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都之后,林母就開始賣起了煎餅果子和肉夾饃,至于涼皮這個東西,林母覺得現在天氣太冷,不適合吃,還是等著到了夏天的時候再賣比較適宜。</br> 因為去年年底上面下來的政策,林母的膽子比以前大了許多,以前還多少是謹慎一些,每天也就賣六七個人的飯,規模并不大。而現在是徹底放開了,只要她不雇人,就算她賣的東西再多,這誰舉報她都沒用,畢竟這報紙上都說了,允許她們這些閑散勞動力來從事這些個體勞動。</br> 因為林白夏的原因,林母就算是弄煎餅果子和肉夾饃也不缺油,這兩樣也不費事,步驟簡單地很。為了到時候賣的時候省時省力,林母特地弄了一個木箱子,在來吃飯的學生過來之前,把做好的肉夾饃放到里面去,以免時間久了就冷了。</br> 這煎餅果子和肉夾饃是出乎意料地受歡迎,這兩樣素的都是八分錢,要是加雞蛋加肉,也不就兩角錢,更別說這兩樣比起飯菜更方便打包帶走,買完付上錢油紙一包拿走就成了,而且還能幫班里想改善口味的同學朋友帶上一兩個,所以每日林母這邊煎餅果子和肉夾饃這兩樣東西,賣的是比飯菜還多。</br> 之后林母又弄上了虎皮雞蛋、炸年糕、煎炸土豆條等小吃,雖說這些都不是量大管飽的,但是耐不住對于這學生來說新鮮呀,每日買的人倒是不少。</br> 還有上次閨女喝得那個雙皮奶,林母也弄了出來,因為她想著,這雙皮奶是奶做的,喝著對閨女的身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但閨女一次也就吃那么一碗,多的也喝不下了,可一次弄一碗也不夠費工夫的,所以林母就干脆一次弄上一盆,閨女吃上一碗,其他的都賣出去。</br> 雙皮奶這東西,做起來也是簡單得很,而那個奶也是在外面鄉下收上來的,林母每日給些錢,人家就自己給送上門了,也省得林母費工夫去取。林母按照閨女給的方法,把奶去腥氣,然后一煮一大盆。這豆漿都得四五分一碗,這雙皮奶可是比豆漿金貴許多,林母一碗也就賣一角錢,雖然碗不大,但也算得上便宜了,每天但是這雙皮奶一項賺來的錢,就有三四塊錢了。</br> 因為現在賣的東西多了,她們租住的地方肯定不夠了,畢竟她們母女倆還要生活,因為賺得多,林母干脆把那房東老太太隔壁的院子也租了,以后就拿那個院子專門賣東西。</br> 因為每天賣的東西多了,林母一個人雖然忙活的過來,但是肯定是不如以前輕松了,而且這效率也慢了,再加上現在又不如后世,有那么多保溫的手段,飯菜還有其他吃的做出來,時間久了就會涼了,所以林母思來想去,就請了這房東老太太幫忙,每日就中午和晚上兩個飯點前后需要她幫忙干活,一天也就兩三個小時,然后一天是一塊錢。</br> 這對于老太太來說,當然是樂意之至,她雖然老了,但是這點活對于她來說根本不算得什么,更別說這一天一塊錢,一月三十塊,連飯也都是一塊吃了的,可是比工人待遇還好,老太太每日干的是比林母都積極。</br> 林母讓房東老太太幫忙也是有原因的,上面本就不允許雇人,她要是雇了人,給外面眼紅的人看了,后面肯定也會有麻煩,但是房東老太太就方便多了,本就是住在一起的,誰又能說她是雇來的人,到時候就算有人舉報,只要林母不承認,人家有什么辦法?所以這樣就安全多了。</br> 當然,因為這邊的許多東西,都是從林白夏的別墅空間里拿出來的,為了不讓人發現端倪,母女倆也很是注意這方面的事情,林母都是趁著晚上,才把東西放里面的,而且鑰匙也在她這邊,房東老太太知道分寸,一般也不會私自過來。而且林母也隔三差五出去買回不少米面糧油等,至于這買了多少,數量如何,外面的人就不得而知了。</br> 林母現在雖然沒有說自己開的是飯館,但是也就是是個牌子的事情了,這新租的院子,已經儼然是一個飯館的模樣了,每日來的學生是越來越多,周圍的街坊鄰居還有被介紹來的其他客人也是不少,畢竟林母這東西,實在是又便宜又新奇。</br> 京都比起全國其它的地方,這百姓的經濟狀況好的不是一點半點,若說在小地方,一頓飯花個幾角錢大多數的人是舍不得那個錢的,而在這京都,愿意花個幾角錢把東西都嘗個鮮的人,不在少數,所以林母每日的東西,就沒有賣剩的。</br> 林白夏當然是覺得她媽每日實在是辛苦,也想著要分擔一下,但是這母女倆拗到最后,林母也不過是姑且愿意讓閨女有時間的時候來幫忙做雙皮奶,這個是最輕松的,其它的活是不愿意讓閨女插手,她閨女可是大學生,怎么能讓她做這些呢,更何況她也舍不得閨女累著。</br> 而且對于林母來說,現在的活有了房東老太太幫忙一點不算累,這再累能有以前在紡織廠當女工的時候累嗎?比起那個時候,現在實在是再輕松不過了,怎么說得上累呢?更別說這每日進賬的錢,足夠讓林母忽視這點疲憊了。</br> 月底算錢的時候,林母簡直是高興壞了,以前只單單賣飯,一個月就能賺五六十,現在又加了這幾樣,算下來一個月居然賺了有三百多。