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勁這門功法之上有著如何感應(yīng)先天之氣的法門。</br> 當然,但凡是罡氣功法其實都有這一項內(nèi)容。</br> 陰身功之上同樣也有記載,只是陳安并不知曉內(nèi)容而已。</br> 一般而言,不同的罡氣功法感應(yīng)先天之氣的法門都不盡相同。</br> 例如玄冰勁之上記載的法門,便是尋找到一處極寒之地,借助外界天地之力與自身內(nèi)氣配合,最后達到感應(yīng)先天之氣,鑄就罡氣之基的作用。</br> 但問題來了。</br> 極寒之地往哪去找?</br> 陳安完全一頭霧水。</br> 三皇子程正那邊對他這里的問題很上心,知道他遇上的問題之后也很快反應(yīng),幫忙找了幾處地方。</br> 那幾處地方陳安也過去看了,完全不達標,沒法達到使用標準。</br> 顯然,這玄冰勁對于外界環(huán)境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br> 如果不是真正的寶地根本沒法達到標準。</br> 但這種地方又哪里是那么好找的。</br> 陳安與程正商議許多,找遍了許多地方,最后才勉強鎖定了一處地方。</br> 南方宋國之內(nèi)有一片冰川,其中據(jù)說有一處區(qū)域,孕育了諸多千年玄冰,密密麻麻,形成了一片獨特的靈地,被命名為玄寒之地。</br> 這片地方應(yīng)當能夠滿足要求。</br> 南方宋國之內(nèi)有諸多陰屬性武學(xué),據(jù)說有許多罡氣武者都是依靠那一片玄寒之地修行,才借此凝聚罡氣之種,晉升罡氣境的。</br> 但問題又來了。</br> 地方倒是有了,但陳安能進去么?</br> 不存在的。</br> 正常人都應(yīng)該明白,這樣的一片寶地,宋國王室只要腦子沒問題就會好好將其掌握在手中,絕不會容許被他人掌握。</br> 陳安一個外人怎么可能進去?</br> 別說他是大華朝的人,就算是個宋國人,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進去的。</br> 重重門檻擺在那里呢。</br> 當然,對于修行玄冰勁的陳安來說,玄寒屬性的寶地效果是最好的,但這并不是說其他地方就不行了。</br> 在事實上,只要是先天之氣濃郁的寶地都可以起到類似的效果。</br> 只是效果上遠不如屬性對口的寶地罷了。</br> 而這樣的寶地,大華境內(nèi)還是有好幾個的。</br> 三皇子程正已經(jīng)在替他想辦法了,或許很快就能有眉目了。</br> 在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是背后有人的好處了。</br> 若是沒有三皇子程正這個皇子在一旁輔助幫忙,單單靠著陳安自己想要找到這么一處寶地,那是門都沒有的。</br> 想到這里,陳安望向眼前的模板。</br> 其實如果陳安愿意的話,直接開掛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br> 只要愿意開掛,幾十點源力砸下去,什么寶地,什么先天之氣通通都不重要了,全部可以硬生生提上去。</br>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這一步他暫時不想用。</br> 反正還不到完全沒辦法的時候,能省一點是一點吧。</br> 陳安心中這么想著,隨后繼續(xù)下去訓(xùn)練了。</br> 過了片刻,四公主也回來了。</br> 不知是否錯覺,陳安總感覺四公主今天的狀態(tài)不太對勁。</br> 往常的四公主是很活潑的,平時蹦蹦跳跳的,看上去很符合一個活潑女孩的模樣。</br> 但今天的四公主看上去卻有些沉默,迎著陳安的眼神還下意識低下了頭,看上去有些支支吾吾,不好意思的感覺。</br> 這倒是比較稀奇,讓陳安有些詫異。</br> 仔細詢問之下,他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br> 在遇上三皇子之前,陳安曾拜托四公主幫忙,想要搜集一份罡氣武學(xué)。</br> 當時四公主是信心滿滿,直接滿口答應(yīng)了下來。</br> 這事距離現(xiàn)在也有一段時間了,陳安都快忘記這件事了。</br> 但到了現(xiàn)在,這事的結(jié)果最后也出來了。</br> 四公主被拒絕了。</br> 宮內(nèi)的那一位回絕了她。</br> 或許是因為答應(yīng)陳安的事情沒有辦成,此刻的四公主顯得有些沮喪,迎著陳安的眼神也有些閃躲,似乎是很不好意思。</br> 這倒也正常。</br> 小孩子嘛,臉皮薄點很正常。</br> 尤其是她之前信心滿滿的承諾,最后卻換來這個結(jié)果,會有這幅表現(xiàn)只是再正常不過的表現(xiàn)。</br> 陳安不由啞然失笑。</br> “無妨的。”</br> 他輕聲開口說道:“既然陛下不愿意賞賜,那便算了就是,殿下沒必要如此。”</br> “你....不生我氣嘛?”</br> 四公主抬頭,似乎為陳安的態(tài)度感到驚訝。</br> “自然不會。”</br> 陳安溫和笑笑,聲音一如尋常的溫和平靜:“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為了我的事,四公主你已經(jīng)盡力,現(xiàn)在不成也只是天意而已,又豈能責(zé)怪殿下您呢?”