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打算要去,這個工作對于沈妗來說沒多大意義,她只不過是求個溫飽,求個安穩,求她后半生沒有坎坷安度一生,但眼前的男人似乎在一點一點打破她的觀念,一時間沈妗脫口而出一句她考慮考慮。
代駕現將沈妗送了回去,這邊路燈已經修好了,可周掠遲遲不讓司機開車,硬是等到十幾分鐘過后也沒等到白色頭像發來的一句我到家了。
可能是城市倦了,萬家燈火通明,車流稀少,周掠坐在后座時不時看眼微信,他在想什么呢?沈妗從不報平安。
……
沈妗剛進家門,徐葛就迫不及待的打來電話,三個月還沒到,沈妗煩躁的掛斷,緊接著又打了過來。
她點支煙站在陽臺上聽電話,看著樓下周掠的車停了幾分鐘后駛去。
“有事說事”
徐葛不跟她廢話張口就要錢,沈妗皺眉,一個月前剛給了他,現在又打了過來,以為她是顆搖錢樹嗎?
沈妗沒著他的道,徐葛在電話那頭罵罵咧咧的說什么白養了她十幾年,沈妗也只是淡淡一笑,打算掛電話,徐葛那頭人似乎還挺多的,挎著嘴罵她不孝,陰陽怪氣傳遍沈妗的耳朵,她掐了煙,有些受不住的問他要多少。
徐葛獅子大開口“三萬”
她哪來的那么多,加上前幾天發的工資也就一萬多了點,這會全給了他。
風在嗚咽,許是外面太冷也想感受屋內的溫度,擠破了頭也想進入房間里,但似乎還不夠,緊隨著攜帶著幾滴雨水,一塊順了進來。
沈妗關好窗,打開微信,周掠的頭像閃著光,牽引著她點開對話框打出一行字。
j:我想好了
她的微信極其簡單,頭像白色,名稱單一個j字,主頁背景全是白的,周掠收到消息,挑眉打了個?過去。
j:我去,但是我有個條件,下午我我還要去酒吧。
周掠沒想到她會這么拼,本以為她會辭掉酒吧的工作,或者不答應他的要求,她倒是貪心,二者,她都要。
周掠只單單回復了個“嗯”字,屏幕黯淡下去。
……
手機在床頭震動了半晌,沈妗接了電話,昨夜里喝的酒反過來現在嘴里倒有一股酸味。
這還是兩個人加微信以來的第一通電話,沈妗半夢半醒的問他什么事,周掠捏了捏眉心,愁啊…
“我在你家樓下,你看我現在是上去等你,還是你盡快下來…”
她家樓下?大清早的他來做什么啊?沈妗身上就掛著件裸粉色吊帶,房間里開著空調這么穿不冷,也不熱,她到窗邊向下看,依舊保持著聽電話的姿勢。
沈妗悶哼一聲“下面等著吧”隨后掛斷電話。
她把自己裹得跟個粽子起的,頭發高高盤起,在頭頂扎了個球,沒化妝,臉上架了副沒度數的眼睛,活脫脫的學生樣。
沈妗一下樓周掠就塞給他一包熱乎乎的東西,她打開一看幾個圓滾滾的包子安靜的躺在袋子里,替她開了門沈妗一上車就開始吃。
周掠捏捏眉心“我是讓你去上課,不是讓你去上課…”
……
“繞口令嗎?”
……
周掠沒在說話,下車的時候將她腿上的那堆垃圾給拿走扔到垃圾桶里,帶著她一塊去辦公室。
周掠是獨立辦公室,里面暖氣很足,沈妗脫了外衣,里面是件白色的薄款貼身毛衣。
身材曲線很好,沈妗撐著桌子,站在他身邊,幾縷碎發掉下來,垂在周掠臉邊。
周掠往后靠了靠“你坐這把作業改了,我去上課”
改個作業嘛還是很簡單的,周掠抱了兩本書出去,整個辦公室只剩沈妗一人,作業改到一半有人進來,沈妗抬頭瞄了一眼,隨口說了聲進。
幾個女生一前一后進來,沈妗看清來人后往椅背上一仰,眼睛盯著那朵白花開口“你心心念念的周教授在上課,有什么事,跟我說”
白盈攥緊手咬唇,看清楚沈妗后規規矩矩的叫了聲姐,她真的說到做到了,她真的喜歡周掠,所以,她這是在追他嗎?
周圍其他女生聽到周掠在上課打算待會再來的,拉著白盈準備出去,被沈妗叫住了,她單留了白盈,讓其他人出去。
清了場后,情敵見面,必定會有一場仗要打。
沈妗抹去了平日的棱角,沒了那副媚,空調的風吹著她很舒服。
沈妗走近了些,用食指勾起她的臉,使之正對著自己的眼睛“從今天起,要叫我老師,不是姐”
沈妗松了手,小白花還是那朵小白花,換回了乖乖女的風格,只不過頭發還是和沈妗的一樣,白盈真的打算放手了,只不過她不甘心,她喜歡周掠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從她大一入學開始。
學校里一大半的人都知道,生物學教授長的很帥,追求者多,最出名的那位就是白盈,和周掠關系還不錯,被很多人羨慕。
“你真的打算追他嗎?”
