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棉靜靜地聽著理查德克萊德曼的《最后的玖瑰》。
躺在床上柳三棉想著等下到底是先打個電話回家和妻子葉月兒說一下自己回來了,還是直接回去給他們一個驚喜。對了,自己好象沒買什么禮物給小姨子葉云兒啊!想到這柳三棉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瓜,罵道:“真是沒記性。嗨!算了,等天亮后去市面上看看有什么好東西沒。”其實他以前外出也從來沒買過什么禮物,只是這次不同以往,到現在才想起要買禮物的事。接著他又想起了葉云兒這個可愛的女孩,想到她那誘人的身體、甜蜜的嘴唇,柳三棉的下身立即起立。嗚……好難受啊。
在柳三棉的糊思亂想中天亮了。
一夜沒睡的他也不感覺困,到衛生間洗簌完畢后就提著行李到樓下大堂退房。走出酒店后,看了看四周。北京這個城市他并不熟悉,雖然他是這里的人。小時侯上學時沒什么閑錢到這市里玩,等上了大學后就更沒時間來了。出了酒店的大門,是去王府井還是火車站,柳三棉猶豫了一會兒。
早晨,冷風吹來時會凍死人的。柳三棉拉著行李,慢慢行走著。路過車站時,正好有輛開往墟城的大巴開出停站點。坐汽車也不錯,上了車,睡一覺,比在火車上和飛機上都舒服。也許,是柳三棉又想起了當年和妻子謀生時時常外出乘坐大私客車吧。
柳三棉看了看時間,那輛大巴快要開了。柳三棉把看向車站內的目光收回來,突然有一陣香風進入他的鼻子里從他身邊擦肩走過一個女的,從后面看過去上身穿著一件淡黃色的外衣;白色長褲,但掩飾不了那苗條的身材;長發飄飄隨意的披著走動微風輕輕一吹遐意的飛舞著。一下看呆了柳三棉,他可以保證這個女的一點是個美女。
正好這時那個女的回過頭來對柳三棉做著為剛才她碰到柳三棉表示抱歉的表情后,再次匆匆的走向那輛快要開往上海的大巴。
在那女子回頭后柳三棉趕緊呸呸兩說道:“晦氣,怎么一大早就碰到這樣的事。還以為看到一個美女,心情好呢。”原來剛才那女子回頭時柳三棉看到了她的臉和她背后看上去的完全不相匹配,只是一張很普通的臉,那種一放到人群中就在也找不出來的那種。他不禁回想起在虎山溝當農民時把任賢齊的“拯救心田”改過來形容這種女子的歌:“哎喲!我的天,前面的美女一大片。回身的一瞬間,吐倒了一大片。”
趙后禮和柳三棉相比,他的家庭也有不如意的地方。妻子所在單位能勉強維持工人的工資,到實在堅持不下去后就只能停廠關閉了。
等趙后禮到家時,他小妹老遠就看到他把他的爸爸媽媽叫了出來,他父母見到三年間都沒回家的兒子自是一片歡喜。媽媽還特意煮了幾個蛋雹給他吃。吃完后看著小妹那眼神,幾年沒見生活在北京的小妹趙婷已經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小妹真名叫趙婷,大學畢業以后就留在了北京,但家里人叫小妹叫習慣了。趙后禮拿出早上剛買的禮物遞給小妹,順帶著把給爸爸媽媽的兩份也拿了出來。這讓他的媽媽說他亂發錢,只要一個人回來就行了還買什么禮物。聽后趙后禮只能報以苦笑應之。趙后禮在邊吃媽媽煮的蛋雹邊聽他媽媽講的話。
媽媽說道:“后禮,你怎么回來也不事先打個電話。”
