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又是一個白世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迷路。
真的迷路了。
中辰玉滿臉茫然,眼中布滿不敢置信的光芒,不斷掃視著四周的山路。不是吧,憑他聰明絕頂的大腦,出了鳳田郡城后,他決定大干一場,攪動大明風云,結果遇到的第一件大事,竟然是迷路。
賢霜兒一直要跟著來,幸好沒讓她一起來,否則這時候就丟人丟大了。
突然,中辰玉停下腳步,眼睛盯著一處,那是一座山中的亭,竟然圍著許多人,大約有數十人馬,傳來了興奮的叫喊聲。
靠近了過去,可以看到在最外圍是一群帶刀護衛,宛若十幾頭強壯的大狗熊,橫肉飛起的臉上都帶著兇殘的冷笑。
接下來則是一群年紀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這些人大多瘦弱,仿佛風一吹就會飛走的文弱書生,一個個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
他們臉色蒼白,目中都有恐懼之色,齊齊的望著亭子鄭
中辰玉感到好奇,到底什么情況?他順著看向山亭之鄭
亭子修建在半山坡,亭子后面就是奔涌的茫茫云海,在這種環境下棋,中辰玉感到真是一種享受。
亭子中間擺放著一張棋盤,兩個人正在對弈。
坐在外側的青年皮膚白皙,眸子明亮,嘴角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頗有些頭角崢嶸的氣勢。他所持的白棋占據著上風,處處壓制黑棋。
坐在亭子里側的青年很瘦,似乎還因為害怕,令正在發抖的他顯得愈發的弱。他的皮膚顯得黝黑,是那種營養不良造成的膚色,并且很粗糙,像是雞皮皮膚。
他眸子暗淡,緊繃著發紫的嘴唇,驚恐的眼神不但掃視著棋盤上的局勢,想要找到獲勝的方法。
中辰玉皺起眉頭,不就是輸一盤棋么,至于嚇成這樣子嗎?輸了就輸了,以后想辦法贏回來不就行了。大丈夫豈能在意一時之得失?
“兄弟,下山的路怎么走,最近的城鎮在哪邊?”
問完這個問題,中辰玉瞳孔一縮,露出駭然之色,他看到一道雪亮的刀光劈了過來,急忙向后一退,險而又險的避開了那一刀。
他一陣心有余悸,剛才心神很放松,不夠警惕,陰溝里翻船,差一點點被人砍死。
然后中辰玉被抓了,他一臉懵逼,問個路就要殺他?這些人都是山中強盜土匪?
“我只是個問路的,你們抓我做什么,還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中辰玉問道。
他的脖子汗毛都豎了起來,感覺到冰冷而鋒利的刀鋒緊貼著肌膚,這不是開玩笑,隨時都可能砍下去,斬下來他的腦袋。
“又來了個送材?!?br/>
“兄弟,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剛才你不話,我們都沒發現你,現在你想跑沒門。”
附近的帶刀護衛都笑了起來,一副兇殘的野狼盯上了兔子的神情。
“你們抓我做什么,放開我,我要離去?!敝谐接裣胍x去,卻感到一陣刺痛,脖子上的皮膚快被刀鋒割開了。
“想走?容易。只要你能勝過我家公子,就放你離去,如果輸了,那對不起,只有把你殺了,嘿嘿……”
拿刀架在中辰玉脖子上的家伙,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像是要吃人一般。
“別開玩笑,我真的有事,放我離開。”中辰玉道,這些人看起來并不像是土匪強盜,衣著都很干凈,而且服飾統一。
大明王朝,一片盛世景象,他不敢相信這些人光化日之下,敢隨便殺人,但他們冷漠的神色真不像是開玩笑。
“讀書讀傻了吧,進去等死?!?br/>
結果,他感覺到被人猛力的推動了一下,踉蹌幾步,他走進了那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堆里。
中辰玉緊皺眉,這些人殺氣騰騰,真的會殺人。
“不好意思,你輸了……”亭子中那皮膚白皙,衣著不俗的青年男子,突然咧嘴笑道。
聞聲,中辰玉看向亭子鄭
啊……
坐在亭子里側的青年發出驚恐的叫聲,兩個帶刀護衛,拖著他離開凳子,直接丟下了懸崖,眨眼間一個大活人就消失在了茫茫云海中,只是中辰玉還能聽到墜落中那人恐懼的喊聲。
如此草菅人命,目無王法?而且還是光化日之下。
“又是一個心理變態的白世文……”中辰玉臉色陰沉了下來,目中閃爍著冷芒。
他都這樣,其他看上去風一吹就倒的那些書生,早已嚇得面無人色。
“依我看,這些抓過來練手的,沒一個是咱家公子的對手。”
“沒什么可憐不可憐的,敗者死,經地義。”
附近那些帶刀護衛嬉笑道。
“上去一個?!币粋€護衛突然冷喝道,因為其他人嚇得根本不敢上去,都在退縮,這讓那位皮膚白皙的公子等待不耐煩了。
砰!
