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來,我就過去了啊。”林向南冷笑的看著羅維新說道。</br>
“你,你別過來。”羅維新嚇得怪叫一聲,然后轉身就跑,就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喪家犬,手腳并用的跑出了仇家的庭院。</br>
“你這個徒弟還真是奇葩。”林向南戲謔笑著,然后看著目光呆滯的史進明說道:“我都沒打算把他怎么樣,他就丟下你跑掉了,你說你怎么收了個這么忘恩負義的徒弟。”</br>
林向南故意把忘恩負義四個字咬得很重!</br>
林向南是個很記仇的人,剛才他很想暴打羅維新一頓,只不過羅維新跑得太快,沒讓林向南逮著機會。</br>
不過沒有機會揍他,不意味著林向南會放過他,林向南相信,他剛才說的那番話,足以讓史進明將羅維新逐出師門。</br>
從此之后,羅維新就是喪家之犬。</br>
史進明眼眸依舊空洞,他呆滯的看著林向南,說道:“我輸了,任憑你處置。”</br>
說實話,如果是羅維新,林向南是肯定不會放過他的。但是眼前這個人形冬瓜,林向南跟他無冤無仇,他找林向南報仇,也是為徒弟報仇,合情合理,現在因為承受不了這么大的打擊,整個人心死如灰,已經夠慘的。</br>
林向南擺擺手說道:“你我沒什么大的仇恨,你走吧。”</br>
“你放我走?”史進微微一愣,然后有些驚訝的看著林向南說道。</br>
“走吧!”林向南皺了皺眉說道:“不過我丑化先說在前頭,如果下次,你還帶人來給找場子,我肯定不饒你。你那兩個徒弟,之所以被我廢了武功,也是他們咎由自取,這件事,我希望能到此為止。”</br>
聽林向南這么說,史進明深深看了林向南一眼,然后說道:“你放心,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不過,我也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br>
“怎么,你還想講條件?”林向南冷笑道。</br>
“不,不是講條件,只是我希望今天你我比武之事,不要外傳。”史進明老臉紅了紅,說道。</br>
他作為古武界的武學泰斗,五行八卦手門派的一代宗師,竟然被林向南這么年輕的小伙子打敗了,這事要傳出去,史進明這張臉也沒了。</br>
而像史進明這一類的人,面子對于他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br>
“看我心情吧。”林向南瞥了史進明一眼,淡淡說道。</br>
“……”</br>
林向南這一句“看我心情吧”,對于此時以及今后的史進明來說,都將是一塊沉重的巨石,壓在他的心頭。</br>
萬一林向南哪天心情不好呢?</br>
史進明頓時覺得心口堵得慌,但是他也沒其他辦法,打也打不過,罵……還是算了吧,那簡直就是自取其辱。</br>
唉,怎么就得罪這么一個賤人外加變態。</br>
史進明聳搭著腦袋,然后轉過身,慢慢朝著庭院外面走去。</br>
“師父,你……你真的是人類嗎?”此時,仇宏圖三步并兩步,快速走到林向南身邊,然后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向南,驚聲問道。</br>
林向南沒好氣的揚手給了他一個爆栗,怒喝道:“你信不信我把你打得不像人類!”</br>
仇宏圖頓時疼得,呲牙咧嘴。</br>
“少爺。”這時,仇千鈞也走到林向南身邊,然后說道:“先回屋里休息下吧。”</br>
“嗯!”林向南點了點頭。</br>
剛才施展一心二用,施展《七傷要訣》以及太極心法,對于林向南內勁消耗確實有些過大。</br>
如果單一使用《七傷要訣》或是太極心法,就不會有這么大的消耗。</br>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施展《七傷要訣》,需要用陰元轉換為陽元,也就是說,這一轉換,只要消耗一次內勁。</br>
同理,單獨施展太極心法,也是一次。</br>
但是一心兩用,你就先必須消耗陽元轉換為陰元,在繼續消耗陰元,轉換為陽元,等于消耗了兩次內勁!</br>
不過,雖然一心兩用,消耗是雙倍的,但是能抵消《七傷要訣》的副作用,對于林向南而言,還是物超所值的。</br>
更何況,只要能提升《七傷要訣》境界,就能提升內勁的修為,所以這點消耗對于林向南而言,將會越來越微不足道。</br>
回到別墅里,林向南把太極心法的事情,跟仇千鈞說了一下。</br>
聽完之后,仇千鈞顯然被震撼到了,良久,仇千鈞才嘆息道:“這個吳公廷,真的是天才啊,竟能想到這樣的結合。”</br>
林向南卻皺了皺眉,說道:“老爺子,但是在我看來,他很是古怪,他口口聲聲說,這本太極心法,是他針對《七傷要訣》鉆研出來的,但是他對《七傷要訣》卻一點都不了解。我們習武之人都知道,要針對一門功法,鉆研出另一門功法,就必須對這門功法極其了解。顯然,這吳公廷是撒了謊。”</br>
