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知道的?</br>
他怎么知道我下了毒?</br>
林向南的一句話,瞬間如驚雷般,狠狠砸在錢進的心窩。</br>
錢進幾乎認為自己成功了,劇情卻來了一個神逆轉!</br>
可是,錢進自認為沒有露出任何破綻,這絕對是一出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表演,而且就連這么早找上門的理由,錢進都在心里默默給自己點了三十二個贊。</br>
多好的記憶力啊!</br>
可是,怎么就敗露了!</br>
不過旋即,錢進就強裝鎮定,笑著說道:“怎么可能,什么毒發時間,我聽的稀里糊涂的。”</br>
“你最大的敗筆就是下毒。”林向南卻不在意,笑著說道:“我從小就是在藥罐子泡大的,可以說是百毒不侵,而且任何一種毒藥我只要嘗嘗味道,就能判斷出來。”</br>
錢進再次震驚了,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人,還百毒不侵,還嘗嘗味道就能判斷出毒藥!</br>
這家伙吹牛的吧!</br>
“怎么,不信?”林向南笑道:“你豆漿里面加的是天仙子藥粉,而且是大劑量的,灌湯包里面你注射了亞硝酸鈉,也就是我們通常用的工業用鹽。你買灌湯包也是為了這個目的吧,好讓亞硝酸鈉充分溶解,同時在口感上又不造成影響。而且這兩種東西,很容易弄到手,天仙子中藥店就有賣,至于工業用鹽,工廠里多的是。只是我不明白,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干嘛要殺我?”</br>
“轟隆隆!”</br>
如果說,剛才只是一道驚雷砸在錢進心窩,那么這一刻,錢進就被五雷轟頂了!</br>
林向南的這一番話,充分證明,他沒有吹牛,他果然嘗一嘗味道,就能判斷出毒藥。</br>
不過錢進還想做最后的掙扎,為了他的老婆和孩子,也因為林向南的身份,如果這個時候他承認,他非但救不了他老婆和孩子,他自己還會有牢獄之災。</br>
“對啊,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我干嘛要殺你。更何況,那包子和豆漿我也都吃了,我沒事,你沒事,你憑什么懷疑我下毒。”錢進假裝很生氣的說道。</br>
“你吃的都是無毒的包子。”林向南冷笑道:“你還真把我當傻子,你狼吞虎咽吃得那么急,什么趁熱吃,不就是想把無毒的包子和豆漿先搶過去。你以為你的表演很完美,其實全都是破綻,你那一聲‘哎喲’差點沒讓我笑出來,還有我出門之后,你打的那個電話,不好意思,我這人沒什么特長,就是感官很敏銳。”</br>
這一刻,錢進最后一道防線,徹底被林向南擊潰了。</br>
錢進以為自己進行了一場極其完美的表演,但萬萬沒想到,對方早就看穿了,在對方眼里,他就是個跳梁小丑,就是一只滑稽的猴子。</br>
錢進看著林向南,突然,他嚎嚎大哭。</br>
“我也不想,我真的不想,但是他把我老婆和孩子都綁架了。”錢進大哭著說道:“我是沒有辦法,他讓我去弄這兩種毒藥,他說只要毒死你,我的老婆和孩子就能安全。</br>
“這個原因我知道,你得慶幸你那個電話被我聽到了。”林向南冷冷說道:“否則的話,你早就成了一具尸體。”</br>
從小到大,林三針再三給林向南灌輸一個思想,那就是如果有人想殺你,你一定要把他先殺了,就算對方是老弱婦孺,你也不能動惻隱之心,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想要殺你的人很多很多!</br>
而且為了培養林向南的生存能力,林三針幾乎不間斷的給林向南吃毒藥,林向南現在之所以能百毒不侵,都是一次次從死亡線掙扎過來,經歷了那些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折磨。</br>
以前,林向南很恨林三針,但是自從林向南去了朱元合,經歷了一次次生死考驗,林向南才知道,林三針做這些都是為了他。</br>
“你可以殺了我。”錢進哭著,哀求的看著林向南:“但我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我的老婆和孩子,我用我的命換他們的命。”</br>
“綁架你老婆、孩子的,都是一些什么人?”林向南問道。</br>
“我不知道。”錢進擦了一把眼淚,搖搖頭說道:“我把你送到賓館之后,剛回家沒多久,一群壯漢就破門而入,他們都很高,都很魁梧,一看就是那種受過專業訓練的。”</br>
“保鏢?”林向南皺眉,問。</br>
“不,不是保鏢,是另外一種感覺。”錢進搖頭說道。</br>
“什么感覺?”</br>
“軍人!對,軍人的感覺。”錢進很肯定的說道。</br>
