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睡的不踏實。
    尤其是要去帶回爸爸的琴，半夢半醒間，都是從前家里的影子。
    有時是她坐在琴凳上被爸爸檢查作業，有時是哥哥在旁給她數著節奏打拍子。
    還有一次，她跟哥哥偷看到爸爸在給媽媽一個人彈情歌。
    記憶中的人已經回不來了，但是如果可以找到那架鋼琴，不只是她，媽媽跟哥哥蓓蓓也會開心的。
    車身晃動，簡歡睜開眼睛，是拍賣場到了。
    這次的拍賣除了爸爸的琴還有一些名家用過的琴。
    之前司亞德深陷丑聞，自然沒有人拿他當噱頭，收琴的人也只會當成一架正常的鋼琴來賣。
    但是簡歡之前費盡周折為司亞德正名，再加上新聞電臺的影響力，現在人人都知道司亞德一家所受的冤屈。
    眼下司亞德不僅扭轉了口碑，知名度擴大了幾倍。
    原來只是業內的人知曉他的名號，現在但凡看過新聞的人都知道這樣一位音樂家，所以那臺他用過的琴在拍賣海報的最中央。
    簡歡一下車就看到了，興奮的拉著婁梟的手，“就是這個，爸爸的琴！”
    轉而又擔心起來，“都放在c位了，會不會很貴啊。”
    婁梟托著她的背往里走，逗她道，“你敗的家還少？怎么這個時候知道省錢了？”
    “我哪里敗家啦，我很節省的好不好。”
    宮偃給她的邀請函里是有座位的，按照序號找到，簡歡一眼就看到了早早等在那的宮偃。
    她微頓了下，不過她并沒有放開挽著婁梟的手。
    凡事過尤則不及，如果太快就做出反應，反而會叫人起疑心。
    宮偃看到婁梟來毫不意外，好涵養的起身，“你們來了。”
    婁梟眼神在宮偃身上挑了下，隨即勾了個笑，“是啊，我們睡了午覺才來，宮家主等久了吧。”
    話里的曖昧親昵刺人，宮偃沒接，轉而遞了一份拍賣單道，“這是今天的拍賣品，其中有一臺是施坦威modelz，是約翰列儂使用過的，上面有他香煙燃燒痕跡，反而成了賣點。”
    簡歡從前也聽過這臺琴，立刻去目錄表去看，“是嗎？我記得這臺琴不是在國外嗎？”
    “嗯，也是最近才到國內的。”
    簡歡看著看著，忽然感覺后背涼颼颼的，一抬頭，婁梟正似笑非笑的覷著她。
    她立刻消音，坐回了座位上。
    今天是鋼琴拍賣會，拍賣品都是鋼琴。
    因為用了司亞德的鋼琴當噱頭，所以今天試奏的鋼琴曲也都是司亞德的曲子。
    熟悉的旋律叫簡歡頻頻走神，一曲結束，她眼眶微紅。
    婁梟看她跟個兔子似的，抬手攏了把她的肩，“多大人了還哭鼻子。”
    他不說話也就算了，一開口她更想哭了，捂著嘴抽噎，“忍不住。”
    婁梟低笑一聲，“乖，回去哭給我一個人看，嗯？”
    簡歡想到了他的惡趣味，瞪了他一眼，“我才不要便宜你。”
    被他惹過后，悲傷的氣氛也沖淡了些。
    一旁宮偃余光看在眼里，垂下了眼，紙巾被他收回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