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樹林以北5公里，斯維特雷村，隔著雕花的玻璃窗，俄軍第，兵軍軍長謝苗諾夫中將一邊注視著樓下空地上整齊列隊的馬匹和大炮，一邊向電話線那一頭的納卡西澤上將連連稱是。
    “是，已經(jīng)把加強了機槍連和榴彈炮連的第5騎兵師派往機場方面，以拖住敵人的空降襲擊部隊是，我這就率領(lǐng)軍直屬隊和第7第11騎兵師前往野豬樹林，與其他增援部隊協(xié)同防御第三預(yù)備陣地是，請放心，部隊已經(jīng)完成出擊準備，我一掛上電話就”
    突然，空地上的馬隊如同被掃帚掃到的玩具般，七零八落地散亂開來，下一個瞬間，街道的那一頭驟然閃出一部謝苗諾夫從未見過的怪異汽車：粗大的輪胎、方正的前臉、敞開的車身正中以及副駕駛座前的發(fā)動機蓋上各架著一挺“去掉了水套”的機槍，車上那四位渾身掛滿各種不知名裝備的乘員也清晰可見。
    沒等謝苗諾夫緩過神來，這部怪車已經(jīng)穿過了空地，從軍部小樓的崗哨前呼嘯而過，緊接著又一部，再一部，一部接一部，雖然車體相同，上面的布置卻一批批的各有不同：有的車身正中安裝了一挺碩大粗長的“巨型”機槍，管子上一圈圈凸起的散熱片十分扎眼;有的車身正中并未安裝機槍、車后廂則多了一兩根細長的金屬桿子;有的在后車廂裝了一門配有斜角防盾的細管子炮;有的車身中間“躺”了一根較粗的管子、車尾還懸著一個厚厚的“鍋蓋”;還有的，車后廂被護板和帆布車篷完全封閉起來，側(cè)面則標著醒目的白圈紅十字
    所有這些車輛，都是一邊朝前方和兩側(cè)肆意掃射一邊大搖大擺地從擠滿了馬匹和士兵的街道上疾馳而過，完全無視滿街擺開的數(shù)十門野戰(zhàn)炮與上百挺輕重機槍！
    “瓦西里，你在聽嗎？”
    聽筒中，納卡西澤司令官的聲音仿佛是從天外傳來。
    眼前，雕花的玻璃窗碎落飛濺，不知什么東西擦過了謝苗諾夫高挺的鼻尖。
    謝苗諾夫握住話筒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眉間的“井”字清晰而扭曲。
    “報告司令官，我要求更改作戰(zhàn)計劃！”
    斯韋特雷村以南，通往薩克馬拉村的土路上，位于車隊正中的梁根生座車正卷塵飛馳車隊揚起的漫天塵土被來自里海的西南風(fēng)一綹綹地拂向道路左側(cè)，車里的梁根生一行才得以免丟吃灰之苦。
    “你怎么知道敵人會毫無防備？”
    聽到身后驚hun未定的黃成明如是詢問，梁根生歪頭一笑：“哦當然不知道。”
    黃成明正要再問，身旁的電臺操作面板上閃起了指示燈頻道上有人呼叫。
    黃成明戴上耳麥，抓起話筒：“我是特0，請講。完畢。”
    “我是聯(lián)0”我在你們頭上。完畢。”
    回應(yīng)的聲音很清晰，幾乎沒有雜音。
    黃成明抬頭一看，云間果然有一架小飛機在盤旋。
    “聯(lián)01有什么情況？完畢。”
    “你們捅了馬蜂窩了，完畢。
    黃成明不禁苦笑。
    “有多嚴重？完畢。”
    “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吧，整條地平線上都是追你們的騎兵。完畢。”
    沒等黃成明開口，從前座上站起的梁根生猛地回身一把奪過話筒與耳麥。
    “他們追不上，完畢。”
    “希望如此你們前方五六公里有個三岔路口，一支不明車隊正在通過，請注意應(yīng)對，完畢。”
    梁根生貌似平靜的表情掩不住目光中近乎瘋狂的興奮。
    “車隊開往哪里？完畢。”
    “西邊的岔路，完畢。”
    “車隊規(guī)模？構(gòu)成？完畢。”
    “主要是拉炮的卡車，不下七八十部，還有十來部戰(zhàn)車完畢。”
    “戰(zhàn)車型號？完畢。”
    “有大小好幾種型號，其中幾部好像是‘里吉斯基，型。完畢。”
    “辛苦了，請繼續(xù)監(jiān)視，注意安全。完畢。”
    “不客氣，你們打算怎么辦？完畢。”
    “我們一口氣沖過去，收線。”
    摘掉耳麥，丟下話筒，梁根生開始檢查座位前方架在引擎蓋上的那挺彈鏈供彈的金陵十年式通用機槍全車最重要的自衛(wèi)火力。
    “司令官我們前面有戰(zhàn)弈？”
    雖然沒戴耳麥不過從梁根生的回話中，黃成明顯然聽出了端倪。
    梁根生歪過半臉的不屑：“戰(zhàn)車？你是說那些轉(zhuǎn)不過彎的里吉斯基小豆子？看來毛子這回真的是拼了血本連這種破爛玩具也拉上戰(zhàn)場了不用管它，直接沖過去就是。”
    “是”
    “沒什么可是的，從這支車隊走的路線來看，應(yīng)該是從薩克馬拉村開往高地樹林方向的，大概是樹林那邊吃緊了，這幫家伙正是薩克馬拉方面派遣的援軍他們趕著去增援友軍，哪有功夫跟我們糾纏？”
    “希望如此”
    黃成明抓起身旁的沖鋒槍，踩了踩鋪滿地板的子彈殼和空彈匣，抽出胸前彈匣包中最后一個裝滿32發(fā)9毫米手槍彈的直形彈匣，臉上不經(jīng)意地晃過一絲神經(jīng)質(zhì)的，梁根生式的邪笑。
    奧倫堡，俄軍伏爾加方面軍前方司令部，電話機前的納卡西澤情緒激動。
    “是的，我向你保證，增援部隊正在陸續(xù)趕往第三預(yù)備陣地，我可以向你一一點出這些部隊的番號：配屬野雞樹林第39師步兵師的第11裝甲車旅和第11摩托化反坦克營;配屬馴鹿樹林第步兵師的獨立第1機動反坦克營;配屬薩克馬拉村第115步兵師的獨立第12、第5摩托化反坦克營，以及獨立特種坦克連還有第3騎兵軍的兩個騎兵師，從奧倫堡調(diào)出的第62步兵師的兩個步兵團，以及奧倫堡要塞區(qū)的兩個反坦克連。
    “我不能給你第1坦克旅，馴鹿樹林同樣遭到了敵人坦克集群的攻擊，雖然規(guī)模較小，但是光靠第步兵師本身是無法抵御的，調(diào)出第1機動反坦克營已經(jīng)是在冒險了很簡單的道理，一旦馴鹿樹林被攻破，你以為你的后方會安然無恙？”
    “總而言之，我不管你有什么困難，在增援部隊進入第三預(yù)備陣地之前，必須守住第二預(yù)備陣地！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就算是用你的身體去擋，也要給我擋住！”
    不顧電話線那頭第41步兵師師長安菲諾夫少將的抱怨與哀求，納卡西澤斷然掛掉了電話，背手來到地圖前，目光聚焦于紅藍箭頭匯集的“野豬”樹林一帶。
    “誰能告訴我，這是最后的折磨，還是悲劇的開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