</br> 當然這還要刨去給房東老太太的三十塊錢工資還有每月十五塊錢新租的院子的租金,除此之外,那奶也是從外頭買來的,這些都是成本,還有為了掩人耳目,出去買的一些米面糧油等,這也得幾十塊,但是就是這樣,最后凈利潤也有二百多,抵得上林母之前去海城一趟賣的那些絲巾的錢了。</br> 說到絲巾,林母上次去海城那邊帶回縣城賣的絲巾還剩了五十多條,也在京都這邊賣光了,這又是一筆收入。</br> 林母細細算了下,一個月是至少二百塊,一年就是兩千多塊,這可是抵得上他們之前夫妻倆加起來兩年的收入了。m.</br> 雖然之前報紙上都允許了這種事情的發生,但現在林母這個“個體戶”在外人眼里到底是不體面的,這跟以前的投機倒把沒兩樣,都是走資本主義的路子,他們是打心底瞧不起。</br> 這個時候,周圍的街坊鄰居便對林白夏她家的態度很微妙了,一方面偶爾也會想著解解饞,來這也買點東西回去吃,但是一方面又覺得輕蔑鄙夷,覺得這早晚有一天等政策變了得被抓起來。當然這也有一點嫉妒的心理,他們只是簡單地看著,就知道這邊得賺不少錢,雖然不知道具體多少,但是私下琢磨著至少得有個一百塊吧,這可是比他們這些端著鐵飯碗的人的工資高多了,他們當然也是眼紅的。</br> 只是這個時候,那些人正是因為心存鄙夷,所以即使是眼紅,這會也沒有跟風的心思,更何況這也不是他們想跟風就能跟的了的。</br> 林母做的那些東西,除了那個雙皮奶他們看不出怎么做,其他東西,十分簡單,不肖看幾眼,就知道怎么做,但是關鍵就是他們的糧票油票肉票等沒那么多,雖然大家私底下也知道可以去黑市換,但是那也要花不少錢,他們怎么舍得呢,當然也是沒有那么多的錢能拿出來。</br> 所以這個時候,就算是想跟風,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錢沒糧,辦不到啊!</br> 個體戶不光鮮,在學生眼里也是這樣的,林白夏也沒有遮掩什么,這事情又沒什么見不得人的,所以學校里知道她家里有人做個體戶的同學也不在少數。這當然是有人說過閑話的,但是林白夏并不理會他們,只當是廢話,聽完就跟風一樣的過去了,并不往心里去。</br> 反正她在學校大多數的時間都是放到了專業的學習上,班里的同學除了常云嵐還有宿舍的幾個人,其他的也都很少打交道,而每天回去還要自己嘗試動手設計衣裳,哪有時間跟那些說閑話的計較,有那個時間,她一套衣服就已經弄出來了。</br> 常云嵐經常跟著林白夏這個姐妹一起出去吃她家的東西,很多時候都是不要她給錢的,就算是給了錢,林母也是會多給不少東西,常云嵐是個記恩的,這個時候有人若是說林白夏的閑話被她見著了,常云嵐必定是敢上去維護的,在她眼里,這有不偷不搶,法律上也沒有禁止,有啥好說的。</br> 而要是以前,魏敏必定是會上去也跟著同學一起說風涼話的,但是現在她都已經跟林白夏還有常云嵐交好了,她們倆人以前還幫了自己,這會她就算是心里頭對個體戶并不怎么贊同,但是也知道不能說出來,反而是得幫著維護林白夏,她是個知道好歹的人,現在就是她還以前林白夏幫她時候的恩情的時候了。</br> 林白夏雖然心里頭對這種情況并不在意,別人說就說了,也少不了一塊肉,但是看到常云嵐和魏敏維護自己,她還是很感動的,一時間與這兩人的關系也更加親近了許多。</br> 以前為了繼女就記掛著韓行這個金龜婿的韓虹,可是一直注意著林白夏的消息的,這個時候知道林白夏這個姑娘的媽媽居然是個個體戶,心里自以為抓到了把柄,她們韓家這樣的家庭,韓行這個侄子作為老爺子的長孫,以后妻子的家庭怎么能是個體戶呢,這實在是不成體統。打聽完消息之后,韓虹就跑到老宅找她爸韓老爺子上眼藥,告狀。</br> 但是韓老爺子現在根本管不住韓行,韓父他也只是撿有道理的事情才聽從韓老爺子的,這事就算韓老爺子說了,韓父也不會因此拆散他兒子跟他女朋友的。當然了,韓老爺子并沒有管這件事情,他也是曾久居高位的人了,對政策也是十分敏感,現在這個時候,個體戶雖然沒有說鼓勵提倡,但是至少是政策允許的,之前的報紙上也是簡單說過這事情的。</br> 現在敢光明正大做個體戶的,都是敢吃螃蟹的,韓老爺子倒是半點不覺得人家干個體低人一等。所以即使女兒來拿這事情告狀,他也沒有理會,只是敷衍女兒了幾句。</br> 而韓行呢,他自己的舅舅都敢偷偷鉆空子做生意,他也是跟著見識過的,這個時候對個體戶本來就是沒什么偏見,本來他還怕自己女朋友聽了閑話生氣,但是他后來才發現,林白夏對這個是絲毫不關心,半點沒有擔憂的樣子。</br> 韓行心里笑了笑,他是白擔心了。</br>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本來說好有二更的,但是現在太困了</br> 所以二更放到明天下午,六點前一定更新</br> 晚安,么么感謝在2021021922:42:142021022123:28: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未晞呀2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