“軍人?”林向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br>
沖著他來的,還又是軍人?林向南頓時想到一種可能,只是他覺得對方沒必要這么做。</br>
“嗯,我可以確定他們是軍人。”錢進再次肯定說道:“他們沖進來之后,就把我老婆孩子帶走了,其中一個人就跟我說,要我下毒,然后用你剛才說的那兩種毒藥,說是這兩種毒藥很容易找到,然后只要我毒死你,拍照片發到他給我的指定號碼,我老婆孩子就能安全。”</br>
“那人說話口音是本地的還是外地的?”林向南瞬間就捕捉到一個很重要的線索點。</br>
“外地的,不是本地的。”錢進想了想說道。</br>
“外地的?”林向南再次皺眉,如果是外地的,之前林向南做出的推斷,就可以否決,之前林向南是懷疑陳宇。</br>
“看來想找到這個人,就得引蛇出洞。”林向南在心里想道。</br>
旋即,林向南看著錢進說道:“想救他們得靠你自己。”</br>
“靠我自己,什……什么意思?”錢進愣了愣。</br>
“待會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你就能救你的老婆和孩子。”林向南說道:“當然,這一次你要記住一點。”</br>
“記住哪一點?”錢進連忙問道。</br>
“演技好一點。”</br>
“……”</br>
燕京的早晨,陽光很是明媚,尊裕高爾夫球場上,一個穿著一身白色休閑運動裝的中年男子,正在揮舞著球桿,試圖將腳下的球擊打出去。</br>
球桿高高抬起,用力揮舞,腳下的高爾夫球,瞬間就被擊飛了出去。</br>
“Nicepar。”這時,一句贊美的英文很流利的說了出來。</br>
這是高爾夫專業用語,是贊美的意思。</br>
說話的是劉明,此時的劉明,肥嘟嘟的臉上難掩疲憊之色。</br>
今早凌晨三點抵達燕京,到了燕京之后,劉明稍作休息,就連忙往尊裕高爾夫球場趕,因為劉明知道,大少有個習慣,那就是每天早上會來這個球場打球。</br>
而此時,穿著一身白色休閑運動裝的中年男子,便是所謂的大少,而且在燕京,也只有他可以被稱之為大少。</br>
一張輪廓如刀削般俊朗帥氣的臉,高挺的鼻梁,濃眉大眼,眼窩稍微有點內凹,如此一來,使得他那一雙眼睛,帶著一種天然的深邃和憂郁。</br>
而且經過歲月的洗禮,這一張臉,有著女人無法抵御的成熟魅力。</br>
結實的身板,約莫一米八五的身高,這樣的外表和體型,簡直就是萬千少女眼中的大叔男神。</br>
外表無可挑剔,氣質也無可挑剔。</br>
秦暮蒼放下球桿,然后笑著看著劉明問:“要不你也打一桿?”</br>
“不敢。”劉明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連連擺手說道:“大少,我的技術沒有您的好,就不獻丑了。”</br>
秦暮蒼笑了笑,也不強求,然后放下球桿,朝休息區走去。</br>
秦暮蒼的步伐很穩健,卻有一種天然的上位者氣場,如果其他人朝他迎面走來,還未等走近,就會不由自主的側過身,禮讓一步。如果同行,則也會情不自禁落后一步。</br>
劉明就頗為恭敬的跟在秦暮蒼身后,走近休息區,秦暮蒼就找了個凳子坐下,很快,就有穿著旗袍的女服務生,雙手端著一個銀盆,里面放著干凈的溫熱毛巾,快步走了過來。</br>
秦暮蒼接過之后,擦拭了一下臉和手,然后沖那女服務生一笑,說了句謝謝。</br>
那女服務生頓時霞飛雙頰,激動不已,但是她明白自己的身份,所以也沒說什么,乖乖用銀盆接過毛巾,就退了下去。</br>
劉明則站在秦暮蒼的身后,秦暮蒼也沒有叫劉明坐,笑著問道:“如果我沒記錯,你現在應該還在江南省,怎么突然就回燕京了?“</br>
秦暮蒼沒叫劉明坐下,劉明也沒有什么怨言,因為劉明心里很清楚,表面大少對任何人都溫文爾雅,顯得很有禮貌,但是骨子里,他卻極其高傲。</br>
不是誰都有資格,跟他平起平坐。而但凡有這個資格的,在燕京,那都是跺一跺腳,燕京都會地震的存在。</br>
“大少,我突然趕回燕京,當然是有要事向你匯報。”劉明笑著說道:“我想大少應該已經知道,猴頭山的細菌傳染,被攻破了。”</br>
“怎么,這就是你要向我匯報的事?”秦暮蒼笑了笑:“莫非你急忙趕回燕京來,就是想向我邀功?”</br>
“我倒想邀功。”劉明突然笑得很神秘,壓低聲音說道:“可是這細菌不是我攻破的,是另外一個人,而且這個人,我想大少一定很感興趣。”</br>
“哦,說來聽聽?”秦暮蒼依然只是笑了笑,表情云淡風輕。</br>
“他會三仙針,他姓林,而且他還是林三針的親孫子。”劉明壓低聲音說道。</br>
這一刻,秦暮蒼臉上的笑,瞬間凝固。(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