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歡忽然想到當初婁梟“飛機失事”的事情。
    她因為這件事肝腸寸斷，但對于他來說，這只是達成目的的一種手段而已。
    從大局來看，他每一步做的都是正確的選擇，任何人都沒有影響他的決定。
    可是人怎么會不出錯呢？就連毒辣如宮靈，也被內心深處那點對婁梟的指望蒙騙致死。
    可婁梟卻能做到。
    她忽然明白了，婁老爺子說婁梟沒有半點人性是什么意思，不止是在說他的殘忍暴戾，而是他不會被人性的東西牽絆。
    包括她……
    他愛她，卻不會為之阻礙……
    過去的事情因為秦佳佳的這個插曲再次清晰，她第一次意識到兩人之間隱藏的那道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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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路程車里一直很沉默，直到舞團到了。
    車停下。
    簡歡想到出門前媽媽的耳提面命，沒馬上下車，從包里拿出個包好的飯盒遞給婁梟，“我媽媽做的早飯，讓我拿給你。”
    婁梟挑眉，接了過來。
    三個格子里，米飯餅，煎包，還有炒好的時蔬。
    見他只是打開沒有要吃的意思，簡歡試圖接過來，“你要是吃不慣就算了。”
    婁梟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勾了個笑，“丈母娘的心意。”
    說著他打開了筷子。
    “那你吃吧，我先走了。”
    “你不陪我吃？”
    簡歡不愿，“你吃飯還用人陪？”
    婁梟抬手握住她后頸，嗓音低了些，“那你今晚跟我走？”
    想都沒想她就開始搖頭，“我家里人剛回來，我晚上要回家住。”
    婁梟目光掠過她的臉，“哦，晚上的時間不是我的，白天你又要訓練，叫你陪我吃個早飯都不行？”
    簡歡說不過他，不動了。
    左右都是簡餐，也用不了多久。
    本來大口吃也就是五分鐘不到的事情，偏婁梟吃的慢條斯理。
    不管他的人生經歷如何，他都是豪門出來的，哪怕是在車里吃飯也是毫不狼狽。
    簡歡忍了忍，實在忍不住了，“你能快點吃完嗎？”
    婁梟夾了片山藥細嚼慢咽，“這可是我吃丈母娘第一頓飯，不得好好品？”
    眼下的婁梟頗有點無賴的意思，簡歡氣悶至極，只能扭過頭眼不見心不煩。
    好在婁梟逗逗她也就算了，吃了剩下的早飯合上蓋子。
    簡歡要收走，他抓了她的手腕捏捏，“洗干凈晚上還你。”
    “晚上？”
    “晚上我來接你放學。”
    他的笑帶著調弄，撩人的很。
    簡歡別開頭，“隨便你。”
    想下車，他還拉著她的手腕不放，順著袖口往她小臂上探了探，掛著薄繭的指腹蹭過手腕，“我都給你當司機了，不給點車費？”
    簡歡蹙眉，“我要遲到了。”
    “投懷送抱而已，浪費不了你多少時間。”
    想著自己馬上要遲到了，敷衍的湊過去抱了下。
    剛要退開后背就被按住，結結實實的被男人的手臂收進懷里。
    頭埋在他的胸口上，呼吸間都是他身上煙草混合著草木的氣息。
    密不可分。
    不知道為什么，被他這么抱著，她就有種鼻尖發酸的感覺。
    如果，他沒有逼死爸爸，她現在一定很幸福吧。
    可惜，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