沈妗淡笑,一副女霸總的腹黑樣“我可不是什么先下手為強,我下手為強,他是我的,懂不懂?”
后半句話沈妗是一字一句蹦出來的,小白花捏緊拳頭,她張揚,自信,從氣場上她就已經輸了,她眼里噙著淚仿佛多呆一秒都是對自己的自欺欺辱,忍聲說了句“老師再見”
規規矩矩的鞠了一躬后開門出去。
沈妗坐回去接著改作業,中午周掠帶她去吃飯,下午送她去酒吧,他就在吧臺坐著聽她唱歌,一直聽到結束,再送她回去。
李解最近注意到他們倆的經常一起,關系親密,這是悄無聲息的把他的妗姐拐走了?
……
一連好幾天都這樣,十月末的天越來越冷,狂風掃著枝上頑固的幾片樹葉,別看是外面艷陽高照的,只要你出去絕對嫌冷。
就這幾天的時間,沈妗已經成了z大的傳說,能和周掠一起上下班的,已經只有他的助教沈妗了。
同時學校論壇里也掀起了一番磕cp的帖子,跟貼的很多,有意外拍到沈妗上周掠車的,有沈妗看著周掠笑的,也有兩人在食堂吃飯的。
云里霧里生物學教授等你:這滿滿的都是糖啊!他們兩個也太配了吧,不行周教授的選修課我上定了!
……
類似的發言眾多,沈妗從來不看這些東西,只是偶然一次幾個學生沖過來叫了她一聲“周師母”她才知道她和周掠鬧緋聞這件事,他似乎很早就知道了,卻沒有辟謠。
“周掠,你知道論壇的事吧?”沈妗皺著眉你要看他,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周掠正在備課,聽到沈妗這么說他停了敲字的手,抬眼看他“小孩子的胡話,別理就行”
“你不會…真喜歡我吧?”沈妗湊到他跟前,坐到他辦公椅的扶手上撇頭看他。
“喜歡你對我有什么好處嗎?一個風流入骨的野玫瑰真的適合娶回家圈養?”
他說的話有道理,周掠看不上風流的女人這她是知道的,從一開始不跟她喝酒起她就知道。
沈妗咂咂嘴,這么說怎么顯得她這么自戀呢…
中午去吃飯的路上,風刮的很大,沈妗冷的縮了縮脖子,他這才注意到,她脖子空空的。
“看來得買條圍巾帶了,這天太冷了”沈妗搓搓手上了周掠的車。
這么轉眼啊,都已經十一月初了,已經入冬了,徘徊在冬天入口的秋末終于走了。
周掠送沈妗去了酒吧后,去了趟百貨鋪子里,挑了幾團灰色的毛線,賣毛線的阿姨調侃他“小伙子,打算給女朋友織的吧”
周掠只是笑笑,沒回應她,晚上洗漱完坐在床上笨手笨腳的看著教程學織圍巾,學了一會織的歪歪扭扭的,周掠被逼的無奈扔了手里的毛線球睡覺…
……
朝市的天陰晴不定,天氣溫度竟然有種回暖的跡象,這才十一月份,周掠因為沈妗下午不能上課所以專程調了整個學期的課表,全部在調到了早上。
他不言語喜歡一詞,卻會因為沈妗的一句冷學織圍巾。
周掠打字的時候無意間將左手攤開放著,上面滿是針扎的痕跡,沈妗轉筆的手一頓,轉臉看著他。
“你這手…”
周掠收回手,去瞧她的眼“家里貓爪的不礙事”他頓了一秒眼神一變,邪笑著問她“想來我家看看?”
這是單純的想邀她去看貓嗎?怕是別有用心吧,他這悶騷起來怕是十個沈妗也抵不住。
沈妗想抽煙,卻突然發現周掠桌上的煙灰缸不見了,于是開口問他煙灰缸哪去了。
“學校例行檢查,辦公室禁止抽煙,被沒收了”周掠剛說完沈妗就點了支煙。
……
“破學校規矩真多”周掠忙去捂她的嘴,兩人貼的極近,明著火的煙被沈妗拿遠了點。
周掠眉骨上的疤可以清晰的看見,沈妗眨眨眼,周掠俯在她耳畔低聲解釋“監控連接的是校長室,你這么說怕不是想去哪喝茶了”
沈妗被他的手堵住了鼻息,想讓他移開,于是輕吻了一下,溫軟侵入周掠的手,如同點擊般猛的離開。
“下次別捂我嘴,小心姐親你”沈妗說話沒有什么不自在的,如同剛剛什么都沒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