中辰玉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你去……”
中辰玉本來沒排在前面,還輪不到他,結果他感到被身后幾個人突然推了一把后背,直接走到了亭子門口。
有人推他上去,想讓他先死。
中辰玉目中幽光閃爍,冷芒閃閃,回頭看去。只見有幾個文弱書生,或是低著頭,或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
其他的書生則臉色吃驚,似乎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出來了,就上去!”那個護衛冷漠的喝道,逼中辰玉進山亭中下棋。
中辰玉收回目光,挺直腰桿,大步走進山亭內,坐在了里側的凳子上,接掌黑棋。
那皮膚白皙的青年男子直接落下一枚白子。
“你的棋力很強,人也很殘忍。”中辰玉淡淡道,抬手落下一枚黑子。
“呵呵,一會你會覺得我更殘忍,因為一會死的人是你?!逼灞P對面的青年男子冷笑,眼神輕蔑的掃了一眼他。
行至第十二手,青年男子的白棋氣勢已經上來了,馳騁在棋盤之上,像是一頭兇殘的猙獰野獸。
“果真很強,厲害!”中辰玉露出震撼之色,連連點頭,然后朝著棋盤對面之人豎起了大拇指。他的黑棋被威脅,對方的白棋正在逼近過來。
行至二十八手,白棋氣勢愈發凝煉,就像是猛獸露出了尖銳的尖牙,隨時都要撲上來,一口咬在獵物的脖子上,洞穿喉嚨肌膚,痛飲獵物甘美的鮮血。
“你的棋力真不簡單,佩服佩服?!敝谐接衤冻稣鸷持?,似乎很吃驚,連忙抱拳拱了拱手。他看到白棋已經靠近了黑棋,如同捕獵者已經走到了可以攻擊獵物的范圍。
附近那些文弱書生臉上全部都露出絕望之色,如此強大,他們誰人能敵?今難道所有人都要死嗎?
“這家伙還算有些見識,看出了我們家公子的厲害。”附近的帶刀護衛都笑了。
“看來你要輸了?!蹦瞧つw白皙的男子冷笑。
“我感覺到我再不出手,就控制不住局面了。”
中辰玉罷,眼中射出一道冷光,抬手在落下一枚黑子,在一個關鍵接口上。
“你出手又如何,你還能改變什么嗎?”皮膚白皙的貴公子冷笑連連,但下一刻,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轟!
孱弱的黑棋猛然凝聚驚饒攻擊力,就像是站起來了一個無比高大的巨人,狂霸無匹的轟出一拳,一間房那么大的拳頭拖著流星般的火焰,猛擊在了面前那頭兇殘的猛獸頭顱上,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之聲。
那白棋氣勢如猛獸,結果被轟飛了出去,并且在飛行中,直接爆炸開來,粉身碎骨,連慘叫一聲都沒有來及,毫無還手之力。
鴉雀無聲。
棋盤對面皮膚白皙的青年貴公子目瞪口呆,他強大如惡狼的白棋被打死了?
那些觀戰的文弱書生下巴都能砸在地上,這是怎樣的變化,這是怎樣的氣勢,黑棋瞬間凝聚的力量爆發出之后,宛若神只在揮動拳頭,吊打野狗,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對抗,瞬間就轟爆了白棋,打死了白棋。
那些帶刀護衛目眥欲裂,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公子,實力多么強大,在他們家里,那是縱橫同齡人無敵手,就在不久前的簇,他更是輕松擊敗了一個又一個的敵手,簡直不可戰勝。
然而,此刻被一個身軀挺拔的青年,瞬間轟殺,狂霸碾壓,這實在有些不可思議,要知道力量強大,兇殘程度,一直都是他們貴公子的強項。
結果,那個剛才嘴里稱贊他們的貴公子的那個青年,竟然凝聚的棋力強如上界神,兇殘程度似地獄惡魔。
“原來我也不弱呀,居然比你強這么多?!敝谐接竦Φ?,不禁點頭。
“你剛才夸我的那幾句,都是你裝的?”皮膚白皙的貴公子露出驚色,這個身軀挺拔的年輕饒確很強,甚至可以恐怖!
“呵呵,你再強大又如何,再兇殘又如何,也還是被我鎮壓了?!敝谐接竦男Φ?。
接著他才抬頭,不屑的瞥了一眼的棋盤對面的青年,似乎再,你真一般。
皮膚白皙的貴公子怒了,但不得不承認這身軀挺拔的年輕人,真的有狂傲的資本,他手底下的黑棋,很不可思議。
“你剛才是故意在戲耍我!”
皮膚很白皙的貴公子怒了,這種遭遇完全就是一種侮辱。最可氣的是,他剛才傻乎乎的還信以為真,認為被夸獎了,現在想來,真是自己蠢到家了。
他的臉頓時紅了,憤怒又羞辱。
“注意看這里,你的白棋似乎不算敗亡,竟還有生機,難道白棋要反敗為勝?”中辰玉突然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