩位姑娘還會下這圍棋?實(shí)在是蘭心慧質(zhì)!”許秀才坐著也尷尬,但他不解女兒家心事,只當(dāng)這兩位小姑娘在害羞,正愁沒話說,坐著尷尬,偏偏小環(huán)提起圍棋,他立刻來了精神,只是低頭一看棋盤上那些散亂擺放的棋子,半天沒看出個(gè)名堂來,心里更是訝然,以為這兩位的圍棋造詣已經(jīng)高深莫測,唬得他一時(shí)出不了聲,只盯著棋盤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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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該你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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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生氣也不過是為難自己,溫柔忽然想通了,管溫媽媽出什么歪招呢,反正她見招拆招就是了,眼下她權(quán)當(dāng)許秀才是透明人一個(gè),照例同小環(huán)下起棋來。倒是小環(huán)有些不自然,分了心神,最后一不小心,輸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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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許秀才在旁看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這兩小姑娘原來下的壓根不是圍棋啊!也不知是什么旁門左道的下法,實(shí)在沒啥看頭,便站起身來,踱著步打量了一下整間屋子,心里暗嘆,果然女子有才的不多,不過這樣正好,女子無才便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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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原本不知道溫媽媽將他.請來吃飯是什么用意,只當(dāng)是今兒過小年,溫媽媽要設(shè)筵謝師呢,及至到了溫家,看見上回去替溫剛請假的小環(huán)和另一位有點(diǎn)眼熟,卻從沒見過的少女,才恍然溫媽媽請他來吃飯,大概是有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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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難道當(dāng)真是想將女兒許配給他?.若不是,這樣男男女女,不分內(nèi)外的一桌吃飯,可有點(diǎn)兒說不過去了,即便是小家小戶,也沒這種規(guī)矩哪!許秀才心里想著,忍不住偷眼打量了一下那兩位少女。相貌清秀的小環(huán)他是見過的,一直覺得她應(yīng)該比溫剛還小,可是溫剛卻叫她姐姐,當(dāng)時(shí)他還訝異呢,沒想到溫家竟有這樣出色的小家碧玉似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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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另一位少女,似乎比小環(huán).年長一些,清雅的容貌里帶著幾分俏麗,最明顯的是眉宇間還蘊(yùn)著一絲磊落之氣,舉止大方自若,要不是在這蓬門小戶里遇見,他還真要當(dāng)是哪個(gè)大戶人家的閨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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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細(xì)細(xì)比較起來,那年長的少女,出落的更標(biāo)致一些,.許秀才的心跳了又跳,忽然想起這樣子偷偷窺人評較,實(shí)在有違君子之道,便連忙將目光轉(zhuǎn)到廳角一張高幾上擱的描彩瓷瓶上去了,但他的元配喪了多年,鰥居許久,此刻既認(rèn)為溫媽媽有玉成姻緣之美意,又怎能壓得住內(nèi)心的澎湃激動?于是忍耐了沒多久,又開始偷眼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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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秀才,跟做賊似的,實(shí)在可厭!溫柔的眉頭擰了又.擰,天知道溫媽媽怎么會覺得他好!若是在現(xiàn)代,有男人這樣窺視她,她都覺得這人小家子氣,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做什么躲躲閃閃的?擱在古代這講究男女有別,禮教森嚴(yán)的世界里,這樣窺人就更顯得心術(shù)不正!好像八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虧他還念過書,成過親,怎么舉止這般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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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溫柔越想越覺得氣悶,將棋子在棋盤上“啪”的一.放,站起身道:“不下了!我去看看飯好了沒有。”早點(diǎn)吃完,早點(diǎn)把這家伙打發(fā)走!再坐下去,被那秀才瞟了再瞟,她沒準(zhǔn)都克制不住心里的郁悶,要出口譏諷了。得罪他原沒什么關(guān)系,但眼下溫剛還跟著他念書呢!別到時(shí)他被落了面子,將一口惡氣都出在溫剛身上,那可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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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姐姐,我也去,我.去拿碗筷。”小環(huán)也被看得坐不下去了,巴不得跟著溫柔躲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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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走到外頭,兩人對望一眼,無奈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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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環(huán)壓低聲音在溫柔耳邊輕聲道:“那秀才的目光像蜜膠一樣,粘在人身上實(shí)在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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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啊!我差點(diǎn)沒忍住就要吼他:看什么看,沒見過女人嗎?要不要把眼珠子挖出來,安到我們身上?”溫柔說著,撐不住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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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小環(huán)從沒聽她這樣說過話,想必這次她是當(dāng)真惱了,稍愣了愣神,還是忍不住笑起來。兩人的笑聲雖輕,但甚是清脆,順著風(fēng)兒隱隱飄到站在廳里踱步的許秀才耳里,像幼貓的爪子,撓得他心里發(fā)癢,臉上也一陣臊熱,只恨爹娘沒給他一雙順風(fēng)耳,好聽見她們到底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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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邊溫柔進(jìn)了廚房,臉立刻就掛了下來,問溫媽媽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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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們怎么進(jìn)來了?還不快去陪許先生在廳上坐著?”溫媽媽手忙腳亂的做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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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和小環(huán)又不是粉頭,陪哪門子先生!”溫柔氣極,說話就忍不住刻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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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這丫頭,越大越?jīng)]規(guī)矩,這樣的話也是能渾說的嗎?當(dāng)心將來嫁不出去!”溫媽媽先是有點(diǎn)愧疚,但想著自己是為了女兒的終身打算,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道:“許先生教了剛兒這么久,不該請他來家吃頓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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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我看你是拿請吃飯裝幌子呢!一頓二頓,請著請著,就把你女兒嫁出去了!”溫柔惱道:“我不是早說過,我的終身大事,由我自己作主,用不著你費(fèi)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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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哎,你怎么這樣和娘說話!”溫媽媽被她說中心事,臉一紅,但是也被溫柔的話氣到了。從小到大,溫柔的性格就是柔順無比,對她更是言聽計(jì)從,百依百順,只是近來也不曉得是怎么回事,愈來愈有主見,今兒竟又當(dāng)著小環(huán),再次重申她嫁人要自己作主的話,而且態(tài)度還如此忤逆,由不得溫媽媽不惱,當(dāng)即撂下臉道:“哪家女兒嫁人由著自個(gè)做主?這事我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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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溫柔氣極反笑道:“好!你不依!你不依你自己嫁給他去!我反正是不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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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話聽在古人耳朵里,實(shí)是有點(diǎn)大逆不道,驚世駭俗了,不但溫媽媽黑了臉,就連小環(huán)都一臉震驚,可是溫柔不在乎!她只是看在如花和溫剛的面子上,才對溫媽媽一忍再忍,平常小事,敬著她年紀(jì)大,順著她點(diǎn)沒什么關(guān)系,可眼下她都想隨便挑個(gè)人將自己嫁出去了,再對她容忍,就是對自己殘忍!不如索性破了臉,將話說清楚,讓溫媽媽別做出什么越了她底線的事情,否則日后真的沒有一同相處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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