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09
“或許,會在某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一刻,伯母會含笑地出現(xiàn)在你面前?!笔掙栞p聲開口,凌魚雁感受不到他語氣的那份堅定,不過,卻感覺到心頭一陣暖流輕輕地劃過,早已經(jīng)哭得紅腫的眼睛了眼蕭陽,嘴角輕輕一翹。
這一刻的凌魚雁,柔弱中帶著一絲堅強,晶瑩的淚水蘊含著幾分希冀,令人忍不住心生出呵護憐惜之意。
病房安靜了許久。
悄然間,時間已經(jīng)來到了半夜的三點多。
“蕭陽,麻煩你送雁兒回去休息,這里有我著便行了?!绷璺遢p輕地扶起了蹲在地面身影倚在病床上的凌魚雁。
“哥,我留下來吧?!?br/>
“凌姑娘,聽你哥的吧?!笔掙柕曢_口道,“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白再來也是一樣。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會讓人很擔(dān)心的?!?br/>
凌魚雁眸子波瀾泛動,半響,也緩而點頭,“哥,那你也得注意休息?!?br/>
“我知道的?!?br/>
蕭陽帶著凌魚雁離開了病房,直奔復(fù)大。
冷清的街道,街燈照映下的景物不停地倒退。
“蕭陽,真謝謝你。”
今晚這句話凌魚雁已經(jīng)說了無數(shù)遍,但是,她還是覺得必須要說。
三十萬,一個巨額數(shù)字,再加上母親住院的一系列費用,若不是蕭陽,凌魚雁恐怕早便快要崩潰了。
正如凌峰所說,遇上了貴人,這是人的一生極其幸運之事。
親自將凌魚雁送到寢室樓下。
“凌姑娘,別想太多了,我還是那句話,相信人間,有奇跡?!?br/>
蕭陽轉(zhuǎn)身離開,跨步回到了門衛(wèi)室。
“奇跡……會發(fā)生嗎?”凌魚雁喃喃地開口,片刻,轉(zhuǎn)身上樓,身影靜靜地消失在黑暗的樓梯深處……
咔!
黑夜中,一聲清脆而低沉的門聲。
燈光熄滅,門卻悄然開了,一道身影倏然間閃身而出……
醫(yī)院內(nèi)。
白熾燈下,凌峰正細心地輕輕按摩著母親的手臂,眼神一直落在母親那蒼白的臉龐上……
一幅充斥著親情的畫面。
驀然間。
砰!
一記低沉的悶響。
凌峰感覺自己的眼前突兀地一黑,瞬間沒有了知覺。
其身后,赫然一道身影徐徐地出現(xiàn)……
蕭陽!
將凌峰抱上了旁邊的床榻后,蕭陽便跨步走到了病床前。
相信人間有奇跡!
守住期盼的是凌魚雁,而要將它實現(xiàn)的,便是蕭陽!
今晚,蕭陽徹底地被這一人間的真愛所打動,莫說他與凌魚雁關(guān)系不淺,哪怕是萍水相逢,蕭陽也難以做到袖手旁觀。
自己有一身醫(yī)術(shù),何不嘗試能否讓病人重新蘇醒?
之所以不在兄妹兩人面前施針,蕭陽還是有所顧慮。
一是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蕭陽不愿讓兩人空歡喜一場;二則考慮到病人醒來的后果,一個昏迷了十六年的植物人病人突然間被救醒,蕭陽想不出名都難了;三則為了一份驚喜!五天后,凌峰的生日,若病人能夠蘇醒,這恐怕是凌峰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禮物,蕭陽樂于給兄妹兩人親手締造這一驚喜。
“植物人?”
蕭陽探手過去把著病人的脈搏,同時雙眼輕緩閉了起來,約莫三分鐘左右。
雙眸徐徐睜開。
手腕抖動,一抹銀光出現(xiàn)于指縫間,鋒利的銀色光芒在蕭陽的眼眸一閃而逝。
神色凝重,暗默運氣!
嗡!