“你覺得這吳公廷背后有高人?”仇千鈞馬上就懂林向南的意思,說道。</br>
“嗯。”林向南點點頭,皺眉說道:“只是我不知道這高人,是好意,還是壞意。”</br>
“師父,需不需要派人跟蹤這吳公廷。”一旁的仇宏圖連忙問道。</br>
頓時,林向南和仇千鈞,就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仇宏圖。</br>
“干嘛這么看著我!”仇宏圖被這么看著,很是委屈。</br>
“那你覺得,應該派什么人去跟蹤像他那樣的高手?”林向南冷笑道。</br>
林向南把“高手”兩個字,咬得格外的重。</br>
“……”仇宏圖頓時就不說話了。</br>
“少爺,我覺得目前來說,無論是這吳公廷,還是他背后的那個人,對你都沒什么惡意。”仇千鈞思索了一下,然后看著林向南說道:“如果有惡意,這功法本身就會存在問題。”</br>
“我也是這么想的。”林向南點點頭說道:“那兩本功法我都仔細看了,的確沒有任何錯誤,而且彼此契合得天衣無縫。我覺得,既然吳公廷背后有高人,無論這個高人有什么目的,他終究是要現身的,我們從現在開始,小心提防,到時候也不會措手不及。”</br>
“嗯,還是少爺想得周到。”仇千鈞點頭說道。</br>
“爸,少爺!”仇燁霖看著林向南和仇千鈞,笑著說道:“大家還沒吃飯,邊吃邊聊吧。”</br>
一大早接到戰書,仇家上下格外緊張,在外面住的仇家子弟,更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自然不可能吃早飯。</br>
林向南也沒有吃早飯,現在仇燁霖這么一說,大家還真有些餓了。</br>
于是,大家便去餐廳用餐。</br>
史進明走出仇家之后,瞬間不知道該去哪。自從他四十五歲功成名就之后,他就隱歸宗門,自此之后,沒有踏出宗門一步。</br>
而二十年前的華夏,是什么樣子,二十年后的華夏,又是什么樣子。</br>
史進明記得之前,他是坐小轎車過來,于是,他就走到馬路邊,開始攔沿路的汽車。</br>
只不過史進明伸手攔的都是私家車,私家車怎么可能停!</br>
連續攔了幾輛,都沒有車子停,史進明瞬間就火了!</br>
史進明幾大步,走到馬路中間,然后張開雙手,面對著迎面開來的那些車子。</br>
“嘀嘀嘀!”</br>
有輛黑色帕薩特,看到馬路中央有個人,頓時狂按喇叭,但是史進明卻紋絲不動。</br>
“吱嘎!”</br>
那輛帕薩特,只能急剎車。</br>
“有病啊!嫌命長了是吧,草!”一個戴墨鏡的年輕男子,很是生氣的把腦袋探出來,看著史進明怒聲大罵道。</br>
“唰!”</br>
胖乎乎的史進明,這一刻,一個箭步,速度極快的就來到帕薩特的車門旁,然后一把掐住年輕男子的脖子,冷聲說道:“想活命,就帶我去南岳山!”</br>
年輕男子頓時臉色酡紅,史進明掐著他脖子,他根本沒辦法呼吸。</br>
年輕男子只能狂點頭,看到年輕男子點頭,史進明就把手松了開來。但史進明一松手,年輕男子一踩油門,車子瞬間就如離弦之箭跑了起來。</br>
“氣死我也!”史進明氣得,頓時大吼了一聲。</br>
“吱嘎!”</br>
這時,一輛計程車,竟主動停在史進明的身邊。</br>
副駕駛座的車窗主動搖了下來,探出一個腦袋,看到這個人,史進明神情頓時就無比猙獰。</br>
“孽徒,老子殺了你!”史進明沖到車門旁,一把就掐住羅維新的喉嚨。</br>
羅維新神情頓時極其痛苦,他眼神哀求的看著史進明,艱難說道:“師父,剛……剛才我只是被嚇壞了,我……我真的錯了,我跑出來之后,我就后悔了,所……所以,我一直都在這里等你。師……師父,你要殺就殺了我吧,徒兒罪該萬死,徒兒對不起你,如果不是師父從小收養了徒兒,徒兒早就死了,徒兒就是畜生。”</br>
說完,羅維新的眼圈也紅了。</br>
史進明的手,漸漸也松開了,而且他的眼圈,也漸漸紅了,如果史進明不疼羅維新,二十年未曾出宗門的他,怎么可能走出宗門。</br>
再加上羅維新天賦頗高,在史進明心里,他一直把羅維新當成自己的兒子。</br>
“孽徒,為師這次就饒了你。”史進明瞪著羅維新,怒聲說道:“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和我回宗門,至于該怎么處罰你,交給你掌門師伯定奪。”</br>
聽史進明這么說,羅維新臉色頓時慘白,他很清楚掌門師伯,也就是五行八卦手宗門的宗主,是個什么樣的人。</br>
他是一個眼睛里進不得一點沙的人,如果讓他知道羅維新干出這樣的事,那羅維新的下場,肯定就是被廢除武功,然后這一生都不得再踏出宗門半步。</br>
想到這,羅維新的雙眼,快速掠過一抹極其陰森的冷厲。(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