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
十二金仙俱在。
帝辛在朝歌點兵,商朝仍是下正統,旬月之間便已聚起數百萬甲士。
西岐如今是一日三驚,西岐曾經的侯府已經改成了王宮,王宮之中姬發一人獨坐在王座之上。
不能再等了,帝辛仍是下共主,若再等下去難免會有諸侯愿為帝辛而戰。
既然已經稱王,那他姬發便再無退路可言,帝辛親征他唯有出兵應戰。
姬發嘆道:“難怪父王你無論如何也不愿樹起反旗,未稱王前我總是笑話世人干大事而惜身,見利而忘命?!?br/>
“可等到我稱王,才知道要做大事是何等不易!”
后稷一脈千余年的謀劃,千余年的野望全在他姬發身上。
“后世我姬發是會被尊為圣主還是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姬發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今日一念便關乎著他的千古榮辱。
不過最終姬發還是做出了決定,姬發自語道:“大丈夫在世,生不九鼎食,死當九鼎烹!”
最壞不過九鼎烹而已!
姬發走下王座。
西岐城中已經鑄有一九層高臺,塔高九層,只為祭。
姬發來到塔前抬頭看向上蒼,穹高遠,但姬發知道有人正在上看著他。
也有無數凡人在西岐城中看著他,萬眾矚目,但姬發卻并未覺得有絲毫榮耀。
姬發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跪倒在高臺之前。
以周王之身行三叩九拜之大禮。
愿尊為父,自號為子。
只求上垂憐,佑我大周!
西方。
準提一入西方便見接引正等著他。
“師弟,你受苦了!”接引對準提拜道:“師弟,師兄對不起你呀!”
盤古開之前,在那混沌之癥菩提樹下,接引準提便已相依多年,此中情誼,已歷萬古。
通斬下準提一指,接引心中自然悲痛。
“師兄無能,不能助你!”接引滿臉悲苦。
準提卻笑道:“師兄,通可傷我肉身但是他可能殺我?圣人不死,只要不死總有機會。”
“待我教大興,師兄與我都必將修為大進,到時且看那通可還能猖狂?”
準提的淡然,但是準提那緊握的左手卻表露出他準提并沒有那么豁達。
他親自出手竟然沒能將徐思遠斬殺,而且他最后還傷在了通劍下。
此戰眾生矚目,準提確確實實是在洪荒眾生面前丟了個大臉。
佛放下,卻又有誰能真的放下。
準提真的愿意一直做那最弱的圣人?
準提滿臉笑容,但接引怎么能看不出他心中的憤怒苦楚。
接引一改往日悲苦之色,接引開口道:“那通欺你辱你,此仇不能不報,師兄已答應與原始聯手?!?br/>
接引看向金鰲島,你通如今強的可怕,但你通到底能戰幾位圣人?
金鰲島上,通讓眾弟子離去,通卻獨獨留下了徐思遠。
準圣修為,氣運護體,再加上圣人以因果算他但是徐思遠還是活了下來。
于是大部分因果已經被徐思遠了斷。
對于徐思遠來封神量劫已過,徐思遠也成鄰一個渡過封神量劫的人。
通開口道:“你可知你這次是何等兇險,若你不能突破到準圣中期,或者為師不能及時趕來,你都將必死無疑!”
“但師尊還是來了,”徐思遠笑著道:“我信任師尊就像信任我自己一般!”
通也笑了,師徒相得,不外如是吧!
通問道:“你便在金鰲島坐鎮如何?”
徐思遠已經渡過了量劫,只要徐思遠不再出世,劫數因果便與徐思遠無關。
徐思遠卻搖頭:“師尊,你是懂弟子的,弟子能以自身為餌布那地棋局,師尊覺得弟子可是惜命之人?”
通看著徐思遠道:“罷了,你且上前來些、”
通示意徐思遠再靠近一點,然后通一指點在徐思遠眉心。
只是輕輕一指,但隨即便一道神秘的印記出現在徐思遠的元神鄭
只是一個印記卻有著無窮無盡的威壓,只是一個印記卻似乎仍超脫于諸萬物之上。
“師尊!”如今徐思遠已經很少對通行大禮了,但是這時徐思遠卻像當初拜師時那樣禮拜通。
因為通傳給他的是通傳承自盤古的印記呀。
法不可親傳,大道也不可輕授。
六耳書寫的道書在徐思遠和通看后就化為灰飛,通的盤古印記最多也只能傳兩位弟子,再多通的盤古印記便會消散。
徐思遠知道多寶都沒能傳承到盤古印記,而如今通卻這般厚待自己!
通扶起徐思遠,通開口道:“你既已修成準圣中期,你也渡過了封神量劫,為師弟子中自也唯有你傳承父神印記。”
“只是父神印記難悟,你卻是不必急著參悟,去吧,去見見同門也好?!?br/>
“弟子明白!”徐思遠行禮后離開碧游宮。
看著徐思遠離去的背影通有些欣慰也有些感慨:“為師以后是真沒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你已經走出了自己的路?!?br/>
“但為師將繼續看著你,等著你!”
“看你成圣!”
“等你與為師并肩攜手。”
“若有一日你我師徒攜手,傲笑洪荒地,”
通臉上有著淺笑:到得那時,我通該有多幸運!
父神,你沒能看著我們長大,我卻有機會看著我的弟子成材!
帝辛親征,以太師聞仲為先鋒。
聞太師提兵百萬出朝歌,百萬大軍渡大河,過澠池縣去往青龍關。
百萬大軍,旌旗招展,刀槍閃灼,劍戟森嚴。
青龍關前,殺氣沖穹,煙塵遮大日。
總兵張奎喜道:“如今四海皆道陛下昏庸,但陛下尚能提槍上馬,御駕親征?!?br/>
“陛下親征,我朝軍心振奮,又有太師督兵百萬而來,此戰我大商必勝,到時必能掃清動亂,再復朗朗乾坤,還下一個太平!”
聞仲微微點頭道:“但愿吧!”
提兵百萬也并沒讓聞仲覺得心安,聞仲知道若下太平,這下也不一定還會是商朝的下。
斬殷郊殷洪時金靈圣母出了次金鰲島,金靈圣母也來找過聞仲。
雖未明,但是聞仲卻知道金靈圣母不看好商朝。
“師尊,你勸我抽身離去,弟子做太師數百年,弟子欠商湯的早已經還清了?!?br/>
“但世間除了因果還有人情,在商朝數百年,弟子心中實在不舍!”
聞仲自語道:“愿赴戰場,以平四方,縱然身死,吾亦不悔呀!”
“而且陛下能夠御駕親征,我大商未必不能救!”
此念一起,聞仲又變得斗志昂揚,聞仲命人準備香爐祭案,又命人修筑蘆篷祭臺。
等祭臺修好后,聞仲對著金鰲島的方向行禮參拜!
拜金鰲,請圣人。
九拜之后,有劍與陣圖從金鰲而來。
正東誅仙,正南戮仙,正西陷仙,正北絕仙!
四劍齊聚,誅仙陣起。
大陣一起,便有道音從誅仙陣中傳出。
“兵戈劍戈,怎脫誅仙禍,情魔意魔,反起無名火,今日難過,死生在我!”
道音響徹地,原始自然也聽得到。
通踏出碧游宮,通看向昆侖:我通的誅仙陣已經布下,汝等可敢來破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