銀針的一頭,剎那間顫動了起來,頻率極快。
蕭陽目光鎮(zhèn)定地一眼病人,左手輕輕地移動一下病人的身子,讓其稍微側(cè)身,背對著蕭陽。
夾著銀針的手倏然間朝著下方刺落!
咻!
沒入風(fēng)府穴!
蕭陽的動作并沒有停止,再取一根銀針。
銀光閃過。
啞門穴!
兩大要穴插入銀針的瞬間,蕭陽的右手也落在了其后面頭發(fā)上,隨著銀針嗡地顫動,一陣氣流沿著蕭陽的五指徐徐地流入了病人的腦袋。
醫(yī)院的診斷都是關(guān)于西醫(yī)學(xué)的診斷結(jié)果,對蕭陽來講毫無幫助,更何況,在這個領(lǐng)域上,他相信的更多的是自己。此刻,氣流在病人的腦海中小心翼翼地試探流動著。
大腦是人體最脆弱之處,稍一不慎,便可能一命嗚呼。
蕭陽算是藝高人膽大了,同時控制著幾道氣流在探索著病人大腦的詳細情況。
人體之脈絡(luò),只有深懂中醫(yī)精髓的人才能夠了如指掌。
植物人,便是大腦皮層功能嚴重損害,受害者處于不可逆的深昏迷狀態(tài),喪失意識活動,還保留著只能維持性命的‘植物狀態(tài)’。
植物人病人蘇醒的病例也很多,有些是經(jīng)過專業(yè)的治療蘇醒,有些則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奇跡般蘇醒,總而言之,這還是一個人類目前尚且沒有完全認知的領(lǐng)域。
時間如漏斗般流動,蕭陽額頭一串汗水沿著臉頰徐徐地滑落下來,不過,此刻的蕭陽,卻沒有半點的疏忽,更不敢放松。
約莫又過了十分鐘。
蕭陽手腕快速地轉(zhuǎn)動,嗖地瞬間,兩根銀針全部收回。
呼!
蕭陽稍微地松了口氣。
同時,臉龐此刻也露出了幾分了然的神色,淡淡地自語了一聲,“淤血積壓著大部分的神經(jīng),導(dǎo)致脈絡(luò)阻塞……”
“你很幸運?!笔掙柍查缴戏路鹗焖膵D人微微一笑,“這恰是我最擅長的?!?br/>
若是難度極高的外科手術(shù),蕭陽或許無能為力,不過,這種有點像是內(nèi)傷的疾病,蕭陽卻是最拿手的!他絕世無雙的針灸手法,配合著渾厚的內(nèi)氣,都是蕭陽所倚仗的絕活。
這一刻,蕭陽對治療眼前的這位病人已經(jīng)充滿信心。
稍微調(diào)息了片刻,蕭陽重新執(zhí)針,銀光在白熾燈下閃爍。
“鬼醫(yī)七叩刺!”
咻!咻!
…………
…………
初陽升起,直至日上三竿。
咔!
門衛(wèi)室的大門這才打開。
忙碌了一夜,蕭陽確實是筋疲力盡,回來之后直接仰頭便倒在了床上。
窗口打開著,桌面上靜靜地放著一碗已經(jīng)涼了的早餐。
洗刷完畢后,蕭陽直接拿起那碗瘦肉粥喝了下去……
毫無疑問,凌魚雁此刻絕對是在醫(yī)院。
蕭陽轉(zhuǎn)身出去,走到06寢室,得知君鐵纓今天無事后,蕭陽開車直奔而出。
口袋里面,那張百萬支票非常的沉重。
昨晚有意無意地試探下,蕭陽也弄明白了這玩意的兌換方法,直接開車奔向銀行。
凌魚雁那邊急需錢,蕭陽清楚,他自然不會有任何猶豫。
蕭陽來到支票指定的支付銀行后,人并不多,蕭陽直奔柜臺前,將手中的支票遞了進去,臉龐含著笑意,“勞煩給我提取現(xiàn)金?!?br/>
穿著職業(yè)服裝的女職工臉龐露出職業(yè)化的笑容,輕盈地接過了支票,目光掃過去的瞬間,頓時愣神……
“一百萬?”
