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凌楓、薇薇安便在拉姆賈森的帶領下往卡久拉霍神廟步行過去。已經過去的一夜凌楓簡直是終身難忘,昨夜的覺也是他有生之年睡過的最艱難的覺。</br>
薇薇安倒神色自如,仿佛昨夜與她同床共枕的是一只布娃娃熊似的,而絕對不是什么有血有肉的男人。</br>
“呵呵,凌先生,昨夜還睡得好吧?”臨近卡久拉霍神廟的時候拉霍笑著問道。</br>
凌楓白了他一眼,這廝怎么那壺不開提哪壺呢?</br>
薇薇安的嘴角頓時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笑容。她用眼睛的余光看了凌楓一眼,用低若蚊囈的聲音嘆了一口氣,“哎。”</br>
她在嘆什么氣氣呢?</br>
凌楓忽然想起了昨夜她說過的一句話“你有病”,現在來揣摩她的這句話,他的心中一下子就雪亮了,她指的不正是男人的那個方面的疾病嗎?</br>
一個男人最忌諱的就是被人說那方面不行,如果是被同床共枕的女人說,那情節就更惡劣了。可讓凌楓更郁悶的是,如果他碰了她,因為那方面不行,被她埋汰,他也認了,可問題是他連碰都沒有碰她,她怎么能說他不行呢?如果她是因為他沒有碰她才這樣說,那他就真的無語了……她不會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說出那樣的話吧?</br>
凌楓的心里忐忑得很,想到氣憤處他也有些懊惱昨晚為什么那么守規矩,把她給辦了,治理得服服帖帖的,看她還敢不敢在他的面前囂張!</br>
因為來的時間夠早,神廟里還沒有別的游客,顯得很冷清。這樣的環境正合適凌楓和薇薇安尋找想要找的東西。</br>
“凌先生,這座卡久拉霍神廟是我們印度的國寶,也是我們印度教的一個圣地。這里的雕塑與文明于世的《性經》相對應,《性經》之中的每一種姿勢都能在這里找到。對了,你看《性經》嗎?我可以送你一本。”拉姆賈森的語言很好豐富,他說這些話也完全符合他的向導的身份。</br>
凌楓的感覺卻是一點都不好,他的心里暗暗地道:“性你妹的經啊,你就不能閉上嘴讓人親近一下嗎?”這樣的話也就只是在心里說說而已,他的面上卻還是一團和氣,“謝謝,不過我不需要。如果你喜歡這種類型的書的話,我推薦你去看看我們華國的《玉女心經》,它比你們的《性經》好看多了?!?lt;/br>
“《玉女心經》?”拉姆賈森顯然是第一次聽說。</br>
凌楓又說道:“拉姆賈森先生,請你去給我們買兩瓶水吧,可以嗎?”他從錢包里掏出了一張一百面額的美金,遞到拉姆賈森的手中的時候又說道:“剩下的就當是小費好了?!?lt;/br>
“謝謝,我馬上去,很快就回來?!崩焚Z森開心地道。</br>
凌楓跟拉住了他,在他的耳邊說道:“拉姆賈森先生,不用著急著回來,我想和薇薇安小姐單獨相處一會兒,你懂的。”</br>
拉姆賈森微微地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的,我懂。不過凌先生,我得提醒你一下,你得快一點,而且要找一個不被人發現的地方,不然被別的游客撞見了可不好,你懂的。”</br>
我懂你妹!</br>
凌楓很想把那一百美元要回來。</br>
拉姆賈森開開心心地走了,沒什么事情比平白無故得一百美元的小費更讓人開心的了。</br>
凌楓目送拉姆賈森走遠才松了一口氣,“這家伙真煩人,帶著他我們根本沒機會做事。”</br>
薇薇安說道:“你們剛才談了什么?”</br>
“沒什么,我讓他給我買……脈動,菠蘿味的?!绷钘饕膊还苡《冗@邊有沒有脈動了,隨口就說了出來。他一邊說話,一邊行走,兩只眼睛也在神廟里瞧來瞧去,尋找那座石碑,抑或則是神秘文字的印記。</br>
薇薇安跟著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嗯,其實,我想告訴你的是,我聽見你們剛才在說什么了。不過我保證,你和他說的話我都是不相信的?!?lt;/br>
凌楓頓時沒語言了。</br>
“咯咯。”薇薇安抿嘴笑了一下,“凌,我忽然覺得你有時候真好玩。”</br>
“我又不是玩具。”凌楓沒好氣地道。</br>
“你沒聽說過嗎?好玩不過人玩人,這句話我還是在你們華國聽到的呢。”薇薇安炫耀了一句中文,雖然音調全是錯的,但不妨礙人聽懂。</br>
凌楓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他心里也在琢磨一個問題,她真的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嗎?漢語博大精深,可不是她一個英國姑娘能弄清楚的。</br>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話題多多,什么都說,沒有半點忌諱。昨夜同床共枕之后,薇薇安對凌楓的態度有了很明顯的變化,時不時會逗惹一下凌楓,然后嘲笑他靦腆害羞的樣子。</br>
凌楓這邊則暗自后悔昨天晚上沒有去和拉姆賈森睡一張床。而他更后悔的是昨晚他真的應該拋棄那些顧忌,不用在乎泰格和伊蓮娜的感受,直接用法器將她這個妖精收了……然而,這個世界上沒有后悔的藥可以吃,所以,被她調侃逗惹的時候,他只能默默地忍受著。</br>
他盡量轉移薇薇安的話題,但卡久拉霍神廟里卻隨處可見那種讓人臉紅的雕像。那些以性為主題的雕像儀態萬千,身姿曼妙,就連器官也都雕刻得惟妙惟肖,讓人想不胡思亂想都不行。</br>