趙后禮笑道:“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嗎!”“你這孩子。”媽媽搖了搖頭道:“其實你今天要是沒回來,也要打電話給你。今年你爺爺過七十大壽了,你身為長孫是一定要在的。”趙后禮停了下來,道:“爺爺也九十歲了嗎!哦,對,我記得讀初三時給爺爺過的六十歲。那爺爺做壽是辦壽酒時也是在叔叔家辦咯。”媽媽道:“是的。而且你爺爺這兩年,身體不是很好,讓他來和我們一起住,說農村空氣好,他是怎么都不肯下來。不過這幾年你叔叔倒是在蒼土那里建了座房子,你爺爺也住到蒼土你叔叔的新家了。”趙后禮再次笑道:“呵呵,其實爺爺在農村也比較好。現在這鎮上的空氣也雜的很,我看了車站下面的地面上到處是土堆也沒人清理,運石頭的車那么多整天來來回回的。爺爺不想來就算了吧。對了,爸爸的加工廠過年停工了嗎?”媽媽道:“在兩天前就停工了。”
趙后禮放下吃完蛋雹的湯勺說道:“明年時,爸爸就不要在去加工廠里上班了吧。要不多長時間,我們家的日子就會好起來的,我現在正和柳三棉競爭副市長呢。等我當了副市長,我拿點錢給您和爸爸做點小生意得了。我看我們這店面就可以開家雜貨鋪什么的。房子后面不是有座中學嗎?學生整天來往的,肯定有生意。”媽媽笑了笑道:“那也得做的來才行。突然間開家間店鋪什么都不懂,怎么開。”“哈哈。”趙后禮笑道:“媽,不懂怕什么。那個人不是從不懂開始的。只要開起來后慢慢的就會熟悉了,而且就算是虧了也沒什么啊。”
母子倆在聊著等到快到煮午飯時才停下來。其后幾天,趙后禮拿出身上所帶的全部現金一萬多塊全部給了媽媽一萬自己留幾千,但他媽媽卻不想要他的錢說他賺的也不容易還是自己留著。這讓趙后禮苦笑不已,就算是說出他這三年來賺了幾百萬他媽媽也不會相信,想拿出存折來證明一下卻發現一直以來他的工資什么的都是直接打進他的銀行戶口,他的存折更本就沒打印上。而且黑磷鎮只有農業銀行和郵政銀行沒有中國銀行,他就是想要拿存折去打印也一時打印不了。最后他還是給了他媽媽五千塊錢。
幾天來不是他打電話給李冬子就是李冬子打電話給他,提起這小丫頭趙后禮就頭疼時不時的在三更半夜里打來電話讓趙后禮睡不安穩。倆人每次通話時都是甜言蜜語的煲了幾個小時的電話粥。趙后禮雖然心里明白這也許是柳三棉給他挖的一個甜蜜陷阱,但他管不住自己。他也找了幾個老同學一起吃了幾頓飯。本來他想回趟農村的老家看看爺爺,但聽媽媽講正月初三時要回去給爺爺過九十大壽。他也就不差這幾天了。之后就一直在家里那也沒去,有時也拿出帶回來的筆記本電腦上上網什么的。他完全把一切都拋了開來,輕輕松松的等著大年三十的到來。中國人過年那是非常熱鬧的,但今年鎮上過年時卻不同往年,比較清淡不在像以往那么熱鬧了。往年大年三十整個晚上,鎮上每條大街都會有人在放著鞭炮等著初一天亮時小孩子們接過放鞭炮的響聲。他媽媽和他說從去年開始就這樣了,在去年我們這里興起了六合彩,大伙都賭輸了那還有什么心情過年啊。趙后禮這才明白為什么今年過年和以前過年時的不同。
是夜,虎山鎮過了十二點后就慢慢的冷清了。早在十二點前信佛的的人就把香點了,放完鞭炮后回家睡覺了。
趙后禮在自己家屋頂的陽臺上看著整個虎山鎮,體會著與往年不同的過年氣氛。回到房間里后向在省城和的幾個要好的朋友拜完年后,能聯系的到的老同學都通通打了一遍。等朋友同學都打完了,趙后禮舉棋不定的拿著手機在搖擺著,他在想著到底要不要給武子君打個電話。從回來以后就沒打過電話,畢竟在怎么說武子君也是自己的朋友啊!趙后禮按下武子君手機的電話號碼,等了一會對方傳來武子君的聲音,不過是一聲罵聲:“喂?是你吧!臭小子。”趙后禮聽到后笑了,說道:“老武,你好啊。”“還好?你這個臭小子一聲不吭就跑了,仍下一堆事情讓我來收拾。我都這么老了,還會好嗎?”“不能這么說的!