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南齊一副毫無察覺的樣子，簡歡覺得她應該不會比他這樣的殺手更敏銳。
    可她又能確確實實感覺到，有人在跟著她。
    莫非真像是韓縱說的，她出現幻覺了？
    這種認知讓她的心情愈發焦躁，敷衍了句“沒事”就進去了。
    臥室里，簡歡枯坐了幾小時，站起身來。
    剛走了兩步，外面候著的傭人就從門口現身，“簡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宮偃在哪。”
    “您是有事情要找家主嗎？家主這個時間已經休息了。”
    “我有話跟他說，你叫他過來。”
    傭人剛要拒絕，可是想到家主的交代，弓腰，“請您稍等。”
    片刻。
    宮偃來了。
    雖然已經是凌晨2點，但他穿的依舊得體。
    唯獨頭發不像平時那般一絲不茍，碎發遮住額頭，看樣子的確像是傭人說的，已經沐浴休息了。
    他的臉上有明顯的疲憊，語氣卻依舊平緩。
    “是有話要跟我說嗎？”
    “婁家今天派律師去日蝕，你有辦法阻止婁家人對他的遺產下手么？”
    宮偃揉了揉眉心，“他沒有第一繼承人，所以他的遺產，于情于理都是交由婁家人處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沒死。”
    簡歡覺得宮偃說的是一句廢話。
    宮偃從她的表情看出她的煩躁，多解釋了一句。
    “那場爆炸毀掉了一切，死者身份也無從考證。所以，只要咬定那不是婁梟，就暫時無法下死亡通知，也無法分割財產。”
    簡歡沉默了幾秒，復又抬眼，瞳中沒有半分感情。
    “但是這需要有人去打點。”
    “是。”
    宮偃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望著她。
    目光交匯，簡歡抑制住反感。
    久久，她吁出一口氣。
    “下午你說的，還作數么。”
    “作數。”
    簡歡想從宮偃臉上找到輕視，或是對她最后還是要跟他低頭的嘲諷，可是都沒有。
    他只是注視著她，像是她之前的拒絕沒有發生過一樣。
    咬著牙，“我跟你在一起，但在這期間，你要幫婁梟守住日蝕。”
    “好。”
    聽到他答應，簡歡沒有高興，只感覺到窒息。
    宮偃凝著她蒼白的臉，“你今天累了，好好休息。”
    簡歡無視他的關心，冷冷盯著他，“你的要求呢？”
    “明天，一起出去走走好么？”
    雖然是問句，但作為交換，她是不能拒絕的。
    敷衍點頭，“嗯。”
    宮偃離開，簡歡脫力的倒在枕頭上。
    就算是有宮偃幫忙，也不是一勞永逸。
    可是，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又是無眠的夜。
    簡歡看著窗外日光一點點推開夜色，心底卻是半點光亮都進不來。
    渾渾噩噩的洗漱，吃早飯。
    上宮偃的車時，才勉強集中一點精神。
    后座，簡歡跟宮偃隔著一人的空間。
    那股子沉香的氣息，在密閉的車里愈發清晰，叫她透不過氣。
    打開車窗，才勉強能呼吸。
    車行駛了一陣，停在了一個讓她意外的地方。
    上車后，她第一次正眼看向宮偃，“婁家公館？來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