這樣的環境里,還能有什么更好的話題呢?</br>
好不容易才走出主殿,將那些雕像甩在了身后,凌楓的心里也暗暗放松了一些。放眼望去,遠處是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樹木很茂盛??床灰姵擎?,也看不見公路,視線所及的一大片區域顯得很荒蕪。</br>
凌楓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指著遠處的山峰說道:“那是北方吧?”</br>
薇薇安觀察了一下說道:“正是北方,你問這個干什么?”</br>
凌楓說道:“我忽然想起了那個小孩,他昨晚用手指了一下方向,他指的就是北方?!?lt;/br>
薇薇安說道:“抬手是很正常的動作吧?你怎么確定他是在給你指示方向呢?”</br>
凌楓想了想,又說道:“算了,不提那個小孩了,我們去前面看看吧。拉姆賈森說這座卡久拉霍神廟其實只是一部分,方圓幾公里內還有很多古神廟的廢墟?!?lt;/br>
“拉姆賈森那家伙呢?要他帶路嗎?”薇薇安問。</br>
“不需要了,我們自己去看看就行了?!绷钘髡f。</br>
兩人向北面的方向走去。草地很柔軟,神廟周圍的景色很幽美。漸漸的,神廟的主殿便被遠遠拋在了身后,越來越模糊。</br>
沿路走來,大約兩公里的路程,凌楓和薇薇安倒也看見了一處被遺忘的神廟廢墟,一塊塊的石料散落在草叢里,樹腳下,似乎是在用一種古老的語言講述著它的故事。</br>
凌楓和薇薇安在廢墟里逛了一圈,每一塊石料都有仔細看過,可是根本就沒有發現有什么石碑,更別說是那種無法破解的神秘文字了。</br>
“還要繼續走下去嗎?”薇薇安其實很想勸凌楓放棄,可又擔心打擊到凌楓的信心。</br>
凌楓自己也有些猶豫了,繼續往北邊的方向走,或許會發現神廟的廢墟,可是結果似乎已經可以預料到了,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那塊石碑和破解神秘文字的線索。</br>
叮鈴鈴,叮鈴鈴……</br>
就在凌楓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響了。</br>
打來電話的是拉姆賈森。</br>
“凌先生,你和薇薇安小姐到哪里去了?我找一圈都沒找到你們?!崩焚Z森的聲音。</br>
凌楓的眉頭皺了起來,“我不是讓你等著嗎?繼續等著吧?!?lt;/br>
“呃,好吧,凌先生,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能力,你真棒。”拉姆賈森拍著凌楓的馬屁。</br>
“還有什么事嗎?沒事的話我掛電話了?!绷钘鲬械酶麖U話。</br>
“哦,等一下,我得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br>
凌楓打斷了他的話,“等我回來再說吧?!闭f完,不等拉姆賈森再多說一句話他就掛斷了電話。</br>
薇薇安笑道:“他說什么呢?一定在拍你的馬屁,說你很厲害很持久吧?”</br>
這個她都能猜到?</br>
凌楓苦笑道:“不要開玩笑好不好?我們再往前走一公里吧,無論有沒有收獲都回去。”</br>
薇薇安聳了一下肩,“好吧,我的職責就是跟著你,你到哪,我就到哪?!?lt;/br>
兩人繼續往北邊的方向步行。</br>
凌楓的想法比較現實,就這樣回去的話他有點不甘心,不過也沒必要一條路走到黑,再往前走一公里碰碰運氣,有發現就最好,沒發現的話也就多走一段路而已,也沒什么不可接受的。</br>
往前走了一段路,一片樹林里忽然飛起一群鳥雀。那一群鳥雀直接飛上天空,然后往更遠的地方飛去。</br>
凌楓忽然停下了腳步,“等等。”</br>
薇薇安也停下了腳步,警惕地看著那片樹林。</br>
正常的情況下鳥雀是不會飛起一大群的,就算是群飛,也不會如此統一地飛到高空往更遠的地方飛去。出現在這種情況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什么東西嚇著了它們,它們逃走了。</br>
薇薇安將她的獵刀握在了手中。昨晚她跟凌楓提議買槍,但還沒來得及去印度的黑市購買。她現在的武器僅僅是一把獵刀。</br>
“是狼嗎?”薇薇安顯得有些緊張。</br>
凌楓搖了搖頭,“不清楚,但我覺得不像是狼,狼不會這么安靜?!?lt;/br>
“如果有危險,你先走?!鞭鞭卑舱f。</br>
“你知道我不會丟下你,別說了,不一定有危險。”凌楓遠比薇薇安鎮定,這是藝高人膽大的原因。</br>
就在這時,一匹馬突然從樹林里跑了出來。</br>
不是野馬,馬背上還有一個小孩。他的身子瘦小,穿得也很寒磣。</br>
看見馬背上的小孩,凌楓忽然就愣住了——那不是昨晚在路燈下與他對視還給他指了一下方向的小男孩嗎?</br>
“他怎么在這里?”凌楓脫口說道。</br>
“他……難道他就是昨晚你發現的那個小孩嗎?”薇薇安的思維很迅速。</br>
“就是他,追!”凌楓這才回過神來,拔腿就追。</br>
小男孩突然抽了一馬鞭,他胯下的駿馬陡地加速,眨眼就將凌楓和薇薇安甩在了身后。駿馬爬上一個土坡,然后消失了。凌楓和薇薇安追到土坡上的時候,眼前一片茂密的樹林擋住了去路,哪里還有小男孩的身影。</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