雖然比較忙,可我走前就已經安排好了。好了不說這個。老頭,你有沒有把我最后一個月的工資打進我的銀行戶頭啊。哈哈……”“你……嗨!早就給你打進去了,我難道還會扣你的工資不成。不過……不跟婷兒的事就真的沒法成?”“……老頭,算了吧。”“……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哈哈!老頭,我如果會回去我還有可能辭職嗎?我想過一段輕松的時間。”“你……你就真的不回來?哪怕算是幫我也可以啊!”“呵呵!以后在說吧!好了,快樂一點老頭。再見。”“祝你快樂。呵呵。”剛放下電話李冬子就打來,趙后禮拿起手機,耳邊傳來一聲:“你好。”葉云兒的柔柔的傳了出來讓趙后禮的心情頓是好了起來。“呵呵。你好,小丫頭。”趙后禮笑道。
“叫我小丫頭?”電話傳來那邊李冬子的叫聲,接著說道:“我都是剩女了,還小。哼,再叫我小丫頭,看我理你不。”
“哈哈!不小的確是不小,我的寶貝有的地方還是滿大的。”趙后禮笑著戲匿道。“有的地方不小?那里……啊!”李冬子一時沒反應過來趙后禮說出話的意思,等反應過來時尖叫一聲,再撒嬌似的柔柔的罵了聲:“壞蛋。”趙后禮可以感覺到李冬子在罵他時一定紅著臉,他想到李冬子紅著臉那可愛的模樣就忍不住的說道:“冬子,想我了嗎?”“想。”李冬子小聲的回了句。“那你過兩天到我這里玩好不好?”“呃!我想想。過兩天可能不行,我還要和我爸爸媽媽到別處呢。等過幾天后才有時間。”趙后禮一聽還要在過幾天才能見到李冬子,裝作無奈的說道:“那好吧。幾天后你可一定要出來,要不然我就去四成杰那里找你拉。”“好拉,好拉。我一定會去看你。啊,我媽媽叫我的。就先這樣吧。拜拜。”李冬子說完就放下電話。
趙后禮還沒來得及說再見就聽到手機里傳出的‘嘟、嘟’聲,笑了笑把它放到一邊。坐在床上運起功來。等運完功后包在被窩里卻怎么也睡不著。
“睡覺都不可以啊!”趙后禮嘀咕道:“看來這幾天的空閑讓自己還是有點不習慣啊。難道……我就是個那個怎么說來的……哦,是勞度命?特愛工作?不會吧!什么時候養成的,看來要改一改了。”突然趙后禮想到了那個令他又狠又愛的女人,每當午夜夢回時總會出現的人。她們……是否都好。
有時,趙后禮告誡自己不要在私生活上讓人抓住把柄,但更多的時候他卻管不住自己。他知道自己身邊一些貪官和女人間的人生丑態和墮落之路,也深刻剖析自己人性在利欲面前的扭曲,他知道這是內心深處的丑惡因素的相互誘發和嬗變過程。但自從他象柳三棉那樣成為城里人并成為政府官員以后,一些功利的女人總是圍繞身邊,他管不住自己。在這個物欲橫流、色情遍地的世界里,不覬覦美色的男人和官員越來越少了。和柳三棉相比,趙后禮覺得他沒有柳三棉的詩情畫意,也不會用花言巧語迷惑人,但人人都或多或少的有點虛人心,他知道自己占有妻子以外的女人更多的時候是虛榮心極度膨脹。這就象明明荷包癟癟,卻偏偏裝出一擲千金的大款樣,明明自己屬于窮人行列,卻要在眾人面前對窮人一副不屑,表現出與窮人徹底劃清界線的樣子。在揮金如土的豪爽里,在花天酒地的逍遙里,趙后禮瘋狂肆虐,一場場愛欲橫流演繹在他的辦公室或者賓館里。有些女人并非漂亮,而是相貌平平,但是素質與水平在某些地方很強。她們那細膩,溫柔的一面,和心理涵養的一面以及善于語言及攻關能力,加上華麗的裝束,顯的光彩照人,總是令趙后禮意亂情迷。
面對李冬子,趙后禮告訴自己,但愿她是自己妻子以外的最后一次浪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