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的云靜晗,并沒有意識到,在這種場合下,她如此關心一個男的,其實是很不妥的。</br>
頓時,她父親和她母親,眼神就很是怪異的看著云靜晗。</br>
對于女兒,父母都是很敏感的,尤其是關系到女兒的感情方面。</br>
而察覺到父母看自己的眼神,云靜晗才意識到不妥,那病態白的俏臉,頓時就泛起了一層動人的紅暈,內心也是羞赧不已。</br>
“老首長。”賈玉泉連忙走到云件茍身前,很恭敬的說道:“云上校她在療養院遭到槍擊,這是我的疏忽,是我的責任,無論老首長怎么罰我,我都認。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向老首長坦白,是我瞎了狗眼,一時鬼迷心竅,今天這些事,都是秦儒風指使我做的。至于槍擊云小姐,這事我完全不知情,就不知道,是不是秦儒風擅自所為。”</br>
說完,賈玉泉就不說話了。</br>
不得不說,賈玉泉是官場老手,幾句話,就把自己的責任撇得干干凈凈,而且把所有責任都推到秦儒風那邊。</br>
賈玉泉是想清楚了,既然你秦儒風跟我玩卸磨殺驢,那就別怪我對你不義,我也是為了自保。</br>
“這個秦儒風,我要活剝了他。”云飛龍怒聲吼道。</br>
云件茍卻是劍眉一皺,然后看著臉色蒼白的云靜晗,此時云件茍的眼神,很是銳利,讓云靜晗感覺,爺爺好像能看穿她內心所想一般。</br>
想到這,云靜晗就不禁一慌。</br>
云件茍轉過頭,看著云飛龍,還有云靜晗的母親說道:“你們都先出去,我跟靜晗單獨談談。”</br>
“好的。”云飛龍點頭說道。</br>
旋即,云飛龍和他妻子,就走出了病房,賈玉泉自然也是立刻離開病房,他估摸楚劍云也馬上快到了,他要去見楚劍云,這一晚上對于他來說,真夠忙的。</br>
“爺爺,你想跟我談什么啊。”云靜晗有些心虛的看著云件茍說道。</br>
或許只有在自己最疼愛的孫女面前,云件茍才會露出這么和藹的笑容。</br>
云件茍坐在床邊,慈愛的看著云靜晗,笑著說道:“靜晗,跟爺爺說實話,這槍是誰打的。”</br>
云靜晗心里,頓時咯噔一下。</br>
云靜晗就知道,她是不可能騙得過她爺爺的。</br>
“我哪知道。”云靜晗嘟著嘴嬌聲說道:“烏漆墨黑的,又是放冷槍,不過這么卑鄙,我想只有秦儒風那種小人才做得出來。”</br>
“靜晗,你就真的想幫那個小子?”云件茍卻是一笑,眼神依舊慈愛的看著云靜晗說道。</br>
云件茍這么說,就等于直接道破了云靜晗的心思,而且云靜晗也知道,她這些謊話,云件茍根本就沒相信。</br>
的確,云靜晗拼命給秦儒風拉仇恨值,無非就是想讓云件茍幫林向南。</br>
一時間,云靜晗更加心虛了。</br>
“你給爺爺一個理由。”云件茍笑著看著云靜晗說道:“能說服爺爺,爺爺就選擇幫他。”</br>
“真的?”聽云件茍這么說,云靜晗頓時無比欣喜。</br>
但旋即,云靜晗也很是懊惱,懊惱自己干嘛這么激動,如此一來,不就等于變相對云件茍招供了么?</br>
“真是大意了。”云靜晗很是懊惱的在心里嘀咕道。</br>
果然,云件茍臉上的笑意更甚。</br>
看到云件茍的神情,云靜晗羞赧得,真想挖個地洞鉆進去。</br>
“說不出理由?”云件茍笑著說道:“說不出理由,那我可就不幫了。”</br>
“等等!”云靜晗頓時焦急道:“誰說我說不出理由,爺爺,你必須幫他,因為……因為……因為。”</br>
但說了三個因為,云靜晗都沒把話說完。</br>
因為這一刻,云靜晗腦子突然有些亂,有種感覺她明明可以抓住,但是她卻很害怕抓住。</br>
而這種感覺,才是真正的原因。</br>
“因為什么?”云件茍此時臉上也沒了笑意,而是有些嚴肅。</br>
“因為,因為。”云靜晗很是焦急,旋即,云靜晗就想到一個理由,這一刻,云靜晗像是如釋重負一般,連忙說道:“對了,因為他曾經救過我一命,在猴頭山的時候,爺爺,你必須幫他,就算是報答我的救命之恩。”</br>
但是一說完,云靜晗卻感覺自己心里空落落的。</br>
因為云靜晗知道,她真正如此下定決心的幫助林向南,并不是因為這個。</br>
真正的理由,確切的說,云靜晗自己還不明白,或者說,她是在逃避,寧愿假裝不明白。</br>
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孫女,云件茍突然嘆息一聲,說道:“傻孩子,救命之恩,我們云家自然要報答,但是,你心里所想的,真的是這個么?”</br>
“不是這個,那是什么啊。”云靜晗有些茫然的看著云件茍,問道。</br>
“傻孩子,你是對他動了情。”云件茍嘆息說道。</br>
云靜晗猛地一愣,旋即,她如觸電一般,身子微微一顫。</br>
“我對他動了情?”云靜晗瞪著美眸,神情呆呆地看著云件茍,喃喃自語道:“我怎么可能對他動了情?”</br>
看到云靜晗如此,云件茍那雙虎目,頓時掠過一抹冷意,甚至可以說是殺意。</br>
云靜晗是他最疼愛的孫女,所以,他絕對不允許她受到一點傷害,尤其是在感情方面。</br>
