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正廳里。
“你覺得剛剛他那替人出頭的架勢,是把人放下了嗎?”莊可偏著頭,故意問黎燁。
黎燁抿了口酒,淡淡回:“他向來都是這個性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那女的在他的地盤上鬧事,他出面解決不是應該的么?”
“出面解決這事我不說,他這解決解決著就把人帶出去了,也是應該的?”
“也許是有什么工作要談呢。”
“你這是強詞奪理,我看他遲早會再陷一次。”
“我是實事求是,我相信他,同樣的錯誤不會犯第二次的。”
“哼,那我們就等著看吧。”
陸煜城從后院回來,莊可和黎燁兩個人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兩個人故意胡扯。
陸煜城在他們倆身邊坐了一會,椅子都還沒坐熱呢,又起身去和人應酬了。
莊可感嘆道:“還是我們倆好,成天吃吃喝喝的,什么都不用想。不像他,人生的大好時光,都奉獻給工作了。”
黎燁淡淡插了一句:“別把我跟你混在一起。”
“怎么?你這語氣是看不起我?”
黎燁拍了拍他的肩,淺笑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不用說出來。”
莊可當即罵了一句:“靠。”
***
年會正式開始之后,主持在上面說了幾分鐘的開場白,然后就請總裁上去發言。
陸煜城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矜貴內斂的成熟氣息,引得底下不少的女生都在犯花癡。
姜清染和許盛站在酒店的側門,看著臺上的男人淡定自若地發言,吐詞清晰,鏗鏘有力。
許盛一臉崇拜地看著他,對旁邊的姜清染開口道:“清染姐,你說怎么會有陸總這樣的男人,隨便站在哪里,氣場都那么強。我要是個女人,我肯定也會喜歡上他的。”
姜清染扭頭看了一眼,許盛連忙擺手解釋道:“清染姐你別誤會,這只是一個假設,畢竟我也不是女人嘛。”
姜清染看著他傻愣的樣子,扯起嘴角笑了笑。
這一幕正好被臺上的人看到,許盛立馬開心道:“清染姐,剛剛陸總在看你。”
姜清染回頭,臺上的人已經把視線移開。
“清染姐,我沒騙你,剛剛陸總真的在看你。”
姜清染不在意地應了一聲。
看著臺上閃閃發光的人影,姜清染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許盛問她:“清染姐,你去哪里?”
“里面太悶了,出去透透氣。”
姜清染從酒店大廳里出來,一陣寒風刮過,冷得她把衣服又裹緊了些。
她蹲在花壇的旁邊,稍一哈氣,眼前立馬就升起了一層白霧。過了一會,又慢慢散開。
心里想著年會結束后,她和陸煜城也許就真的再也沒有什么交集了,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頓時覺得空空的。
會場里面很熱鬧,姜清染一個人冷清地蹲在外面,腦海里突然回想起過去發生的事情,一陣酸澀涌上心頭。
她從小就是爺爺帶大的,很小的時候,趙曼蘭因為受不了她父親的家暴,離完婚就跑了。那會趙曼蘭是想帶走她的,可是她父親不準。
而她的父親姜國妄,嗜賭成性,整月整月的不在家。偶爾回來一次,也是醉醺醺的樣子。
有時只是在家里睡上一覺,然后第二天就又消失了。
她對“父親”這個字眼向來模糊。
爺爺身體不好,姜清染自幼就比同齡人懂事得要早一些,性子溫順乖巧。別人還在做夢的年紀,她已經開始思考如何才能賺錢了。
大學的時候,姜清染課余時間幾乎包攬了各種兼職。做家教,代發快遞,發傳單,什么樣的事情都做過。
一門心思,只想努力賺錢,給爺爺更好的生活。
陸煜城是她大學里的一個意外。
陸煜城很優秀,優秀到姜清染這個從來只知道賺錢的人都知道他的存在。兩人真正有交集,是從一次學術競賽開始的。
報名有人數限制,最少都要兩個人,陸煜城主動找上了她。
姜清染知道這個比賽挑戰性很大,也很耽誤時間,她一直在糾結,可陸煜城來找她的時候,她稀里糊涂就答應了。
兩人在奧賽中獲得了不錯的名次,一起吃了飯慶祝。
再后來,有什么競賽和研究性項目,兩人總是心照不宣地組隊。
兩人不咸不淡地相處著,直到陸煜城跟她表白,兩人正式交往,一切都自然而又順理成章。??Qúbu.net
但在一起的前兩個月,姜清染還是不敢相信自己成為了陸煜城的女朋友,后來慢慢的,陸煜城一點一點的用自己的行動,徹底消除了她的顧慮。