“沒錯。”蕭陽點頭。
“先生……”女子試探地詢問,“你的意思是,將這一百萬,全部都現(xiàn)金提取出來?”
“對啊?!?br/>
女子有點傻眼了,半響,稍微晃神回來,臉龐的笑容不由得有些僵硬,“先生請稍等?!?br/>
片刻,一名身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腳步略微急促地走了過來,在女子的示意下,面容含笑地朝著蕭陽打招呼,“我是這里的經(jīng)理,姓楊,請問先生貴姓?”
蕭陽伸手,不卑不亢地淡聲開口,“蕭。”
“蕭先生,不如先到我辦公室喝杯茶怎么樣?”
蕭陽眉頭稍微一擰,他可沒想到來取點錢都這么麻煩。
“是這樣的,蕭先生,由于你提取的金額較大,我們這里需要點時間來周轉(zhuǎn)一下,需要蕭先生稍等半會?!?br/>
蕭陽這才了然,輕緩地點頭。
“對了?!睏罱?jīng)理微笑開口,“恕我冒昧,蕭先生請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br/>
“身份證?”蕭陽愣神了,脫口而出,“我沒有?!?br/>
“沒有?”楊經(jīng)理怔了一下,眼神帶著歉意,“蕭先生,按照規(guī)定的程序,必須要有身份證……”
“我的身份證弄丟了,現(xiàn)在正在補辦……”蕭陽隨意編纂了一個理由,詢問道,“可是我現(xiàn)在急需這筆錢……不知道有什么另外的方法?”
若是真的必須要身份證的話,蕭陽只能抱著這張支票去跳黃浦江了,哭死也兌換不出??!
自己可是來自千年前的外來戶,比黑戶口還要黑戶口,哪來的身份證。
楊經(jīng)理沉吟了半會,瞄了一眼支票,“或者,你可以讓出票人采取另外一種出票的方式,直接轉(zhuǎn)賬支付?!?br/>
“轉(zhuǎn)賬?”蕭陽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他自己可沒有銀行卡,這要往哪轉(zhuǎn)?沉吟了半會,蕭陽臉龐一笑地朝著楊經(jīng)理點頭道謝,旋即拿著支票走出了銀行,并且立即撥通了凌魚雁的電話。
用凌魚雁的銀行賬號,到時就算再需要用到身份證的地方,還能夠用她的。
蕭陽簡單地問了凌魚雁她的銀行卡賬號后,旋即撥通謝振榮的電話。
依然還是得編纂一個借口,最后謝振榮也非常痛快地答應(yīng)了蕭陽匯款進凌魚雁的賬戶,同時也叮囑了蕭陽關(guān)于舞風(fēng)館舉辦的精英賽一事,國慶后,這一賽事便要拉開序幕,在舞風(fēng)館舉辦,謝振榮自然不愿到有半點差池的出現(xiàn)。
將這些事情都處理完,已經(jīng)是下午一點多。
蕭陽開車直奔醫(yī)院,途中買了兩份快餐。
他明白這倆兄妹,這時候是絕對沒有心情吃飯,這個保姆的角色當(dāng)然是自己充當(dāng)了。
當(dāng)蕭陽邁步進入病房的時候,凌魚雁的眸子抬了過來,臉色比昨晚好了不少,神色此刻卻帶著幾分震驚。
不久前,自己的手機收到來自銀行的信息,一百萬巨額的匯入。
凌魚雁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錢收到了吧。”蕭陽微笑走了進來。
凌魚雁手中拿著一張卡,遞給蕭陽,輕聲開口,“密碼是427”
“告訴我密碼干嘛?”蕭陽并沒有結(jié)果銀行卡,只是輕地擺手,淡笑道,“這筆錢先放你這,伯母住院現(xiàn)在需要大量的開支,該花的錢便花,可別太省了。”
這一刻,凌魚雁已經(jīng)不知道該用什么言語來形容自己的性情,緊緊地咬著略微蒼白的嘴唇……
“該花的錢要花,該還的錢,可別忘了要還了!”突兀地,一道尖銳的聲音在病房的門前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