旋即,云件茍就看著云靜晗,略帶責備的說道:“下次,別這么傻,朝自己開槍。你是爺爺最疼愛的孫女,你只要跟爺爺說,爺爺能不依你么?犯得著用這樣過激的手段,來逼迫爺爺么?糊涂。”</br>
“哦。”云靜晗頓時把腦袋埋得低低的,很是羞愧的應了一聲。</br>
云靜晗沒想到,云件茍連這都猜出來了。</br>
“好好休息。”云件茍說道:“今晚讓你媽在這里陪著你。”</br>
說完,云件茍就站了起來,然后雙手背在身后,朝著病房外走去。</br>
看著云件茍離去的背影,云靜晗的眼神,變得極其復雜起來,她像是在問自己一般,自言自語說道:“云靜晗,你真的對那個喜歡惹你生氣的混蛋動了情?”</br>
賈玉泉在想著一切辦法,彌補他的過錯,所以他第一時間,就親自去把楚慕青從療養大樓,接到急救大樓。</br>
看到林向南躺在病床上,胸口纏著厚厚地白色繃帶,楚慕青還以為林向南受了很嚴重的傷,頓時哭得泣不成聲。</br>
林向南瞪了賈玉泉一眼,那眼神埋怨賈玉泉,為什么要把他媽接過來。</br>
賈玉泉訕訕一笑,然后就忽略了林向南的責問,賈玉泉也不想這樣,他現在是能討好一個,就算一個。</br>
楚慕青心里肯定很擔心,所以他把楚慕青接過來,楚慕青多多少少,也會對他心存感激。</br>
“你先出去。”林向南瞪著賈玉泉,呵斥道。</br>
賈玉泉很是聽話,立刻就走出病房。</br>
在賈玉泉離開病房之后,林向南就連忙柔聲安慰趴在自己身上哭的楚慕青:“媽,我沒什么事,我就是胸口受了點皮外傷,我之所以讓他們包扎成這樣,是要讓別人覺得,我被他們打得更慘,這樣,我們到時候才更有底氣和資本,去討回公道啊。”</br>
趴在林向南身上的楚慕青,不禁微微一愣,旋即,她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著林向南,將信將疑的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不是騙我,為了安慰我?”</br>
林向南頓時哭笑不得,說道:“這我還能騙你,我是真沒事。”</br>
“那你嚇死媽了。”楚慕青頓時又不依的哭著說道。</br>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打開。</br>
然后只見一個古稀之年的老者,在一個年輕男子的攙扶下,走進了病房。</br>
這老者穿著一身中山裝,他身子很瘦,身材微微有些佝僂,頭發皆白,瘦削的臉上也滿是褶皺,但一雙眼睛,卻格外的炯炯有神。</br>
賈玉泉也跟著走了進來,點頭哈腰的,走在老者身后。</br>
看到這個老者,林向南下意識就感覺到一股親切感,這種親切感,是來源于血緣關系,而且此時林向南身旁的楚慕青,顯得很是激動,一雙美眸很是復雜地看著那個老者。</br>
如此一來,這個老者的身份,就很是清楚,他就是楚劍云,在華夏,唯一能跟云件茍并肩的大人物,華夏的兩座大山之一。</br>
林向南依稀記得,小時候,他就沒見過他的外公,之所以沒見過,事情的緣由,林向南到是知道的。</br>
因為當年其實母親是跟秦暮蒼訂下了婚約,這是一場政織婚姻。卻哪知,林向南的父親林允諾橫空殺出,上演了一段屌絲逆襲。</br>
林向南覺得用這個詞形容,并不為過,因為當時的林家和秦家相比,那就是真正的屌絲。</br>
林允諾抱得美人歸,兩人私自去領了結婚證,這個結果,無疑將秦家和楚家,全部惹怒。</br>
楚劍云氣得,當時甚至跟楚慕青斷絕了父女關系。</br>
所以小的時候,林向南沒見過楚劍云一面。</br>
楚慕青看著楚劍云,嘴巴張了好幾下,始終如鯁在喉一般,沒辦法發出聲音。</br>
“慕青。”卻還是楚劍云,先開口喊的楚慕青。</br>
楚劍云喊完之后,身子就顫抖得厲害,然后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也是瞬間老淚縱橫。</br>
楚慕青是他的獨女,他一直期待自己女兒原諒自己,可這十八年,他女兒卻不愿意跟他有一點兒聯系。</br>
現在,楚慕青愿意原諒他,這讓楚劍云心里,怎能不激動。</br>
看到楚劍云如此,楚慕青壓在喉嚨里的那一聲爸,也是終于喊了出來。</br>
聽到楚慕青喊自己爸,楚劍云激動得,連忙幾大步走到楚慕青身邊,然后將楚慕青抱在自己懷里。坐在輪椅上的楚慕青,則是反摟著楚劍云,哭得泣不成聲。</br>
看到這一幕的林向南,心里很是欣慰,眼眸也不禁紅了,彌漫一層水霧。</br>
他希望看到自己母親和自己外公冰釋前嫌,他也知道,兩人之間的誤會太深,而且林向南也恨過楚劍云,當林允諾告訴林向南,他的外公是楚劍云的時候,林向南心里,就開始恨楚劍云,因為林向南很楚劍云十八年前,為什么不救林家,以楚劍云的身份,只要他肯站出來,是一定能救林家的。</br>
但了解到十八年前的真相,林向南也就不再恨楚劍云。(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