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頭,正碰上鮑勃巡場。
鮑勃吹了個口哨,調笑:“明珠,我現在看見你就有點想啃。”
明珠白他:“自己買豬蹄子去!”轉身走了。
對明珠的太過信任,和對她放養般的生活方式,讓嘉陽并沒有發現她的“戀情”。
明珠那里,依然沒有很大進展。羅逸是很喜歡她,而且越來越喜歡,但是仍然只字不提家里,他那個神秘的叔叔,仿佛不存在一般。
但是另一件事讓明珠有些懷疑,按說羅逸不愁吃穿又舍得給人花錢,可是他真的朋友卻幾乎沒有,他從不喝醉,永遠保持著清醒,也永遠不會多說什么。
這種謹慎的處事方式,讓明珠更加確信,羅逸一定是隱藏著什么。
雖然相識才幾個月,羅逸對明珠表現的極大信任與親昵卻是出人意料的。連羅逸的幾個朋友都開始調侃了:“誒,沒有明珠之前,我總懷疑羅逸喜歡男的呢,用怕他向我伸出邪惡的魔抓”說完,還作勢好怕怕的樣子。
羅逸摟著明珠呵呵一笑,低頭吻了吻明珠的額頭。明珠笑盈盈地抬頭看了看他,又鉆進了他的懷里。
這親昵的小動作讓旁邊的幾個上位不成功的姑娘可眼紅了,道:“明珠,快和我們說說有什么訣竅,是不是”神秘地一笑“床上特技啊。”
甜蜜的小情侶都臉紅地說不出話來,羅逸尷尬道“胡說八道,再亂說話滾出去。”
“這還臉紅什么,又不是……我去,你倆不會沒做過吧?”
這一聲驚呼,讓全場都靜默了,直直盯著他倆。
明珠咬著吸管不說話,羅逸抬頭瞪著他們“看什么看,沒見過?”
明珠后來出來的時候都頂著大紅臉,她也有點懊惱,這點心里素質都沒有,作為一個臥底,怎么可以有自己的情緒?
剛轉過走廊就聽著剛才包間里的兩個女的,邊抽煙邊調侃。
“看情況是真沒上呢。”
“不是有毛病吧,這么長時間了,不上就看哪?”
“是不是羅逸看不上她,我覺得也是,臉蛋兒倒是很不錯的,身材差了點兒。”
倆人邊笑著,邊說,之后就被一個客人左擁右抱進另一個包間了。
明珠也有些失落的,他萬一真是短暫地玩玩兒她,肯定就見不到他的叔叔了。
這么想著,忽然被拉進了一個懷抱,明珠下意識抬頭,看見了羅逸俊美的側臉。
他說“明珠,我不碰你,是因為太珍惜你。我有點想和你結婚了。”
明珠渾身一震,第一感覺,有譜了。
晚上回家,崇明也在家里吃飯,他看明珠回來,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默默說了句:“明珠出落得越發漂亮了。”
明珠笑笑坐在了嘉陽旁邊“遺傳我哥唄。”
明珠很少在嘉陽面前提父母,那是嘉陽唯一不能給她的痛。
嘉陽寵溺地撥撥明珠烏黑的頭發,一片欣慰。
“嘉陽,你差不多得了,明珠早晚是別人的”
崇明笑嘻嘻看著嘉陽。
“不會,明珠會一直在這里”嘉陽說得輕松又篤定。
“怎么可能,她遲早要嫁人的,是吧明珠?”
“那是別人。明珠不會!”嘉陽的聲音里明顯有了怒意。
這么些年,崇明和他們一起長大,怎么也看出些嘉陽對明珠那些“不太正常”的情愫。
明珠臉色尷尬,附和“我會一直陪著哥哥和嫂子的。”
嘉陽這才滿意地夾了塊排骨,放在明珠盤子里“按你喜歡的口味做的,快嘗嘗。”
駱琳此時端來一盤醉乳鴿,放在中央,崇明這才發現整張桌子都是明珠喜歡的口味。
他瞄了一眼滿臉笑意的駱琳,五味雜陳。
飯后,他們約定了一起祭奠崇明死去的父親,也算是嘉陽兄妹倆人半個父親了,自從父母去世,他們就被崇明的父親收養了,直到嘉陽十八歲后稍有經濟能力,倆人才搬了出來。
崇明走的時候,明珠蹦蹦跳跳地主動要送他,倆人出了大門,看了看四周,窩著嗓子小聲說了起來“明珠,你實話和我說羅逸有沒有占你便宜?”
“你說的哪種?拉拉小手,親親小嘴肯定是有了。”明珠坦白,如果羅逸只是一個普通的電視明星,長得好,又體貼溫柔,被“輕薄”,也許還能自我安慰一下,可是他的叔叔是大毒梟,而他本人也很有可能參與其中,明珠心底自然是難以接受的。
崇明抬鎖眉,職業特有的陰狠目光瞬間閃現“別的呢?”
“沒了,崇明哥,你別那么兇神惡煞的怪嚇人的。”明珠一副不要大驚小怪的樣子。
崇明深深舒了口氣,低頭心不在焉地點了根煙,過了一會兒,他在煙霧朦朧中輕道“明珠,你撤吧。”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他把煙頭狠狠扔在腳下,碾滅。
“開什么玩笑?!”明珠氣不過打他“郭崇明你是干什么工作的?只是因為是我就撤了如果是別人你還會讓撤嗎?當初訓練的時候你是怎么和我們說的,以國家和人民的利益為至高利益,你的信仰就這么算了?!”
明珠噼里啪啦一頓,處處砸在他的疼處,他是動搖了,是不確定了,糾結了。他有些后悔了,當初怎么就把她拉進這個案子,甚至,怎么就同意她做了他們的暗線?
可是現在有什么辦法?羅晉,是崇明父親就盯準的目標,到現在了,居然沒有一點突破口,明珠這個時候的位置是多么重要,不言而喻。
明珠看他不說話,繼續道“我知道你是疼愛我,你也別忘了,他還背著我父母兩條命,我不會退出的。”
崇明無話可說,他是如此希望這個案子的突破,又是如此擔憂這個一塵不染的女孩兒遭遇一丁點兒的傷害。
晚上,明珠整理著白天和羅逸一起的錄音,希望能抓住點蛛絲馬跡,她多希望能在羅逸身上裝竊聽,但那怎么可能,弄不好還會打草驚蛇,果然還是一樣,一無所獲。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若有所思,羅逸親手戴在她脖子上,說“先用小鏈條拴住你的脖子,以后用戒指徹底把你栓牢。”
他們都說,羅逸和她在一起變了,不再那么陰郁了,愛笑了,話也多了。
她也覺得,他是個貼心的人。
正想著,門被打開,明珠急忙把錄音筆隨手塞到抽屜里,有些不高興:“哥,我說過好多次了,進房間先敲門。”
嘉陽不好意思笑:“忘了,忘了,下次注意,來,把牛奶喝了。”
明珠接過牛奶,咕咚咕咚喝起來。
“剛才,出去和崇明說了什么?”他似是不經意問。
“不告訴你”明珠理直氣壯。
嘉陽有些不悅“明珠,你這幾年確實讓我很不放心。”
幾年前退了學,她的行蹤神神秘秘,也時常一身青紫的回來,有一次甚至骨折了。他氣的要關她禁閉,是崇明求情,說只是教她一些防身術,何況他還在旁邊照應,讓他放心。
他怎么能放心,他舍不得她受丁點兒傷害。他時常夢見那些個失去父母的日子,每次,只有看著明珠才覺得那段痛苦的時光不全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