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站?林白夏好像明白了什么。</br> 她直到穿越過來兩年才發現自己是穿書了,之前看到書中劇情實在是忘的差不多了,大概能記住的也不過是男主女主是名字。</br> 至于其它的劇情,基本都是需要接觸到的時候她才能隱約想起。</br> 所以現在林蘭惠她一說廢品站,林白夏就腦子里就有了些許印象。</br> 她猜林蘭惠應該是來找那盒墨的吧?原書里,林蘭惠穿越之后,靠著自己知道劇情的優勢,在一個廢品站里買到了一盒墨,那盒墨原本是屬于原書女主的,只是后來被林蘭惠靠著預知劇情截胡了。</br> 林白夏摸了摸鼻子,看來這次她這個堂姐要無功而返了,因為那盒墨幾年前就已經被她買到了。</br> 她當時是的確沒有聯想到這個劇情,只不過是因為在穿越之前,她爸是一個收藏家,所以林白夏她對墨也有些了解。</br> 在廢品站的時候,她原本是打算偷偷買幾本書的,因為這個時候擁有各種書籍最多的地方不是書店,而是廢品站,許多書就算書店那邊能有門路進貨,也不敢賣。就怕萬一哪一本書里有不當的內容,被人發現舉報,給你扣上一個資本家、崇洋媚外、通敵的名頭,這些都不是夸大的。</br> 不過廢品站這里為了賺點外快,對你買什么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林白夏才能到這里買書。</br> 當時她根本沒有想到要買墨,只是在到處找書的時候,才無意中在角落里發現了一盒墨。裝墨的木盒十分破舊,臟兮兮的,只不過刻得花紋還算精致,而里面的墨也蒙著一層灰,根本看不出名貴的樣子。</br> 還好林白夏她眼尖,看出來了那盒墨的名貴之處,就打算把它買了。</br> 那個賣廢品的見她是個小孩,那盒墨又灰撲撲的,不值什么錢,也就沒有獅子大開口,最后林白夏就花了不到一塊錢就買到了那盒墨,而那賣廢品的還額外搭了一本書給她。</br> “夏夏!”見林白夏沒有反應,不搭聲,林蘭惠忍著怒氣又叫了一聲。</br> 林白夏這才反應過來,然后道:“啊,好,我這就帶你去。”</br> 林蘭惠見林白夏終于答應,這才松了一口氣,不過心里還是心急,她想早點拿到那盒墨,有了那盒墨,她等恢復高考之后,就能憑借著那盒墨結識那個來自京城的貴人了,到時候就可以像原書女主一樣,得到一筆錢,還能博得那貴人的好感。</br> 到時候她有了錢,還能在曲深創業的時候投資一把。她是知道自己在做生意這塊沒有什么太大的頭腦的,憑著她記得的后世的經驗,要是小富肯定沒問題了,但是要想像原書男主曲深一樣,成為全國有名的大富豪,太困難了,而且她還要費不知道多少的心思才能行。</br> 既然這樣,還不如直接拿著以后賣墨得到的錢直接投資曲深呢,曲深這人的人品她還是信任的,到時候她投資了,曲深就肯定不會虧待她,到時候她就能躺著有錢進賬了。</br> 雖然她早就想著把曲深勾搭到手,成為曲深的妻子,但是她就怕曲深還會按照原書的劇情,最后和原書女主在一起,所以現在做兩手準備才能讓她安心。</br> 她一邊想著以后,一邊和堂妹林白夏向廢品站走去。那廢品站也不太遠,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就到了。</br> 這個時候,她就開始想怎么樣才能把她這個堂妹支開了。</br> 想了一會,她才想到了一個借口,她對跟在身旁的堂妹林白夏說道:“夏夏,今天天這么熱,也麻煩你陪我出來了,這樣吧,給你五毛錢,你去買瓶冰汽水吧。”說完她就從口袋里掏出了五毛錢遞給了她這個堂妹,只不過心里有些肉疼,不過為了趕緊把人支走,這樣也值了。</br> 林白夏她平時自己的零花錢就不少,自然也不在乎這五毛錢,但是她也知道林蘭蕙是怎么想的,大概就是要把自己支走然后她一個人進去找那盒墨吧。為了如林蘭蕙的愿,林白夏接過那五毛錢,轉身走了,反正那盒墨早就被她買走了,林蘭蕙這一趟注定是白來了。</br> 見林白夏走了,林蘭蕙才進了廢品站。</br> 廢品站里很空曠,也有些亂糟糟的,只有在靠近門口的一張簡陋桌子旁坐著一個人,那人正在打瞌睡。一聽見了動靜,那人就醒了過來,看了一眼走進來的女娃,喊道:“你要找什么就自己進去找,找完了再到我這邊來。”接著又好似打起了瞌睡。</br> 林蘭蕙她進去,按照原書里的劇情,盡往墻邊角落里搜尋著,因為原書中說的就是那人是在一個墻邊找到那盒墨的。</br> “難道是被移了位置?怎么墻邊沒有?”林蘭蕙找了一個小時,墻邊連縫隙處她都找遍了,也沒有看到那盒墨的蹤影。</br> 林蘭蕙她這個時候又有些不確定那盒墨是不是在墻邊了,畢竟離原書中那人來買墨的時間還早著,她現在提前來了,說不定那盒墨就是在別處,只不過是后來才被挪到墻邊的。</br> 想到這,林蘭蕙她又有了動力,繼續彎腰低頭在地上一寸寸地找著。</br> 很快兩個小時過去了,這個時候已經到了中午,天變得更熱了,這廢品站里連個風扇都沒有,十分悶熱,林蘭蕙她頭上的汗一直流著,腰一直彎著找東西也累得馬上要直不起來了,她心里十分焦急,不由得想道:“難道那盒墨就注定最后落到女主手里嗎?”</br> 廢品站到處她都找過了,根本就沒見蹤影。</br> 她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這邊開廢品站的人知道她要找那盒墨坐地起價了,為了能得到那盒墨,她過去找那桌子旁邊的人問道:“老板,你們這廢品站有什么墨錠嗎?我這想找幾塊拿回家磨墨練毛筆字,省點錢。”</br> “啥?墨錠?這邊沒有那個東西,就算有也早就被人買走了。”</br> “怎么會沒有呢您再想想。那墨可能是一個木盒裝的,哦不我是說大多數的墨可能都是木盒裝的,您這邊有沒有看到木盒什么的?”林蘭蕙她差點說錯了話,還好及時改了口。</br> “沒有,這廢品站我還不清楚嗎?我天天在這,這里有什么東西我門清,要是有那個什么木盒,我還能不記得。”那人有些不耐煩了,這來了什么也不買,凈耽誤他工夫。</br> “你再想想,奧對,這以前有人來買過什么墨嗎?或者是木盒之類的東西。”林蘭蕙不甘心,有著急問道。</br> “沒有,我來這才三年,這三年就沒見有來買墨的,你這到底買不買東西呀?不買就趕快走,別耽誤我工夫。”</br> “堂姐,中午了,我們該回去了。”</br> 林蘭蕙還想抓住這老板接著問些什么,沒有想到她的堂妹林白夏過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