陸煜城教了她很多東西,告訴她她也可以跟其她女孩一樣撒嬌,被人欺負了可以還回去,委屈的時候一定要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
很多很多。
大四的時候,兩人都開始實習,陸煜城在外面租了房子,姜清染也從宿舍搬了出來,和他一起住。
她從來沒有像那會一樣,幸福地憧憬未來。
心里想著,這輩子就他了。
可是這樣的日子剛開始不久,爺爺就突然中風,那段時間姜清染搬回了家,陸煜城原本想陪她一起,可是姜清染沒讓。
每天一邊工作一邊照顧爺爺,姜清染也從來沒有放棄過。
真正讓她絕望的,是有一天,陸煜城的母親帶著一張借條到了她家,身后還跟著她的父親。
她父親一進來,就跪在姜清染的面前,一個大男人,恐懼地哭泣道:“清染,你和那個男的分手吧。”
姜清染咬緊嘴唇,看著眼前優雅的女人。
她平靜又淡然地開口道:“你爸欠了一百萬的高利貸,我幫他還了,這是他給我打的借條。姜清染,離開煜城,這筆錢我可以一筆勾銷。否則,我今天可以救下他,明天我一樣可以毀了他。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自己選擇。”
陸母說完就走了。
姜清染臉色發白地坐在地上,爺爺不停地在她旁邊抽搐,氣得直接吐了起來。
姜清染不停地安撫:“爺爺,別著急,不會有事的,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她一直凌亂地重復著這句話。
姜國妄死死抓著她的腿不肯撒手,見姜清染不肯松口,他直接威脅道:“清染,你要是不答應,我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那兩天,姜國妄一直待在家里,折磨她,折磨爺爺。
爺爺的情況本來就很嚴重,被姜國妄這么一弄,病情更加惡化,醫生說病人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姜國妄之前被陸母的人嚇唬過一次,徹底失去了理智,恐嚇她:“姜清染,你如果不肯和那個男的分手,我就哪都不去,死也要死在這個屋子里。”
爺爺氣得再次入院。
那三天,是姜清染度過最漫長的三天。
絕望、憤怒、無能為力。
最后只能選擇妥協。
她回到出租屋的那一天,陸煜城知道她回來了特別高興,買了她最喜歡的甜品。
可她決絕地提了分手。
陸煜城出國之后的日子,姜清染連難過的時間都沒有,她更加拼命的賺錢。
爺爺的病情消耗不起,她很怕,怕連最后的親人也失去了。
可上天到底沒有善待她,陸煜城走后不久,爺爺也去世了,姜國妄又失蹤了。
只剩下她一個人……
那一段時間,她過得并不比陸煜城好。
后來,趙曼蘭找到了她,趙曼蘭和薛笑薇一起陪著她度過了那一段最艱難的時光。
時隔幾年,再回想起來,姜清染心里還是密密麻麻像被針鉆一樣的疼。
她沒想到還能再見到陸煜城,而他見到她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姜清染,你還想玩我嗎”。
那一刻,眼淚差點就奪眶而出,可只能強忍著。
當年那張借條,姜清染到現在都還收著。
趙曼蘭后來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去買間自己的小公寓,姜清染本來想把這筆錢和這幾年的存款一起還給陸煜城的母親。
但她連她的面都見不到。
趙曼蘭見她不肯動那筆錢,以為她有什么難言之隱,又另外出錢給她買了一套。
在別人眼里,她變得越來越好,有房有存款,工作也不錯。可只有姜清染自己知道,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那個人,她已經不敢再去找他了。
許盛見她這么久都沒進去,出來找她。
“清染姐,外面這么冷,你進去休息一會吧,別等下感冒了。”
姜清染站起身來,腿有些發麻,許盛扶了她一下,然后就看到她發紅的眼眶。
許盛問她:“清染姐,你這是怎么了?”
姜清染抿緊唇瓣,淡淡道:“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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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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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