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老福停頓了下，“我看不出。”
    他端詳著老爺子的神色道，“二爺的心思最是難猜，不過，如果他真的跟五少奶奶有關系，想來方才也不會說那些容易叫人誤會的話了吧。”
    回憶起剛剛，婁老爺子心臟突突的疼，“誰知道他是不是為了偏袒她！”
    “那，如果，二爺真的跟五少奶奶有私情，您是要？”
    婁老爺子沉下了臉，下耷的眼尾流出陰冷。
    “自然是要永絕后患。”
    老福默了默，低聲道，“二爺身邊能有個人，也不容易。”
    婁老爺子不贊同的看了他一眼，“要人還不容易，他如果正經些，京城的千金還不任由他選。”
    “您是，有人選了？”
    “嗯，總不能讓他一直這么瘋著。”
    老福擔憂，“二爺不會肯吧。”
    婁老爺子老神在在，“他不是惦記過宮家那個短命丫頭么，這次的人，他一定滿意。”
    -
    “你把老爺子跟你說的話好好講一遍，他是怎么說景楊的。”
    主院外的僻靜處，江雅蓮還在盤問簡歡。
    簡歡敷衍了幾句她還不滿意，非要一個個字眼摳過去，生怕漏掉什么信息。
    少不得編幾句打發她。
    “爺爺說，景楊是他很疼愛的孫子，叫我好好照顧他，將來再委以重任。”
    “好好好。”
    江雅蓮聽了喜不自勝，“這我就放心了，看來老爺子還是很疼景楊的。”
    喜滋滋的想，八成現在的冷落都是怕景楊卷到紛爭中，刻意的保護。
    看來她得督促景楊好好工作，最好能干出點成績來。
    眼看江雅蓮興奮的回去找婁景楊說話去了，簡歡“嘖嘖”兩聲。
    總算知道婁景楊像誰了。
    不想馬上回去，索性在外面轉轉。
    不知不覺，又來到了那所略顯荒涼的北偏院。
    簡歡駐足。
    本想離開，可看到地上大片大片的落葉已經擋住了石子路，耳邊忽然響起婁梟說過的。
    他是在這長大的。
    鬼使神差，簡歡走了進去。
    環顧四周，看到了墻角用來清掃落葉的掃帚。
    因為長時間沒人用，掃把把手已經有些腐爛，勉強能用。
    她先是插上院門，從門口開始，一路往里，細致的清掃著石子路上的落葉。
    這條路不算長，但彎彎繞繞，還有不少地方因為下雨積水落葉黏在上面。
    等全部清掃干凈后，她按著發酸的腰起來。
    望著露出來的小路滿意的點了點頭。
    方才只覺院里雜亂一片，石子路一漏出來，頗有一種遺世獨立的意境。
    尤其從二樓往下看，這種感覺最為明顯。
    彎彎繞繞的小路自女人腳下一點點露出，一步步推進至他腳下。
    瞧著底下的女人在小路上舒展著身體，一臉愜意，薄唇勾起個玩味的弧度。
    “吁-”
    正當簡歡拉伸著酸痛的腰身時，一聲輕薄的口哨響起。
    簡歡嚇了一跳，“誰！”
    仰頭。
    許久未修剪的枝木已經纏到了二樓，樹影間，男人夾著煙的手垂在窗外，饒有興致的看她。
    簡歡一怔。
    這是自上回分開后，她第一次看到婁梟。
    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說什么。
    只吶吶的叫了聲，“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