</br> “比起這個,我更希望殿下您能開心些,不必沮喪。”</br> 他笑著說道,臉色一如既往的柔和。</br> 陳安確實不在意這事。</br> 如果說之前可能還會有些失望,但現(xiàn)在嘛。</br> 有了程正那邊所贈予的玄冰勁,四公主這里自然也就可有可無了。</br> 不過四公主被拒絕,這件事倒是有些出乎陳安的預(yù)料之外。</br> 在原本他還以為,以四公主的受寵程度,只是索要區(qū)區(qū)一份罡氣功法應(yīng)該沒有太多問題才是。</br> 現(xiàn)在看來,卻還是高估四公主的影響力了。</br> 也是。</br> 這個世界還是實力為主。</br> 四公主再怎么受寵,也只是個花瓶。</br> 尋常時候還好,要什么東西都可以商量,但一旦涉及到真正的核心,那情況自然就有所不同了。</br> 武學(xué)功法在這念頭就是核心中的核心,是絕不會輕易外傳的。</br> 從這角度出發(fā),四公主受挫似乎也能理解了。</br> “那.....你會離開我么?”</br> 四公主的情緒看上去有些低落,一雙有些紅潤的眼睛緊盯著陳安。</br> 她也不是傻瓜。</br> 客卿與主君之間更多的其實是追隨者與被追隨者之間的關(guān)鍵,而并非是主仆。</br> 主君不滿意客卿的時候可以將客卿趕走,同樣的,主君若是沒法滿足客卿的需求,客卿同樣可以離開,另外尋找滿意的主君。</br> 而從四公主的角度看來,以陳安的實力,他之所以會留在這里,恐怕就是為了獲取更進一步的機會,也就是罡氣法門。</br> 現(xiàn)在罡氣法門弄不到了,他是不是就要走了呢?</br> 陳安愣了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不由啞然失笑。</br> “不會的。”</br> 下意識伸出手,他摸了摸四公主的頭,溫和笑了笑:“我會留在四公主您身邊,只是因為想陪著四公主罷了,其他什么其實并不重要。”</br> “只要四公主您還需要我在這里,我就會繼續(xù)留下。”</br> 下意識開口后,陳安突然意識到了不對。</br> 不過還沒等他意識到究竟哪里有問題的時候,情況就已經(jīng)有了變化。</br> 一個小小的身影投入他的懷中,一把將他抱著。</br> 溫暖的溫度配合的柔軟的觸感一齊被陳安感受到,甚至連那初具規(guī)模的凸出也能感覺的清清楚楚。</br> 陳安的身軀頓時僵住。</br> 他終于意識到哪里不對了。</br> 這氛圍,這臺詞......</br> 他剛剛說出來的那話,怎么聽上去那么像是在撩妹呢?</br> 見鬼了!</br> 前世的時候這種事他干的太多了,熟練度早就拉滿,以至于碰上這種情況就不過腦子,直接就把話說出口了!</br> 現(xiàn)在怎么辦?</br> 陳安身軀僵硬,腦子瘋狂轉(zhuǎn)動。</br> 將四公主推開?</br> 貌似不太好。</br> 那就這樣下去?</br> 似乎同樣也不太對味。</br> 陳安心中閃過種種念頭,但表面卻仍然本能的在動作著。</br> “沒事的,沒事的。”</br> 抱著懷里的四公主,陳安輕聲開口,一只手摸著她的頭,長發(fā)的觸感在手心劃過,顯得很是柔順。</br> 近距離的接觸下,似乎還能聞到少女柔和的體香。</br> 四公主的整個腦子埋在陳安的懷里,在那里低聲哭著,似乎要將之前這段時間心里所受的委屈全部發(fā)泄出來。</br> 眼淚不斷落下,打濕了陳安的衣衫。</br> 這個過程持續(xù)了好一會功夫。</br> 等到四公主再度抬頭,她的視線與陳安對上,正好望著陳安臉上帶著的柔和笑容。</br> 淡淡陽光垂落,落在地上,將兩人的影子拉長。</br> 而在少女眼中,眼前的人相貌俊美,長發(fā)垂落,一雙眼眸正注視著她,不論她露出什么模樣似乎都是如此,永遠保持著此前的那邊溫和,讓人有種不同尋常的感覺。</br> 尤其在此刻的少女看來更是魅力不凡。</br> 遠處,一陣腳步聲緩緩傳來。</br> 似乎是四公主其他的仆人正趕了過來。</br> 四公主有些不舍的從陳安的懷里離開,有些不舍的望了陳安一眼:“我先走了。”</br> “這幾天,你不許去別的地方,記得留下來陪我。”</br> 說完這話,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隨后很快跑開了。</br> 只留下原地的陳安一人站著。</br> “麻煩。”</br> 望著遠處四公主慢慢離開的身影,陳安默默搖了搖頭,心中已經(jīng)預(yù)感到接下來的麻煩了。</br> 果然,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里,四公主愈發(fā)粘著他了。</br> 之前的時候倒是還好,只是平時外出的時候喜歡帶著他而已。</br> 但到了現(xiàn)在就又是更進一步,只要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喜歡過來讓陳安陪著,有時候還會偷偷溜到陳安的院子里找他。</br> 毫無疑問,這引起了陳安很大程度的困擾。</br> 因為她來的太頻繁了一點,以至于陳安自己的修行都成了問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